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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开不了口 这次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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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进山,宫里一共带了四个太医,再加上秦凛从民间带了两个大夫。
小师和谢景林也在,一个在担心地看着自己肿胀的脚,另一个在悠闲地嗑瓜子。
看见秦凛和卫则鸣在寒气中走来,小师把瓜子皮一吐,“太子殿下,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卫则鸣这才发现,走这一段路让秦凛病情又加重了,他说话囔着鼻子,喉咙里也像堵着什么,“伤寒了,吃点药就行。”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身体抱恙吗?”谢景林艰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作揖,秦凛看都没看他,从鼻腔里答应了一声。
“谢伴读,你的脚好些了吗?”卫则鸣抱着朋友间的关心询问,话音刚落,秦凛就开始大喊,“孤的头好痛,喉咙也痛,快给孤拿药啊!”
“是!”几个太医配了一副药,天寒地冻的地方,伤寒的人不在少数,那药也只剩下几副,“太子殿下,这是最后的三副药了,您早中晚各服一次,如果明天还不好的话,臣建议您干脆下山回宫好了。”
“也好,反正不想在这待了。”秦凛脖子一仰,便咕咚咕咚将药喝进去。
“太子殿下豪爽,这么苦的药还能一饮而尽!”谢景林又站起来以表敬佩,秦凛斜着眼看着他,“你脚还没好?”
“谢殿下关心,脚还没好,不过多亏了小师姑娘,陪了我一整天,帮我上药,否则好不了那么快。”
小师听罢害羞地摆手,“别谢了,你还教我知识呢,而且我也不用去守夜,本来就没事干。”
秦凛看着两个人礼貌地谦让,冷不防开口,“我给你俩赐婚吧,过年那段时间如何,就这么办了。”
“啊?!”几个人惊呼,卫则鸣把手背放在秦凛的额头上,“你是伤风伤到脑袋了?”
“没有。”
“那你胡说八道!”
“就是!”小师也跳起来讨伐秦凛,“太子殿下你以后不能这样了,我,我是有心上人的!”
“嗯?”秦凛疑惑,“谁啊?”他又猛地指着卫则鸣,“不会是你吧?”
卫则鸣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真是糊涂了。”
三副药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像是加重了秦凛的伤风,大夫把着秦凛的脉,“太子素来身体强健,伤风怕是要好几日。所以我们把他体内风寒逼散出来,现在开始发热,烧退了便无大碍。”
秦凛躺在床上,把那大夫的衣领揪着,他的喉咙紧得说不出话来。
“太子,这样你会好得快些,但是这山上气温实在过低,还是建议你直接下山好了,这样,让内侍带着你先回宫,反正已经过了三天。”
秦凛点头。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占了个身形羸弱的小巫师,和那些黑袍人不同,他的穿着华丽,还在变声期,破锣嗓子喊着,“参见太子殿下,奉皇上之令,太子现在身体抱恙,可以先回去,但是其他的内侍、宫女以及伴读,都应该留在山上,直至七天之后。”
上山的路冻得像是冰面,因为祭葬仪式要连续做七天,所以下人们并没有开始清理道路,小师站出来对那小巫师说,“真的是皇上下的令?现在下山的路这么滑,你们还不让太子带人下山,是想干嘛,我看你们根本就没安好心。”
秦凛在床上躺着,对小师竖起大拇指。
那小巫师没见过这种仗势,被小师吼得节节败退,跪下来“梆梆”磕头,“回太子殿下,真的是皇上下的令,皇上知道您伤风了,特意叫小的来说的,至于路,早就铲干净了,没有结冰的,只是因为按照规矩,除了皇上、皇子和贵妃,其他人必须要守七天,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那还是错怪你了。”小师收敛起强势的样子,把那小巫师扶起来,“但是我们不能叫太子殿下一个人跟你们回宫,叫阿锐陪着吧。”
“不……”秦凛含糊不清地一直摇头,激动地咳嗽。
阿利站出来,“太子宫的人不多,而且除了魏伴读和太子,其他人其实也不需要守夜,提前走也不会有人知道,只是魏伴读和太子殿下在一起待了这么久,可能也感染了风寒,不如我们宫里的人都先回去。”他向那小巫师娓娓说着,又看着秦凛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补充道,“实在为难的话,就让魏伴读和太子殿下先回去,至于还有个谢伴读,他脚受伤了,行动不方便,叫他跟着我们后走。”
一句话说完,秦凛憋得整张脸都发红了,不像是发烧,更像是亢奋,他对着阿利又把拇指竖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当上皇帝,让阿利做天下第一大将军!
“可是……”小巫师像没有完成任务似的,“小的先回去禀告。”
“他向谁禀告啊?”卫则鸣看着他跑向另外一座山峰,皇帝并不住在那里。
过了几个时辰,那小巫师一身霜寒地又跑回来,脸颊因为冻伤红了两块像扑了胭脂,“回太子殿下,小的给您带了药,是专治发风寒发烧的。”
小巫师将药打开,这是五岭山上特有的药,只是药效太过,一般人承受不了,秦凛身体强健,或许能够受得了。
“你几岁了?”卫则鸣看着哆哆嗦嗦的小巫师。
“呃……”小巫师本分地,带着怯懦样子回卫则鸣,“马上十三了。”
“怎么来这儿做巫师,当道士或者僧人不可以吗?”
“唔……”
小巫师把头低下,像有难言之隐,卫则鸣审视自己刚才的话的确像是老师在批评犯错的学生了,他把自己身上的暖耳摘下来,递给他,“你应该是个传话的,这地儿太寒,没有暖和的衣服帽子撑不过去。”
“这……小的谢谢……谢谢——”
“我是伴读。”
“哦!谢谢伴读!”
小巫师将暖耳戴上,笑起来有两颗虎牙,很可爱,开心地蹦跳着走了。
“看来是有人特意要留我们。”阿利始终站在一旁,心思沉重。
到了晚上。
喝了药的秦凛果真发热得更厉害,双眼烧得通红,一直痛苦地呻吟着。
卫则鸣不停地换水给他擦身子,轻声地哄,“把汗发出来就好了,被子盖好。”
秦凛的手滚烫,却不愿意放开卫则鸣,这药过于强劲,强劲得头疼欲裂,只能咬紧被子,无力地抓住卫则鸣,希望能从他的身上汲取一些力量。
“就算是强效药,也不能这么痛苦吧?”卫则鸣担心起来,可外面天寒地冻,除了守夜的侍卫拿着火把,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他。
“鸣哥……”秦凛用尽全力发出一丝声音。
“怎么了?你是哪里难受,我去找太医吧?”
“不要走……”秦凛知道今天那小巫师有猫腻,药也是大夫检查过没有问题的,可心里总是惴惴不安,他抓住卫则鸣,害怕失去他一样地往他的身边挨。
“我不走,我一直在这儿,你要是真不舒服,就抓我吧。”
“嗯……不。”秦凛摇头,像一只受伤的豹子,喉咙里发出闷哼。
卫则鸣揉他的头发,还是这么软,趁秦凛生病,一定要揉个够!
“那我给你讲故事,你想听什么?”
“……”
“鉴于你说不出话来,我就自己决定了,我给你讲龟兔赛跑的故事,以此激励你奋发向上。”
秦凛突然张嘴咬了卫则鸣一下。
“行行行……那换一个,精卫填海。”
咬的力度加重了。
“你个狗崽子咬人!那我给你讲我的事行了吧?”
“嗯……”秦凛偏头倒在卫则鸣腿上。
一时间找不到可以讲的话题,外面的天又像冻起来了,没有雪,却更加寒冷,卫则鸣看得入了神,缓缓开口,“我九岁的时候,爸妈说过年带我去雪山上堆雪人,雪山特别漂亮,积雪差不多要和我一样高了,我和我爸堆了好多东西,什么雪球啊、城堡啊,还堆了个厕所给我尿,我妈说我和我爸没素质,追着我们打,一路追到山尽头,一望无际的雪,还有太阳,那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景色了……”
卫则鸣哽咽,他不愿继续说下去,低头发现秦凛已经睡着了,像个孩子,脸趴在卫则鸣的掌心。
“睡吧,晚安。”卫则鸣长舒一口气,将眼泪憋回去,靠在床边合上了眼。
前一天睡得太早,卫则鸣睁眼的时候天还没有亮,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撑起身子,竟看见秦凛在跟前练剑。
“太子,你好啦。”
秦凛看他一眼,“你好。”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现在怎么样?还烧吗?”卫则鸣抚上他的额头,是正常温度,“看来真得把汗逼出来。”
“你不再睡会儿?”秦凛问。
“睡醒了。”卫则鸣眉头舒展,依旧欢喜地盯着秦凛。
“你这么看我干嘛?喜欢我?”
“谁喜欢你了,我只是惊喜,一条生命又焕发活力而已。”
秦凛把剑插回去,纵身一扑将卫则鸣扑倒在床上,“你明明就是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
“我说了没有。”
“行,行,死鸭子嘴硬!”秦凛气得双手叉腰,“我身体好了之后特别想上你,你能不能可怜我一下?”
卫则鸣听见秦凛这样说,竟暗自松了口气,他可以承认自己想要秦凛的身体,却无法说出喜欢两个字。
他可以向任何人张开双臂给予拥抱,却不可以袒露心扉。
“但是你要快点,我总觉得这里有人看着。”
“谁啊?谁看到了,我就把他杀了灭口。”
“呸呸呸,说什么杀不杀的!”卫则鸣看见自己的裤子已经褪下一大半,小腹起起伏伏,这狗秦凛,精力真是旺盛!
秦凛眼睛虚了焦,声音比之前感冒了还要哑,咬着卫则鸣的耳垂问,“你还没说喜不喜欢我呢?”
“我就不说。”
“不说就是喜欢。”
卫则鸣想现在不是跟他争论的时候,也不能像以前的情人一样一拍两散,纠结着,在秦凛身下也不配合着。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不集中。”秦凛捏着他的下巴叫他直视着自己,组织好措辞后,缓缓开口,“卫则鸣,我喜欢你,不是把你当娈童,是以后要让你当太子妃的那种喜欢。”
卫则鸣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变化。
“哟,魏伴读的尾巴长前面了,摇起来了。看来你就是喜欢我!”秦凛又用力地亲了卫则鸣一口,准备在唢呐声敲响前再来一次,可门却猛然的开了。
“啊!”卫则鸣第一反应是把秦凛踹下床,但秦凛纹丝不动,立刻穿了件外衣,拿着剑往门口走,寒风汩汩地吹进来,风声像鬼嚎,秦凛谨慎地看向周围,并没有人。
“谁……谁啊?”卫则鸣吓得口齿不清了,他也下床,秦凛却叫他别出去。
观察了好半天,周围万籁俱寂,秦凛确信不再有人了,才将门又重新关上。
“没看见人吗?”卫则鸣问。
“没有,但是此地不宜久留,天亮我们就走,我去请示父王。”
“秦凛,我觉得我们不该在一起了……”
“什么?”秦凛拉下脸,眉毛蹙着,“你害怕了?”
“不……”他怕的不是这个。
“那不就得了!”秦凛搂着他,又亲又啃的,“你不怕,我不怕,那有什么的。”说着又要去咬卫则鸣。
“你换牙期啊你!老是咬人。”
“就要咬你,追着你咬,不把你咬掉一层皮就不让你走。”
“……”卫则鸣觉得好笑,说话也听不懂,推也推不开,根本是蚍蜉撼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