10、童言无忌 “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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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你和魏伴读两个人是去比赛跑步了吗？为什么脸都红扑扑的。”小师在秦凛跟前晃了晃手。秦凛眼睛都没眨，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对，我们跑步了。”
小师嘟囔一声，“山坡坡上有什么好跑的”。
她朝卫则鸣递过去一碗野菜汤，卫则鸣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抿了一口，清甜的滋味漫开，这才是纯天然无污染的蔬菜。
小师转头，才看见自己挑好的那块肉已经被阿锐抢了过去。两人就爱啃骨头上带的那点肉，嗦起来格外有滋味。
“别抢我的！那块骨头是我的！”
“哎呀，争什么，还有不少呢。”阿利上前一步，像个大家长一般出来打圆场，拿起一条腿肉递向秦凛，“太子殿下，这个给您。”
“多谢。”秦凛接过肉，顺势拿刀切下一块精瘦的，递到卫则鸣嘴边，“多少吃点油水，不然扛不住饿。”
卫则鸣还在喝汤，他从来没有这么爱吃素过，看着那一块肉，伸出手要拿。
“嘴张开。”秦凛说。
“啊？哦……”卫则鸣嘴一张，秦凛就喂进去了。
本来还在争骨头的两个人停下来，阿锐又恨自己肚子里墨水不多了，这个画面用恐怖来说太过分，那是什么呢？
是诡异。
吃饱喝足后，卫则鸣欣喜地朝着秦凛的那匹马去，狼狈地上了马，这次他坐在前面，秦凛也一跃而上，手像是举着缰绳，又似环抱着卫则鸣，一声“驾”后，两人消失在将暗未暗的天色中。
“这这这……”阿锐像见鬼一样地指着离去的两个人，“这座山是不是真的风水有问题啊？”
“是啊，他们不是本来还在吵架的吗？怎么先这样，又那样了？我有点害怕，我害怕真的有狐仙，据说会附体呢！”小师瑟缩着，催促两人赶紧走。
阿利轻轻笑了一下，“两个傻子凑一堆了。”
皇帝在五岭山上修炼了快一周，太子宫里能吃的基本上都要没了，阿锐在门外叫着，“这次怎么会这么久！再不回来，我们真的要去挖野菜了，要不咱们去抓只猪吧，一只猪说不定能撑好久呢。”
“怎么办，太子，如果皇上久不回来，我们会不会饿死在这里。”
书房里，卫则鸣正拿着毛笔演示，蹲在秦凛的身前，他见秦凛隐隐约约的胸肌线条，鬼使神差地捏了一下，“软的。”
秦凛正坐，耳朵又立刻红了，“你在干嘛，难道你已经饿到想要、想要吃人了？”
“是啊，你给不给我吃？”
卫则鸣（蹲下），既然都已经答应了彼此要做床上的朋友，就应该付诸行动。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蹲久了你是会头晕的。”秦凛要将他捞回怀中。
野生的根茎枝繁叶茂。
卫则鸣张着嘴进入丛林之中。
“喂！有人来了！”卫则鸣再次提醒到，魂魄终于归位的秦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隐藏，抱着卫则鸣，一抬手，竟把他扔到地上。
“好痛！”卫则鸣揉着腰。
秦凛慌乱地把裤子穿好，并口齿不清地说，“魏伴读，对、对不起。”
“皇上回宫了！还带了好多人回来呢！”阿利推门进来，见卫则鸣坐在地上，秦凛端坐在书桌前，即使两人相隔甚远，却还是让阿利面红耳赤起来，他又脚步轻轻地退出去。
“对不起啊，魏伴读，你没摔到吧？”
太子宫门外人声鼎沸。一名身形高挑、满身少年意气的男子大步走入，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扬声呼喊：“凛哥！凛哥！”
秦凛此刻正满心记挂卫则鸣，还在担心他是不是摔伤了，没等多想，便被身侧的卫则鸣一把推了出去：“有人找你。”
想起刚才自己做了什么，卫则鸣不安地心口紧绷，不住深呼吸平复心绪。
来人是秦柯，皇帝弟弟平王唯一的儿子，秦凛露出许久未有过的对亲人的笑意，大步跨过去与秦柯拥抱，“你怎么长这么高了，这一年可还好？”
“好着呢，在边疆每天风吹日晒，还不是吃好喝好！”秦柯见卫则鸣在房里歪着头看自己，问，“那人是谁？”
“噢，是……伴读。”
“伴读！生成这副模样的伴读？唇红齿白的，我还以为是……唉，凛哥你知道的，在边疆，大家都比较奔放，很多将领也会找男人，那啥。”
见秦柯的目光还停留在卫则鸣身上，秦凛笑着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别跟哥开玩笑了，什么时候回去？”
“等等……”秦柯捂着自己的胸口，他额头上青筋爆出来，这十几年的内力像要被一掌打碎了。
努力匀足了气，秦柯揉着被拍得生疼的地方，“太子殿下，你这一掌威力可不小啊，本王才刚来，怎么就催着要本王回去了！我可给你带了好东西。”
秦柯神秘兮兮的，叫下人驾着一辆马车进了太子宫，偌大的马车和一箱子东西显得整个太子宫更小更逼仄，秦柯有些疑惑，“哥，你犯什么罪了叫人流放到这么个小地方来。”
“不信鬼神。”
秦凛把箱子打开，全是上好的兵器，甚至还有一包炸药。
“你给我这个干嘛？”
“知道你从小就爱好这个啊！”秦柯一个个介绍着，“千里流星锤，一锤子能把你打扁到只有三皇子这么高，还有这个，七七九十一天铸成的剑，你听这声音——”他轻敲了一下剑刃，声音干脆，“吹毛立断。”
“你就这么进来了？他们没检查？难道秦宴没有闹着要玩？”
“哦，你说三皇子啊，”秦柯无所谓地插兜，“你知道的，本王不跟小屁孩说话。”
等秦柯把所有兵器介绍完，见好几个人同时看着自己，他们对秦柯很好奇，在这皇宫里，再也找不到如此生龙活虎、桀骜不驯的人了。
“看来太子殿下宫里的人都很害羞啊，本王先走了，今晚洗尘宴，咱哥俩喝个尽兴！”秦柯又昂首挺胸地离开了，嘴里还哼着边疆悠扬的曲子。
小师见他离开的背影，眼睛盯得溜圆，“他好帅啊。”
“洗尘，为谁洗尘？”卫则鸣问。
“边疆乌蹋部族来犯，我们打了胜仗，过几天乌蹋人还要带着贡品入朝觐见，所以设宴为有功将士接风洗尘。你父亲也参加了，估计这次会升官了，所以今晚你也要陪我去，也要陪我一醉方休。”秦凛望进卫则鸣好看的眼睛，希望能捕捉到他的喜悦，但他只是发懵地看着自己，“我爹也要来？”
“嗯，你和他肯定很久没见了，一会儿早些去。”秦凛见着卫则鸣嘴角还有未擦净的晶莹，恨不得能一口把他吃进肚里。
但卫则鸣只是侧着头用力地想着，那老头儿叫什么？他长什么样，我只记得他的胡子很长……
到了宴席上，有胡子的老头儿一二十个，像复制粘贴的，他们坐在下方，秦凛和秦柯领着各自的人坐在中间，三皇子也来了，他盛气凌人地不把两个哥哥放在眼里，兀自坐在一旁喝牛奶。
“你父亲在哪儿呢？怎么不见你和他打招呼，现在父皇没来，你可以去的。”秦凛见卫则鸣东张西望，提醒道。
“在那儿呢。”他随手指了个方向，埋头喝酒不说话。
秦柯问，“魏伴读，你父亲可是魏奉显魏大人？”
“啊……是，是的吧……”
秦柯虚着眼睛，在下桌找了一圈，“可是我听说你父亲伤了脚，在家里休养，没来呢，你给我指指，我也去拜会他一下。”
“这个……你可真外向。”卫则鸣冷汗直流，他擦着汗，“可能真是我眼花看错了。”
秦柯还要顺着话题往下聊，幸好一阵代表着胜利的高昂的鼓声响起，皇上来了。
他不再是那样邋遢，那个巫师也只是坐在纱帘之后，茵贵妃扶着皇帝坐在正座，她不住地摸着肚子，看上去面色红润。
“哟，三皇子，你该不会是有弟弟妹妹了吧？”秦柯又把话头转向秦宴，小男孩稚气未脱，却显出一股暴君气，“本王不会让他出生！”
连绷着脸的秦凛也忍俊不禁，他看着和自己同血缘的弟弟，“三弟，那我能斗胆问一下，你的计划是什么呢？”
“本王的计划就是、就是、就是——”秦宴憋得小脸通红，最后杀气腾腾地吼出一句，“本王不要和你们说话了！”随后转身去抱了一壶酒，豪爽地喝下去。
秦宴身边也有伴读，七个，像一个小矮人身旁站了七个巨人，他们争先恐后地跑过来劝秦宴，“三皇子殿下，您现在这个年纪不该喝酒啊，这么烈的酒您肯定受不了的！”
“要你们这群废物管！”秦宴伸出脚要去踢其中一个伴读，结果脚太短，停在了半空中，那伴读只好自己凑上去，假装被狠狠地踢了一脚。
秦凛再也没忍住，掩住嘴笑出声，他举起酒杯，对秦宴说，“作为你唯一的哥哥，三皇子殿下，愿意赏脸喝一杯吗？喝牛奶也行。”
“你瞧不起谁呢！”秦宴站起身和秦凛碰杯，“长幼有序，你先喝。”
“好。”秦凛的杯子装得满当，他仰头一饮而尽，突出的喉结一上一下，他把杯子倒扣过来，一滴酒都不剩。
见秦凛喝完面不改色，秦宴露出稍显怯懦的表情，但面子上挂不住，竟真不服输地往嘴里灌，灌到一半，秦凛直接抢过来，“喝这么多，你还怎么实施你的计划，回去坐着！”
秦凛看秦宴的眼神确有一丝兄弟间的关心，秦宴抹了嘴，打了个酒嗝，真听话地坐回了位子，只是嘴里还胡骂着。
一曲过后，所有人都站起来，皇帝将要赏赐此次战役中有功的将士。
秦凛望着那些身穿铠甲或是看起来饱经风霜的边疆将领，透露出几分艳羡，卫则鸣窥到他的失落，两双眼睛突然相对，秦凛在桌下握紧了他的手，卫则鸣先是一惊，随后掌心相融，散出一片暖意。
“魏奉显将军怎么不在？”正在念奖赏的太监望向下桌，卫则鸣也跟着望下去，他真想知道到底谁是哪个老头儿。
“魏大人在守城门时用身子挡住敌军进攻，后又被投石器射来的大石块击中，福大命大，只伤了脚，目前还在家里养伤。”另一个皮肤黝黑的将军站出来解释，秦凛看向卫则鸣，见他看着那个将军出神，摸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
卫则鸣听完，缓缓地说，“牛逼。”
“啊，竟有此事？”皇帝站起身，很是赞扬这样为国献身的勇气，随后又指向卫则鸣，“朕听说魏家就你一个儿子，你进宫这么久也没有回去过，趁着渔节，你可以回去一趟。”
“哦……”卫则鸣想，他连路都找不到，怎么回去呢？秦凛推他一下，小声说，“你要谢主隆恩啊。”
“哦哦！谢主隆恩！”卫则鸣直接跪下，整个人趴在地上，像一条蛇。
“倒也不用这么虔诚……”
“……”卫则鸣趴着转过头，“哪儿来这么多规矩。”
又是一曲，皇帝喝得有些醉，舞姬翩翩起舞，她们戴着面纱，身姿婀娜，把一众将军看得眼睛发直，秦柯觉得无聊，打了几个哈欠，“真没意思，这些舞蹈软绵绵的，还不如咱哥俩比比拳脚。”
“好啊好啊！”秦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得四仰八叉的，面色通红，几人定睛一看，才发现他偷偷地把一壶酒都喝完了，正躺在地上发酒疯，“本王也要变得神武，本王以后是一国之君，你们都得听我的！”
几个伴读和贴身宫女跑过来扶他，他人小灵活，一扭身钻到舞姬的裙子下，把人吓得连连尖叫。
堂下立刻乱成一团，卫则鸣给秦柯、秦凛二人各递去一把瓜子。
“秦宴，你这是做什么！”茵贵妃看到底下发疯的是自己的儿子，顿时变了脸色，招呼侍卫去拦他，没想到秦宴也算是有一些武功功底，推翻几个瘦弱的侍卫，径直朝皇帝和茵贵妃跑去。
“朕的小儿，这是作甚！”皇帝今天心情佳，还以为秦宴是要奔过去拥抱他，张开双臂，没想到却被秦宴推倒在地，秦宴怒吼，“你整天就知道炼丹，那些都是假的！”
茵贵妃听完大惊，不知道是先扶皇上，还是先叫秦宴住嘴。
“还有你！本王句句都听你的，可你满心想的只是让你的孩子登上王位，天天逼着本王学这儿学那儿，可你不相信本王，才怀了这么个孩子！”秦宴对着茵贵妃大呼小叫，叫她的脸都丢尽了，原本血红色的脸颊变得惨白。
“来人，把这个逆子抓起来关禁闭，关到渔节过后！”皇帝也气得半死，对着帘子后面的巫师哀嚎，“请神明惩罚逆子！”
巫师喝完盅里的最后一点酒，笑了两下，“不堪大用，不堪大用啊，只看这神会不会降生于茵贵妃的肚子里了。”
秦宴被抓走，整个宴席表面上还是喜气洋洋，可人们都觑着眼，无声地交谈着刚才的画面。
“凛哥，这算是什么说法，不把你放在眼里不说，要是再等肚子里那个出来，这得多久？”秦柯极小声地问道。
秦凛冷淡地回，“让他们自己闹吧，这群人沆瀣一气，沾惹上只会惹一身腥。”
秦柯眼神转变，“你居然还会用成语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童言无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