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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梦境在继续 “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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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出去陪你的谢伴读。”
“啧。”卫则鸣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他坐在桌前的矮凳上,轻微仰头便能看见秦凛的表情,生气、委屈,需要人哄。
“你觉得我不该留谢伴读?”
“该啊,我没说不让他留,但是不许住在殿内,要住,只能住你之前那个粪坑。”
“人家也没说要住里面。”
“人家、人家!你进来就是护着他还来说我的?”
秦凛的暴脾气真是让卫则鸣头疼,“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没什么好气的,谢伴读是我的朋友,如果你换位思考,是小师,是秦柯王爷,你会怎么做?”
秦凛思索片刻,“我不会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那我也是。”
秦凛声音稍微放小了一些,闷着声滔滔不绝地说,“我不没怎么他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人走得太近了走得比我和你还要近你每天躲着我却不躲着他上一次你还替他喝那杯毒药这次你又想救他你到底对他是什么样的对我是什么样的我在你心中地位是不是比他要低……”
“安静。”
短短两个字,秦凛见卫则鸣的眼神极具压迫性,缩着脖子噤了声。
“这样才是好学生。”
秦凛的醋意压下去后,才想起正事,从怀里把叶不眠给的药拿出来,“你刚刚有没有碰到一个很怪的瘦螳螂?”
“啊?”
“就是那个国师,他说你在五岭山上上香的时候碰到你的手了,竟然就能把出来你身体不好,还给了药。”
卫则鸣记起那个模糊的声音和低沉的嗓音,点了点头,“他就是国师?我今天听宫女们说,这个人医术特别厉害。”
“他给了这一包药,不过我不放心,得先让大夫过来看看。”
卫则鸣上前把药打开闻了一下,“好熟悉的味道……”这就是他在医院开的药,吃了这么多年,肯定不会闻错,卫则鸣用手指蘸了一点嗦进嘴里,苦得牙颤,“不用找了,就是这个。”
当晚,卫则鸣破天荒地吃了很多东西,这些天总是感觉浑身没劲,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力气,说话也蔫儿得不行,今晚倒是添了三碗饭。
“魏伴读,你今天在三皇子宫内没吃午饭吗?”谢景林要把自己碗里多添的饭倒给卫则鸣,被秦凛拦住,“锅里又不是没饭了,要你给。”
见谢景林畏畏缩缩又低下头,秦凛忽地又放低了声音,“你自己吃吧,长得跟个豇豆似的,多吃点能长高,就不会被秦宴欺负了。”
“哦哦,好,臣领会了。”谢景林把嘴里的饭全都刨进嘴里,也不夹菜,看着怪可怜的。
卫则鸣抬头看见谢景林只吃饭不吃菜,立刻起身,说话声音比平时高了许多,“景林你不能光吃饭啊,菜也要吃,你比我还矮个个儿,有一米七吗?多吃点,不够的话,我再去炒几个菜。”
说着,卫则鸣就往厨房去,哼着小曲儿炒了几个菜,“红萝卜炒蒜苗、腊肉炒豌豆,丝瓜汤,全是补品啊!”他往谢景林碗里不停地夹着菜,其间还要照顾箭在弦上爱吃醋的秦凛,把肥肉全往秦凛碗里夹。
秦凛不满地吼,“你全都给我夹的肥的!”
“难道你不爱吃?”
“我!我爱吃……”秦凛埋头吃饭。
“好啊,好啊,爱吃饭的孩子才是好孩子,俗话说,锄禾日当午——”他期待地看着桌上的几个人,按理说这么简单的诗不能不知道。但没有人理他,“好吧,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谢景林连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然后捧场地鼓掌,“魏伴读太厉害了!”
“多谢多谢。”卫则鸣说着又给谢景林盛了一碗汤,谢景林如果是在现代,高低得是个捧哏。
喝着汤,谢景林突然发出“呜呜”的哭声,他用碗挡住自己的脸,却还是被小师看见。
“谢伴读,你怎么了?”
“我……”谢景林情绪不能自已地哽咽着,“我好久没有吃过这么温暖的饭了……”
“温暖?你以前吃的都是冷的吗?”小师问。
卫则鸣打断小师,“你阅读理解0分吧,这个温暖是指心灵,heart.”
“心灵?小师试着理解,“谢伴读,你在三皇子宫里过得特别差吗?”
谢景林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汤里,“不止是在三皇子宫里,我娘和我爹从来不让我吃饱饭,只给我哥吃,因为他以后要当将军,而我什么都不能做,爹娘死后,我的乳娘收养我,她很会做糕点,我从乡里考到宫里,背着一路的干粮,但是糕点总是冷的,这是这么久以来最温暖的饭了。”
话毕,桌上的人都沉默下来。小师心疼地抓住谢景林的手臂,“没关系,谢伴读,这间屋子里除了太子殿下还有爹,其他人的爹娘都死完了。”
“……”
秦凛甩手说,“哎哎哎,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他对着谢景林道,“你以后要是想住这边就住吧,反正秦宴也不会管你,但就一点,你不许进卫则鸣的房间,听见没!”
谢景林乖乖点头,“嗯,臣不会打扰魏伴读的。”
不让谢景林进卫则鸣的房间,是因为秦凛自己要进去。
秦凛趴在小门上,听着房间里没了动静,推开门,蹑手蹑脚走进去,他在本子上写了些什么,又去摸谢景林的脚底,居然是温热的,再摸他的胸口,干燥,并不像之前会湿一大片。
“这叶不眠这么牛?”秦凛坐在床边,月光下卫则鸣的睡颜朦胧不清,他却能想象那张清秀的脸,俯身下去,在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上亲了一下,卫则鸣小声地说了句梦话,“太子……“
是醒了还是想我?不管是哪一个可能,总是因为他心里有我,秦凛大受鼓舞,看来叶不眠的药真是有用。
秦凛起了个大早,发现卫则鸣竟然还是睡得很香,欣喜地在本子上写下时辰,跑去国师殿内,叶不眠不在殿里,而皇帝却刚针灸完,躺在床上,任宫女给他揉着穴位,闭目养神。
一股草药混合的味道,秦凛分不清是好闻还是难闻,他走上前作礼,“儿臣拜见父皇。”
“嗯?凛儿,你怎么会来?”皇帝穿好一边的衣服,甩了甩手,刚才扎过的一边手臂还有些酸麻。
“儿臣来求药,宫里有人生病了。”
“你的宫里还有人病到需要向国师求药?”
“是,是比较罕见的病,需要向国师求药,但是国师人呢,父皇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
“他去淑茵宫里了,刚给我针灸完,哎哟,朕老了啊,还不知道能活多少年?”
“父皇福寿绵长,别这么说……”
皇帝笑着问,“那朕要怎么说?朕要活个千岁万岁,成千年老怪物?唉,朕之前是有些糊涂啊……”
秦凛被逗笑了,露出傻气的笑容。
皇帝抬手取过案边酒壶,握在手中细细打量半晌才一饮而尽,这里面已经不是酒,而是叶不眠为他亲自调的酒药,酒的麦香味被掩盖,多了些苦味。
他问秦凛,“凛儿,你知道这酒壶是谁给朕的吗?”
秦凛:“孩儿不知。”
“你母后,你母后自己做的,做了两盏。”
“那还有一盏呢?”
想到这个,皇帝又笑着,“还有一盏被你母后摔碎了,当时鸢儿怀着你,吃不好睡不好脾气也不好,每天醒后就是骂朕,或者是摔东西,有些时候朕都在想,你性子这么烈,必定是随了你母后。”
秦凛顿了一下,“那父皇,您是怎么做的?”
“朕?朕还能怎么做?好吃好喝的供着,最重要的,是要让你母后宣泄情绪,比如说给她请她喜欢的戏班子,做她爱吃的,反正让她觉得在你这儿是自由的。”
“自由?”
“嗯?你问这个干嘛?莫不然,你也找到意中人了?”
“父皇……”秦凛的反应没有逃过皇帝锐利的眼睛。
皇帝了然大笑,“凛儿,你比以前长大懂事了许多,有空去管管秦宴,朕就你们两个儿子——”周围站着许多侍卫宫女,皇帝没有把接下去的话说完。
秦凛俯身送走皇帝,在叶不眠的药房中踱步,“自由?在这宫里怎么自由?请戏班子?做好吃的?”他思索着卫则鸣的喜好。
一直到黄昏后,叶不眠也没有回来。
不愿意踏进茵贵妃宫里,秦凛干脆自己找药,叶不眠的字是很工整的小楷,甚至连功效都会详细地标出来,靠着自己的小学生识字水平,秦凛拿了两味药,一味能安神助眠,一味能治情绪压抑。
当晚,卫则鸣睡得很早,回想起来秦凛给自己的两味药味道与之前不同,更甜,像香料,他使劲拍着自己不清醒的头脑,心想秦凛该不会被人骗了,拿成毒药了吧?
他躺在床上,手臂搭在额头上,试图睡过去。门又露出一点点缝隙被推开了,卫则鸣虚着眼睛,见秦凛拿着一个本子走进来,卫则鸣立刻把眼睛闭上,均匀地呼吸。
两只脚都被碰了一下,还有手、胸口、脸,像是医生在做全身检查。
纸张翻动,秦凛的气息在周围太过浓烈,卫则鸣勾起压抑许久的欲望。
靠,这个秦凛不会给我吃的是上一次的媚药吧,没有这么猛烈,但心里面的想法和上一次是一致的。
克制……
要克制……
克制不了了!
卫则鸣假装翻身,一只手拍在秦凛的肩上,秦凛的肌肉练得很紧,只这一下,卫则鸣手就已经拍疼了。
秦凛没动,而是将卫则鸣的手扒下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小声嘟囔:“睡得这么好,今天没梦见我?”
“秦凛……”
秦凛欣喜地弯下身,希望能从卫则鸣的嘴里听到更多次自己的名字,他贴近卫则鸣,看见那双好看的唇张着,“把衣服脱了……”
“嗯?”秦凛侧耳确认,又是一声,“脱了呀!”语气更焦急,也更热切。
“当真是梦见我了,还是梦见我那个!”秦凛用手指戳着卫则鸣的脸,“卫则鸣,你心思不纯,平时还装,露馅了吧?”
“脱了呀。”卫则鸣闭着眼睛摸到秦凛的衣带,胡乱为他扯开。
“你梦里面还骚扰人。”秦凛没有制止他的动作,任凭他为自己宽衣解带。
卫则鸣缓缓地睁开眼,假装睡眼惺忪地问,“太子,你怎么在这儿?”话还没说完,先笑了场,捂着自己的肚子大笑着朝另一侧翻过去。
秦凛也反应过来,附上去控制住卫则鸣的手,“魏伴读,很好玩,是吗?”
“不是,对不起,我没演过戏……”卫则鸣躺着,仰头对上秦凛玩味的视线和性感的身躯,他确信这个药就是媚药了,卫则鸣侧过头,小声说,“把手松开……”
秦凛松掉他一只手,卫则鸣在鼻子上搓了一下,没流鼻血。
“你还想做什么?”秦凛居高临下望着他。
“我……不想干嘛。就看看。”卫则鸣嘴上说着只看看,手却去按压秦凛腹股沟区凸起的条条青筋,“护士给你输液肯定很简单。”说完又笑道,“谁会在这儿输液啊?”
“够了!”秦凛一把将他的手握住,举过头顶,“你想做什么就做,今晚就当你的梦境在继续。”
“梦境……在继续……”卫则鸣感受手脚的束缚都被松开,秦凛就像是任他摆弄的玩偶,只跪在床边等他指挥。
那就让梦境继续吧。
秦凛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后,他的臂弯处还存留着卫则鸣的味道。他小心翼翼地想把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抽开,发现自己的怀里赫然躺着一个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