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聚录》谈翳

4、双刀 一对窄

　　一对窄窄的双刀。刀身不长，刀刃锋利无比，刀鞘上雕刻了精美的白虎图案。是仇隙月花了大价格买来的，本只是临时一用，用久了之后倒还算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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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贼！当为百姓诛！”

　　随着一道轻盈的身影，又一位身着莲紫色长衫的侠客踏着轻功，直冲连四而来。

　　那人未至，六道凛凛寒光便已飞出。连四急忙招架，他的掌法一记打在刚硬的刀身之上，被反弹了回来。

　　“你又是哪来的小贼！好大的口气。”他狠戾地使出一拳，将刀风逆转，借势推开来者。

　　那紫衣侠女哼笑：“通敌鼠辈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她再次一跃而起，双刀一挑，将上一名剑客的武器挑起一斩，那断剑的剑头便凌空朝着连四飞去。

　　与此同时，双刀在后，刀影流转飘逸，变幻不止。

　　叮！叮！叮！

　　多次交锋之中，只听得刀与肉的对峙。突然，对峙声止歇，连四左手掌心死死抓住那把利刃，鲜血沿着刀刃滴下来，握着刀柄的紫衣侠女却无法将他撼动丝毫。

　　啊——！

　　此时，茶水铺中响起一声惨呼——却是连四。他的右手已齐齐被斩断，右手下的茶碗“哐当”掉到了地上，在血泊中摔得粉碎。

　　“我赢了，记得付我的茶水钱。”那女侠得意一笑，“还有在场所有人的。”

　　连四恶狠狠地站起来，似还打算一决高下。但他看到那对双刀和女侠的眸子，瞬间又退缩了。“你给我等着，老子今天没带武器，待我来日与你一决高下！”

　　他咬咬牙，拿起自己的右手，撂下一个忿恨的怒骂，踏着轻功朝那树林飞远了。

　　整个茶水铺似乎都松了口气。

　　紫衣女侠甩甩刀刃上滴下的血珠，双刀入鞘。她转身，也打算离开，却撞上了赵远堂的目光。

　　“啊，是棺材女侠！”赵远堂这时才看清紫衣侠客的面目——没想到竟是他下山时在乱葬岗遇到的，那个躺在棺材里喝酒的怪人，更没想到她竟还有这一身凌厉功夫。

　　“是你！”女子惊讶道，“棺材女侠？这名字忒难听了些！我叫仇隙月。”

　　赵远堂朝她做了个揖，道：“未曾想还会再遇女侠。那日雨夜，眼前不甚清晰，方才才认出来。”

　　仇隙月也回礼，调笑道：“无妨。那日我见你粗布衣裳，满身雨水，还以为是寻常农夫，也没想到葛布之下，原是一副玉面书生般的模样。”

　　“哪有农夫闲着去乱葬岗，”赵远堂也笑起来，“在下刚路过这茶水铺，不知这连四是什么来路，为何人人喊打？”

　　“这连四乃兼山门弟子，烧杀抢掠，戕害百姓，自然人人喊打。”

　　“哦？兼山门之人？”

　　“不错，至于那兼山门，临安百姓更是苦其久矣。十年前，边境一金人犯了恶行，偷渡运河辗转来到临安城，不仅不勤恳行事，反而暗中向众人宣传旁门左道，满江湖地招揽弟子，借以离间百姓，动摇国社根基。兼山门其中大都奸邪狡诈之辈，手段毒辣，将那些名门正派一个个杀之灭之……”

　　“嘿——哟——！船靠岸咯！”艄公的号子打断仇隙月的声音，茶水铺里的人已陆陆续续出来准备登船。

　　“你等的船到了，”仇隙月道，“我也打算走了。”

　　“女侠不是来坐船的？”

　　仇隙月摇头，道：“我只是路过，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你且去吧。”

　　“那便告辞了，”赵远堂向她再揖，“有缘再会。”

　　仇隙月对他笑了笑，刚转身却又转回头，问：“这就告辞了？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噢……”赵远堂这才忙道，“在下姓赵，名远堂。”

　　“是个好名字！倒是衬你。”仇隙月对他点头，脚下生风而去。

　　赵远堂看着远去的紫衣背影，衣袂翻飞，越发觉得此女子藏锋踏尘，甚似豪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