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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都说年下好 不知年下吵 秦柯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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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柯也还没有走,他要在这里等着乌蹋部落首领带着进贡的物品来,每天他都先在太子宫走一遭,又到牢里去看秦凛。
今天他坐在太子宫内良久没有起身,小师在一旁纳闷。
“怎么,小师姑娘要赶本王走了?”秦柯看出小师心底的疑问,挑眉问她 。
这个人生得真是野性,因为在边疆打仗,不免更添几分异域风情,看得小师脸红心跳。
“平常王爷这个时候就离开了,今天多坐了半个时辰。”
“哦?数得这么精确,那看来本王在这儿对小师姑娘来说,真是度日如年了。”
“不,不是的!”小师摆着手,“我希望你留下来,我喜欢你留下来。”
“哦。”秦柯模仿她说话,“希望我留下来,喜欢我留下来?意思是?”
小师咬着牙,一字一句蹦出来,“你留下来,我很高兴。”
她见秦柯的眼睛亮了一下,眉眼间荡着一丝惊喜,“那这是喜欢吗?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吗?”
小师没再讲话,她的双手拧着裙摆,快要把薄薄的布料撕烂。
“这些天,你每天都在宫门口等人,本王一来,你就逃走了,本王在饭桌上多吃两口的菜,第二天就会多些分量,还有,本王身边的宫女个个都变成了侍卫,哦,对了,上次下雨之后脱下来的外套,变得这么干净,这么香,真不知道小师姑娘是用什么洗的。”
话说完之后,小师的全身都是红的,整个人因为发抖而站不稳,秦凛轻柔地拉她坐下,与自己面对面,小师要站起来,又被按下,“你和凛哥能同桌吃饭,和本王就不行?”
“不是,王爷,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本王怪你了?”秦柯将语调放得更软,不带任何的攻击性,和水一般轻柔。
“没有。”
“那就不要道歉。本王在边疆待久了,那里没有主子和下人之分,每个人说话都不会脸红,也不会转弯,有什么就说什么。”
“那……那里的女孩子说话也很直接吗?”
秦柯想了想,“是。”
鼓足了勇气,小师将捏紧的裙摆豁然松开,抬头和秦柯对视,“王爷,我好像很喜欢你。”
秦柯笑了,笑得如释重负,笑得满面春风,他把双手赞赏性地搭在小师的肩头,“我们小师姑娘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轻松了吗?”
“嗯!”小师欢喜地点头。
“那以后还会给那些宫女钱,让她们远离我吗?”
“呃……”小师面色难堪,摇着头垂下脑袋。
“你在宫里一月能得多少钱?”
“四钱。”
“那你给了她们多少?”
“四钱……”
秦柯唇角轻勾,叫小师将头抬起来,他认真地看着面前这个可爱的,一对圆杏眼总是对他投来仰慕目光的女孩。
“小师,我可以亲你吗?”
“啊?”小师犹豫了一下,秦柯示意她别担心,“如果你不愿意,是可以直接拒绝的。”
“我……”她反望向这个暗自喜欢很久的男人,她想叫他留在自己身边,和自己待在一起,永不分离。
“我不拒绝。但是,你只能亲我的额头。”小师露出光洁圆润的额头,秦柯凑过去。
“啊!”在唇和额头即将相触之际,秦柯突然被什么打中,吃痛地看来人,是卫则鸣,他把手里的饭盒砸过来,还将面前的板凳踢开,生气地将小师护在身后。
“魏伴读,本王可以解释。”“魏伴读,不是你看到这样的……”秦柯和小师争先恐后地解释,但卫则鸣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我看见这样的?那你为什么拉着小师的手,那你又为什么把嘴撅出二里地?你解释啊!”
“魏伴读,本王与小师真心相爱,只是不该在太子宫这样,真是不好意思?”秦柯情急之下竟拱手作揖,朝卫则鸣鞠了一躬。
但卫则鸣根本不吃这招,又抬着秦柯的手让他站起来,“你别给我说什么真心相爱,小师才多大啊,她见过多少男人啊!你,你走吧……”卫则鸣招手赶人。
“不是,魏伴读,本王今天是有正事要跟你说的!”
秦柯解释着,卫则鸣把他推出门外,小师拉也拉不住,劝也劝不住,直至把人推出了门外,关了门,卫则鸣才抱着胸,冲着门外喊,“有什么正事快说!说完走!”
“乌蹋首领今晚入宫,皇上会设宴招待,凛哥还在牢里关着,太子宫里需要有人去,说不定是能放他出来的好机会!”
“吱——”门开了,卫则鸣依旧一脸严肃。
“魏伴读,你愿意听本王解释了。”
“不、愿、意。我只是告诉你,我知道了。”
“砰!——”门又闭上了。
小师还扒在窗户往外望,卫则鸣问,“走了?”
“嗯,走了。”
“嘁,这还说什么真心相爱呢。”
见小师还在恋恋不舍,卫则鸣问她,“你喜欢他什么?”
“他很高大!英俊,而且他身上总是有自由的气息。”
“那他又喜欢你什么呢?”
小师五官皱成一团,她没有想到原因。
不想站在高处说教,卫则鸣只提醒到,“他常年在外,见过多少不同的人,我不希望你陷进去,听太子说,你是八岁的时候被他带回来的,他对你就像对妹妹一样,不希望你受欺负,我也是。”
第一次在卫则鸣的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认真严肃,眼底不带任何的玩笑,小师懂事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想清楚的。”
她把地上饭盒里洒的饭菜捡起来,“我去给太子殿下重新做一份吧。”
卫则鸣摇手,“不用这么麻烦,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而且他非要吃小米,还得熬干点,还要吃生肉,什么怪癖。”他皱着眉想,这个地方真是没一日让他清闲,今晚怎么帮秦凛出来呢?
晚宴。
卫则鸣和其他伴读坐在后一排,前排空着,是留给秦凛的,他的心也很空,虽说每天都能和秦凛见面,可终究不似在外面自在。
殿外钟声落定,通传内侍扬声唱报。
乌蹋人鱼贯踏入大殿,众人衣衫还带着路途风尘,个个都似巨人,最低的可能也快到两米,他们抬眼平视龙榻,依照部落礼俗,部落首领可尔克达大喝一声,屈膝伏身,行过大礼,随后双手高高托起盛放贡品的木匣,嗓音略显沙哑。
“皇上,这是贡品,还请皇上过目!”
木匣一一打开,有异兽皮毛,有绝色珠宝,众人看花了眼,可到最后一个木匣,打开后却散发出奇臭难忍的味道。
“这是什么,快关上!关上!”
可尔克达将那木匣里的东西取出来,竟然是一个人的头颅!上面还粘着沙场上的碎石砾以及嗜血的虫蛆。
好多人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来,卫则鸣位置靠后,只能勉强看出形状,但是光是听别人说就已经恶心得要晕倒。
“皇上,这是我乌蹋将军黄石的头颅,他一生骁勇善战,在边疆的时候与很多将士交好,甚至将自己的真才绝学交给你的士兵。可他在战场上却不是与敌人战死,而是被人下毒毒死。我承认,兵不厌诈,可这种招数实在下贱。”
席上带兵的将军首领个个把头低下,秦柯不知道此事,他带的军队不会使这样的阴招。
“这不是你们进军来犯的理由,现在你愿意投降,此事就不再提。”
“为何不提?我们为你守了这么久的边疆,可你们呢!把蛊虫、垃圾,还有毒药全都倾倒在这里,你们却坐享其成,想着升天!”
“来人!把这个人拉下去,今天是你们来进贡的,不是来找事儿的!”大太监尖声叫着,侍卫团团围上来,却不敢拿他怎样。
“呵,小做派。打仗的时候用毒药,现在呢?也要想着一百个打我一个?”
皇帝脸面挂不住,让那些侍卫退后,“那就找一个人来,谁敢?谁能打败他,朕赏银一百两!”
一百两是个不小的数目,有一两个侍卫仗着自己武力更强,身形更健硕,上前尝试。
可仅仅几招,便被拍倒在殿上,一百两银子,或许还不够医药费。
“皇上,臣认为或许太子殿下能与之交战。”秦柯这句话飘到皇帝的耳朵里,也让文武百官都听见,包括卫则鸣,他的脸黑下来,表情愤慨,冲着秦柯开骂,“你怎么自己不去啊!你叫别人去,你知不知道他才受伤不久!和他打只会让他伤得更重!”
秦柯又再次请罪,他连连解释。“魏伴读,请你放心,我真的没有恶意,这或许是凛哥唯一能出来的机会了。”
“就是一枚棋子?一个工具?这就是他的机会?”
秦柯深深叹一口气,那边内侍已经去传话。
从殿外慢慢走进来的秦凛表情凝重,脸上和身上还带着没愈合的伤,他虚着眼睛,掠过席上的所有人,停在卫则鸣身上,看见卫则鸣眉头紧锁,嘴巴微张,在叫他的名字。
“这是太子?”可尔克达惊讶地看着来人,怎么会这副模样,像刚从某个战场拉回来的一样。
秦凛抬头望他,没有起伏地问,“怎么打?”
“臣参见太子殿下。”可尔克达听说过秦凛武力超群,今天做足了准备,要将这个威名和污名都名扬千里的太子打为自己的手下败将。
“不如咱们丢掉武器。徒手战。”
秦凛问,“是要打个你死我活?”
“当然!这又不是小孩过家家,真家伙,怎能不动真格!”
秦凛的眼神并不畏缩,直视可尔克达,“将军身经百战,勇武可嘉,带领乌蹋部落打过许多胜仗,也保佑我大新多年安稳,但若今日你我交战,我死,我乃一国太子,你死,你乃部落首领,这样拼命,是为了什么呢?”
可尔克达一时语塞:“你……”
秦凛声音放轻几分,从容说道:“我身负重伤,将军若是赢了我,难免落个胜之不武的闲话,要是输给我,又要被多少人取笑。不如你我假意切磋一番,既成全他们看热闹的心意,也能比试一二,将军以为如何?”
可尔克达不满地将自己的棒槌拿在手中掂量了几下,“如果是做假戏,还是带家伙更好玩。”
秦凛颔首一笑,“正有此意。”
阿利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将秦凛的穿云剑递给他。
两人倏忽打了起来,殿内所有人都往后退余步,卫则鸣却揪心地注视着秦凛的身影,两人打得不相上下。
可尔克达虽说有力拔山兮之力,但在狭小的宫殿内施展不开,任由秦凛钻空子,轻盈的剑法将可尔克达绕得眼花缭乱。
那穿云剑在守了十几回合后,秦凛突然纵身一跃,剑心直逼可尔克达喉头,随后剑锋一转,秦凛将剑一扔,可尔克达担心那剑真会绕一圈回来,便把手中像仙人掌似的铁棒槌一起扔出去。
两声巨响,剑插在帘幕后巫师的座椅上,剑从巫师的耳垂下穿过,而那铁棒槌紧随其后,焊在了巫师的头上,血流不止……
秦凛走过去,根本没看脑袋上砸个窟窿的巫师,把剑从木椅里扯出,他悄声对可尔克达说,“多谢将军,我叫人带你从后门出去。”
“啊,啊……”皇帝张着嘴不知在叫唤什么,还是大太监慌张地去叫太医,殿内所有人都紧闭双眼,胆大的探头查看,瞬间大乱。
卫则鸣不敢看血腥的画面,却爱看热闹,拉着秦凛问,“他死了吗!死了没!到底有没有事啊?”
“你怎么不先问我?”秦凛回归之前邋邋遢遢的模样,一脸脏兮兮地扯着卫则鸣的袖子。
“你?”卫则鸣从上到下扫他,“你不没事吗?”
“有事。”
“哪里有事?”
“心里有事。”秦凛拔腿就走,他步子大走得快,顶着乌纱帽的卫则鸣得按着帽子小跑着才能追上他。
都说年下好,没人说年下吵啊,哄小孩可以给糖吃,哄中孩怎么哄?
“秦凛你等等我!”
逐渐被拉大距离,卫则鸣干脆停下步子,秦凛的脾气确实大,等他消消气再哄吧。
一个服饰鲜艳,妆容艳丽的女人叫住他,“魏伴读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