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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真是一只坚强的小强啊 回到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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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中,他面色极差,几个人飞奔过来质问他,“你昨天为什么不把太子殿下看好!”
“什么?”
“太子殿下被抓了!”
“什么!”
小师问,“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哪个女人?”
“和太子睡觉那个。”
“睡觉?”
“嗯!最后还翻窗逃走了,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使了什么计谋,竟让我们太子殿下失身了。”小师的表情夸张,卫则鸣只能干笑,“那他现在在哪儿,我去看看他!”
“在牢里呢,你进不去,只能等明天三皇子宫里的人去送饭,跟着溜进去。”
卫则鸣头又开始痛了,有气无力地答应着,“好,那明天你们一定记着叫我。”他步履缓慢地回到房间,却被阿利叫住,“魏伴读。”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翻窗的人是你,还请你务必要保密,其次,倘若这是一场计谋,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阿利的表情严肃、认真,卫则鸣累得不想再和他计较,“都这会儿了,还在怀疑我吗?呵,那你一剑斩了我。”
带着寒气的剑出鞘,冰凉的触感落在卫则鸣脖颈上,阿利双眉紧蹙,卫则鸣闭上了双眼,可是疼痛没有袭来,那把剑挪开了。
“魏伴读早点休息,太子殿下还盼着你去见他。”
可今晚怎能睡得着呢?房顶漏水的滴答声像是秒针在转动,卫则鸣在黑夜里睁着眼睛,他仿佛置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空间。
真的只能寻死吗?
邵山……他想起阿妹的话,可这座山在哪里,他去了又要怎样找到回家的方法。
天色亮起来,卫则鸣早早地将吃食备好,“小师,你就别和我去了,我自己去就行。”
小师犹豫了一下,“好。只要你以后别再让人玷污太子殿下就好。”
“玷污?这个词不对吧?”
“不然是什么呢?那个坏人肯定给太子殿下下药了!看见我们太子殿下才貌双全,长得帅又细心,还年轻!就起了歹意!这种人就应该浸猪笼,沉到海底下去!被狗啃,被猪吃!”
“那个……”卫则鸣有些不自然地摸着脖子,“是不是太狠了,有可能是那天是特殊情况呢?”
“比如?”
“可能是喝多了,你知道,很多人酒后乱性,然后他们就……”卫则鸣脸越说越红。
“醉?”小师不太相信,“你说太子殿下喝醉了?”
“是。”
“魏伴读,你推卸责任看不住人就不怪你了,但是说我们太子殿下喝醉了,也太假了!你知道我们太子最多喝过多少酒吗?”
“多少?”
“那儿!”小师指着一个大酒缸,能够蹲下去一个成年人,“去年太子殿下十六岁生日的时候,他们想灌醉他,但太子喝完之后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叫他们得逞。”
卫则鸣想,若不是这秦凛装醉?
又一想,十六岁!
“等等,你是说太子今年才十七?!”
“嗯,不然呢?”
“不然,哈、哈、哈。”卫则鸣局促地笑,他居然睡了一个十七岁的男孩儿,罪过,太罪过了……
未成年、酒后乱性、师生,不管是哪件事都会让自己教师资格证融化的程度……
卫则鸣懊恼地转身,看向阿利,“你要跟着去吗?”
“不了,魏伴读一个人去就好。”阿利这样说着,却将卫则鸣全身搜了个遍。
“我不会对你家太子怎样!”
除了让他在十七岁的某一天失身。
通往大牢的路阴湿,有臭水沟的腥臭味,仔细闻会发现,其实是血腥味。
卫则鸣远远地看见蹲在两间牢房里的秦凛和秦宴,灰扑扑的,将一个馒头分着吃,塞在嘴里,不停地嚼。
见到卫则鸣,秦凛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含糊不清地喊道,“魏伴读,你怎么来了,你?”
眼里止不住的担忧。
“我是来给你送饭的,别担心。”卫则鸣感觉心脏的某一处被揪起来,酸酸的。
“那就好,你没事就好……”
想起小师的话,卫则鸣心底又升腾起一丝愧疚,秦凛奋力从牢门栅栏伸出手,像是想牵他。
卫则鸣见秦宴眼巴巴地望着两人。
“三皇子……”
“切,小白脸。”秦宴依旧是一张臭脸。
反应过来还有一个人,秦凛招手让秦宴把头伸过来点,一掌下去,秦宴晕过去。
“这这这……”卫则鸣亲眼目睹这一人身攻击。
“没事,晕一会儿就醒了。”
秦凛很急切地把卫则鸣拉过来,隔着几根柱子,他想要吻卫则鸣,从这具身体中获取温暖和安全感。
卫则鸣却侧头避开了,伸手将他轻轻推开。
就一瞬间,秦凛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头发丝、眼睛以及手都讪讪地垂下去了,“……怎么了吗?”他声音发涩,“你是不是嫌我脏。”
他的头发横七竖八的,还有飞舞的灰,脸上、身上,都是血迹和淤青,着实像流浪狗成精了。
“不是的。”卫则鸣不知该怎么解释,面前这个前不久缠绵过的爱人,现在却在他心里成为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未成年小孩,卫则鸣心底里过不了这一关,“你太小了。”
“啊?”秦凛灰蒙蒙的脸不可置信地仰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我说年龄。”
“哦。可是这有什么问题吗?”
“有,在我们那儿你是未成年,而我是成年人,我们不可以。”
“你们那儿?”
“就是宫外。”
“没想到宫内宫外的差距这么大,宫外多久是成年人?”
“18,宫内呢?”
“17。”
“……说实话。”
“好吧,20。”秦凛又随即说到,“二十行冠礼,但是很多人十五六岁就已经和别人定了终身,十七岁,正是娶妻生子的年纪。”
卫则鸣在心里嘀咕,古代14、15岁娶妻嫁人的大有人在,可是在现代,这是要坐牢的,是要被110抓起来的。
“你还是介意吗?在你们那儿,是不是只能18岁才能相爱?”秦凛始终低着头,看上去极其失落的模样。
“其实17岁可以谈恋爱,但是那是两个17岁的人,或者……”卫则鸣莫名的烦躁,道德约束着他不敢直视秦凛的双眼。
“即使两个人真的相爱,也不能在一起?”
秦凛的最后一问让卫则鸣终于鼓起勇气,亲吻了秦凛挂彩的脸,“可以在一起,只是不可以做那种事情……你好好养伤,我把药给你带来了,什么时候能出去?”
“不知道,在父王神志不清醒的情况下,一切都说不准。”
“那总不能关你一辈子啊!”
“一辈子不会,等战事吃紧或者国家大乱那天,也许吧……”秦凛越说,氛围越是静默,卫则鸣抿着唇,极为恳切地看着秦凛,“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即使双方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缥缈的承诺,但秦凛很受用,笑意盈盈地点头,他眼尾又漾起笑意,“你等着,我领你看一个东西。”
秦凛在监牢的角落里,把茅草翻起来扬起了一阵灰,嘴里“滋滋啧啧”地念叨,随后,他抓起一只老鼠。
“我去!”卫则鸣吓得往后退,这老鼠的个头快赶上猫了。
“魏伴读,怎么样?这是我在牢里的朋友,这是他的窝。”
卫则鸣依旧不愿意多看那黑胖的耗子一眼,只勉勉强强撑起笑容,“你的朋友还真挺多。”
“我还能叫它给你表演。”说着,秦凛把老鼠放在地上,它沿着牢门边不断地嗅,秦凛说:“有人来了。”那耗子便立刻撒腿跑回茅草里。
“你还能耗子还能说话?!”
秦凛得意地大笑,全然忘记身上的伤,只不断地让卫则鸣夸他有多厉害。
“你最厉害了,都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跟耗子玩。”卫则鸣将秦凛头上的茅草扯干净,“在牢里也要好好吃饭,总会出去的。”
秦凛使劲点头,“就算是吃屎,我也一定会让自己活下去。”
卫则鸣斜眼皱眉,“也不用走到那个地步吧?再看看形势,总会有转机。”
卫则鸣走后,四仰八叉晕过去的秦宴醒过来,他眨着眼,昏沉地站起来,“秦凛,本王怎么晕过去了?”
“你们宫里的人送饭来,你吃两口就晕了。”
“什么?”秦宴怒不可遏,“本王要杀了他们!”
秦宴说到做到,在出了牢门的那一刻,他恢复三皇子身份,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五个人,两个扇他巴掌的人,一个送饭的人,还有两个,是将秦凛打得最重的人。
转瞬一月,皇帝从五岭山返回宫中,气色好转许多。可他心中并未挂念如何安定江山,一心只求早日羽化登仙,使一身灵气长存世间。于是大兴祭祀,庙宇香火连绵不断。百姓追随着天子一同祈祝,希冀求得岁岁平安,街市处处香烟缥缈。
这也就意味着秦凛已经被关了一整月。卫则鸣每天带着不同的东西去看他,吃的、看的、玩的,还有宫里的八卦,他身上的伤疤已经结了痂,卫则鸣嘱咐他不许抠,但伤口愈合时的瘙痒使他难忍,只能不停地用牙咬自己,最后又落下牙印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