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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纸团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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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从窗外扔进来的一张纸团,皱巴巴的纸展开,上书:事关灭门真相,盼足下观外玉兰树下一叙。
三人在画舫之中又沟通许久关于北行建康事项,直到湖上游船渐稀,薄雾笼江,两人才拜别拓跋遥,打算离开。
赵远堂前脚刚跨出一步,便感受到后脖颈传来一阵劲风。
吭!
仇隙月用刀鞘横挡住来者之剑,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声音。她即刻拔刀反击,那黑衣人翻身一跃,脚踏舫门绕到仇隙月身后,但他却并不借势偷袭,而是将手掌一送,冲着赵远堂而去。
“小心!”仇隙月旋身,双刀挽剑向那人斜劈。
赵远堂伸手握住来者手腕,借力一扭,阻住黑衣人攻势。另一只手握拳,用力一捣他的小腹。黑衣人吃痛,将持剑之手往前一抡,赵远堂瞬时后挪几步,避开剑锋。
仇隙月双手各持一刀,正欲下刺,只见那黑衣人却不恋战,闪转腾移,接着脚下一蹬,几个燕步便没了踪影。
拓跋遥听到了船头的兵戈之声,出了船舱,问:“怎么又来个刺客?”
“那人难道也是溜水帮的?”赵远堂道。
仇隙月看着那三个仍旧安安稳稳绑在一起的黑衣人,皱眉道:“我怎么感觉不像,他明明是冲着你去的。”
“那人有何面目特征,你们可看清?”拓跋遥问。
“夜色浓重,江上还起了雾,只隐隐看到那人印堂处有道刀疤。”赵远堂道。
“郎君是否受伤?”仇隙月忙问。
赵远堂摇头,仇隙月奇道:“倒是没想到你如此深藏不露。”
赵远堂只好浅笑搪塞。
是夜,他离了湖上,便就近寻了个道观借宿。
月上柳梢,观中早已沉寂,唯余香火未熄,烟味隐约飘着。
他在观中通铺卧着,脑中忆起今日发生的事情。突然,不知从哪儿扔来一个纸团,正正好好砸在他胸口之上。赵远堂坐起来,发现通铺房间里所有人均已入眠,窗外也无动静。他只好迟疑地打开纸团。
……灭门真相?
赵远堂虽已不再执着,但如今竟有人旧事重提,且还知道他是唯一的幸存者,这实在诡异。
他起身,悄悄出了通铺房间。道观并不大,半墙外种着几棵高大的玉兰树。他足尖一点,轻功跃过石墙,来到树下。
宽大的叶片挡住不少月光,婆娑影中站着一人,朝他点头。
赵远堂走近,发现此人印堂带疤,竟是适才在湖面与他交手之人。
那黑衣人抱拳拱手,并无攻击之意。他说:“足下便是赵远堂吧?”
“你是谁?找我做甚?”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足下乃栖涧庄灭门后唯一的幸存者,如此深仇大恨,足下为何毫无复仇之意?”
“斯人已逝,生者犹在。师父向来便教导弟子不要被仇恨蒙蔽,献我一人,便可换他们复生么?倒是阁下,往事重提,言及复仇,又是何居心?”
那人笑了笑,道:“足下倒是想得开。我听闻,一月后建康举办武林大会,那宝物人人艳羡,血洗栖涧庄的罪魁祸首定然会去,而只有我知晓那人身份。惟愿足下届时前往建康,共谋复仇之事。”
“既然想与我共谋,适才在湖面又为何要袭击我?”
“只是想测测足下武力几何。”
“……你与那贼人也有纠葛?”
“确有纠葛。栖涧庄庄主昔日于我有恩,大恩未报,却先得知他遇害的消息,此怨如何能消,唯有为他复仇。然此贼人功力深厚,狠戾有加,非我一人之力可敌之。”
“即便如此,这恩怨与我无关,又凭什么如此笃信我会同你一道?”
“我不求足下现在就允诺我,到了建康,我自会告知你那人身份,到时你再决定是否与我协手也不迟。只是师长教导之恩,同门互助之谊,如何能轻易忘却?想必足下也不是个薄情寡义之徒吧。”
那人说完,便隐入夜色,悄然飞远。赵远堂站在原地,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