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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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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卫则鸣觉得自己在经历无数的走马灯,在噩梦与好梦间来回跳,其中穿插着各种人的声音,总是有不同的手来抚摸他的脸,小女孩儿柔软的手,一双带有茧子粗粝的手,还有特别暴力的阿锐和阿利的手。
“啪啪!”
卫则鸣的脸生疼,但是他又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你说太子殿下招谁惹谁了?我们现在都这样了,要是再让别人知道有个半死不活的人在这里,又得被那巫师贴符做法。”
“这次可不关太子的事,都是这个姓魏的,吃这种东西,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不害臊!”
阿锐和阿利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卫则鸣动了动脸,又感觉自己能控制身体,张开嘴,有气无力地叫他们端水来。
以前看剧,人大病初愈的时候人总是第一时间找水,卫则鸣现在懂得了,水就是生命之源啊!
咕咚咕咚几碗下肚,感受到重生,他抬头问其中一个人,“阿锐,我睡了几天啊?”
“我才是阿锐。”另外一个人说到,他俩是一胖一瘦的双胞胎,卫则鸣到现在也分不清。
“你睡了将近五天,你能活下去,还是靠太子殿下去太医院求的药。”
“太子?求的药?”卫则鸣还是没从混沌中完全苏醒,他头疼欲裂,不是茵贵妃给的泻药吗?不是只吃了一指甲盖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这样想着,太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前,他抬手,叫两个侍卫出去。
“还好吗?”秦凛问。
“不好……我不理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怎么突然就病得这么重了?不是只是泻药吗?”卫则鸣的嘴上全是发烧之后起的死皮,脸却感觉更白皙了,他用一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不解地盯着秦凛,秦凛移开视线。
“这不是泻药,是媚药。”
“媚、媚药?可是我只尝了这么点。”他朝秦凛比划着,无力地生着气。
“你身子弱,这么点都够要你的命了,如果你再多吃一丁点,就会肝脏破裂。”秦凛把卫则鸣扶着靠在床头,“你休息吧,我不怪你。”
“还怪我?我都快死翘翘了!”
卫则鸣身体使不上力气,心里更是气得慌,他突然萌生起一个念头,如果自己把茵贵妃干掉了,再和她一起死,也算是为民除害。
“对!我就得这样!”突然灌满力气吼出这么一句豪言壮语,秦凛被吓一跳,“得怎样?”
“我要吃饭!”
“我给你端过来。”
秦凛从厨房弄了碗没粥稀、比饭黏的不知道什么猪潲水玩意儿来,卫则鸣拧紧了眉,“这是人吃的吗?”
“猪吃的。”
“我就知道!这是你从猪槽里舀起来的吧!”
“这是我做的!”秦凛有些急,用勺子翻出饭底下的枸杞和鸡肉,“下面有好东西,你尝一口。”
“你先吃一口。”
“还不相信我,”秦凛吃了满满一大口,但没咽下去,“没毒,就是有点难吃,小师翻出去玩了,我找其他人给你做吧。”
“哎算了,就这样吧,难为你了。”卫则鸣问,“有多的勺子吗?”
“没。”
“太子殿下,你分明就是懒得动,去厨房就两步的事儿。”
“我就要你跟我吃一个勺子。”
“好好好……吃吃吃。”卫则鸣挖了一小块,拿着勺子却先咳嗽了一阵。
“我喂你。”秦凛似有些迫不及待地把卫则鸣手上的勺子抢过去,又顺着卫则鸣的背。
“卧槽!太子殿下住手。”卫则鸣移开身子不让秦凛拍自己,“你把我当安塞腰鼓啊,有人拍背是这!样!拍!的吗?”卫则鸣还手也拍了秦凛几下,力度对秦凛来说却刚好,“你真可……可真是力气小。”
“我大病初愈能有什么力气,把饭给我啊!”
“好。”秦凛挖了一勺。
“你非要喂我?”
“嗯。”
“不了不了太子,我自己来。”
秦凛的脸色“唰”一下变了,前一秒还恳切地耷着眼让卫则鸣张嘴,随即幽婉地开口,“如果你不吃,我就让整个宫里的人知道你自己吃媚药。”
“我没有!”卫则鸣手舞足蹈解释,但一激动就又开始不停地咳嗽发热。
“我不说了,先吃饭。”总之这碗饭一定要秦凛喂完。
“吃完了,好了吧?”
秦凛见碗底干干净净的心下很是满足,“魏伴读,你真替人着想啊,这样子都少洗一个碗了。”
“我饿啊!”
秦凛服侍卫则鸣躺下后,又瞥着他的嘴角看了下,“如果你吃媚药是有别的想法,可以找我。”
“什么?啊?”我拉不出来也要找他吗?
秦凛的脸泛着红,在被卫则鸣询问的前一秒转身离开,“走了。”
还得在床上休养,卫则鸣被秦凛投喂了不知道是什么功效的药,让他平稳的睡了几天。
彻底清醒的时候,卫则鸣觉得很奇怪,周遭很静,除了四个人(秦凛、小师、阿锐、阿利),几乎听不见任何一个人说话,他尝试下床,虽然偶尔还是有昏天黑地的眩晕感,但起码意志已经清醒了。
“小师,为什么没有其他人了?守在这里的侍卫呢?”
小师扫他一眼,也不管卫则鸣衣衫不整、头发蓬起来乱糟糟一团,她的语气甚至都说不上是平淡,可以说是冷漠,“走了。”
“走了?走哪去了?”
“怎么?你要去找茵贵妃,说我们太子没有吃她给的药,没有要那女人进来,没有如愿!”
小师气吼吼地骂完,剩下卫则鸣定在原地,“我又怎么了?”
卫则鸣围着太子宫走了一圈,确实发现那些侍卫全都不见了,他们不见了?卫则鸣思索片刻,心脏顿时像下沉一样痛了一下,“太子!太子!”
他步伐杂乱,跑到太子的房间,也没想起来要敲门,直接冲进去,“太子!——”
秦凛听到熟悉的喊声,转过身来,他正光着上半身练剑,看见卫则鸣整个人颠三倒四的,嘴里还一直念着“太子”。
“你病还没好?那就不要下床。”
见人还在,卫则鸣长舒一口气,“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小师骂我一顿,那些侍卫也不见了,也没找到,我还以为你被抓走了!”一股脑地把担忧说出来,不再有什么主仆之分。
秦凛收好剑,一步步走过来。
越走越近,卫则鸣这才反应过来,秦凛是个宽肩窄腰,身形颀长的男人,才消失不久的眩晕感又袭来,但没让人感觉不适,卫则鸣捂着头,晃悠着倒在秦凛的胸口。
“魏伴读?还是不舒服吗?”秦凛刚才捕捉到卫则鸣嘴角有一瞬间勾起来,是他看错了吗?只听得卫则鸣不停地喊,“头晕……”
可能是晕□□了。
“我叫人去给你熬点药。”秦凛要走,又被卫则鸣拉回来,“不用了……就是晕,我缓一会儿就好。”他又咧着嘴仰头看秦凛,他还好好的活着,心里说不清的高兴,“那些侍卫去哪儿了呢?”
“出宫了。父皇要去五岭山上,得去好些天。”
“那是不是意味着你就不再被监视了!你可以随意学任何你想学的,还可以出宫吗?”卫则鸣很兴奋地贴着秦凛问。
“不太行……哪儿也不能去,外面还是有人看着,相当于……被软禁吧。”秦凛语气平静,面容却是无奈。
“啊?软禁。”卫则鸣看向远方望不尽的皇宫,除了这个太子宫,他们哪里也不能去,就像被拴住的马,只能在方圆几米,幻想有一天能挣脱绳子的束缚。
“没关系的,我习惯了,他们不在,起码还自在点呢。”秦凛拍了拍卫则鸣的肩,要他放宽心,然后带着点邀功的口吻问,“你真的不记得你那晚做什么了吗?”
“我记得阿锐和阿利拿水泼我,如果不泼我说不定就好了!”
“不泼你,你就……你就被我治好了!”秦凛的脸的像极端天气样时好时坏的,卫则鸣用手背摸他的额头,“你脑子也烧坏了?”
“别碰我。”秦凛别开脸,脸颊气得鼓起来。
卫则鸣就要问到底,“你在气什么?”
“气你记性差,气你趁着生病对我,手舞足蹈!”
“这个成语是这么用吗?太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凛被追问得没法,他说,“我气你不给我讲学。”
“哎哟,哎哟呵。”卫则鸣抖着肩膀笑出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太子殿下还惦记着自己的学习呢。”
“你看看秦宴那边,七个伴读,我就你一个伴读,你还生病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得得得,”卫则鸣举双手投降,“那我们正好可以趁现在,弯道超车,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有我在,我不会让你落后的的。”卫则鸣咳嗽着把秦凛拉到书房去,好些天不教,房间里摆满了秦凛练的字,歪歪扭扭的,却是一笔一划很认真。
“不错,孺子可教,你练了很多。”卫则鸣很是欣慰,把纸张捡起来一一评价,“这个字多了一笔”、“这个字不应该写出头”、“这个字?”
卫则鸣看见了自己的名字——魏泽明。
一把被秦凛扯过去,“我觉得你的名字笔画很多,很适合练,所以写……”
见他有些惶恐的样子,卫则鸣继续看下一张,竟是一个巨大的“死”字。
卫则鸣的手怒得抖着,又生气了。
“你就是想着我死是不是!我还给你挡剑,还给你试毒!”他站起来,踉跄着走出门,秦凛追上来要解释,但又说不出个一二。
到饭点,小师开始张罗着上菜,卫则鸣一屁股坐在饭桌前。
“魏!伴!读!太子殿下还没坐呢,你就坐了,成何体统呢!”小师插着腰,义愤填膺。
“没事,他是病人。”秦凛观察着卫则鸣的脸色,也坐下了,轻微地挪了下板凳,离卫则鸣远了一点。
“不对劲。”感受到十分的不对劲,小师虚着眼睛打量着生气的卫则鸣和眼神乱晃的秦凛,招手叫阿锐和阿利一起吃饭。
一张五个人的饭桌,心思重得像浸了水的过冬棉被,小师、阿锐和阿利三人还在后怕那包媚药,对卫则鸣说话夹枪带棒,这无疑让卫则鸣更生气了,被所有人不信任,还不如死了算了。
“魏伴读,你今天怎么不动筷子呢,平常不是跟我们抢着吃吗?不会是偷偷在里面放了什么吧?”
“阿锐!”秦凛制止住阿锐,不让他继续说话,只见卫则鸣双手捏紧,“砰!”他使劲砸了一下桌子,想掀桌却没有力气,“我没有!那包东西确实是茵贵妃给我的,我没想给太子下毒,是她说那是泻药,我、我便秘不行吗!你们每天都做这些野味,一点菜不吃,拉不出来我吃点药有问题吗!把我害得那么惨,我都差点归西了,还要咒我死?你们沆瀣一气欺负老子!”
所有人都沉默了,良久,秦凛扯着卫则鸣的衣袖,叫他坐下。
“对不起,魏伴读,我们以为你是想要害太子殿下,结果自己误食了。以后我去挖一些野菜,你就……不会便秘了。”小师绞着手指,不敢看卫则鸣,小声地道歉。
阿锐和阿利也跟着懊悔地说,“不好意思啊,魏伴读,误会你了。”
“那太子殿下呢,臣有没有误会太子殿下?”卫则鸣气消了一大半,却依旧侧着头,仰着脸,仿佛不在意秦凛说的话。
“有。”秦凛说出一个字。
卫则鸣:“然后呢?然后呢?有的话你解释一下呗。”
另外三双好奇的眼睛盯着秦凛,希望他能做一个完美的解释,但秦凛只是耳朵渐渐红起来,最后说,“我不认识那个字……”
好烂的理由……三双眼睛又无趣地移开,卫则鸣沉思了一会儿,“那你就认识我的名字了?”
“嗯……认识。”
阿锐吃得满嘴流油,他抬头,不经意地说了句,“好奇怪的氛围啊。”但是他又没办法说出是哪里奇怪,只觉得尴尬中带点兴奋,兴奋中又有些剑拔弩张,同时还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满意这个答案,加上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卫则鸣情绪不高,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翻翻看看,但是却没有心思看进去一个字,反而是秦凛做的那些玩具吸引了他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