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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贺明风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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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况好转一些后,我们去给孩子建了个迟到档,我就回去上班了,晚上才过来陪他。他也没闲着,不难受的时候处理工作,也算是居家办公,只不过这个“家”有点悲催,全是消毒水味,还要打点滴。
过了半个月两头跑的生活,总算迎来了胜利的曙光,贺明风的情况稳定下来,可以出院了。
我激动地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把人送回家后就去找曾荟一干人等鬼混。好久没见面了,情人见面分外感动,我搂住她就开始吐槽:“真是累死我了!你不知道我这段日子经历了什么!陪床和坐牢没有任何区别!”
曾荟捧着我的脸就开始搓:“看出来了,变黄脸婆了都。”
我掐她的脸:“别逼我扇你。”
她把脸凑过来:“你扇吧,被美女扇,乐在其中。”
“滚啊你。”我笑着推开她,看向一旁的男人,“你怎么不介绍一下?”
曾荟立刻跳到男人身边,笑嘻嘻地介绍:“赵文博,我男朋友。”
我客气地点点头,心说曾荟的第四个男友看起来总算靠谱了许多。
赵文博也害羞地点点头:“你好。”
刚打完招呼,另一对也来了。
李维真那女人烫了个极其美丽的大波浪,化了个精致到令人咋舌的妆,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胳膊上挎着崭新的包包,身旁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长得还不赖。
我眼前一黑,脱口就骂:“你走秀回来?还是化妆品要过期了不舍得丢?”
她优雅地摇了摇手指:“NoNoNo,亲爱的,靓女出街要精致。”说着低头从墨镜里瞥我,“好歹擦点口红呢亲爱的?你今天饿死鬼投胎?眉毛都没刮。”
“……闭嘴吧你。”
和曾荟有贼心没贼胆不同,李维真属于行动派,仗着貌美恃美行凶,换男友的速度堪比软件更新。不过或许是年纪渐长,荷尔蒙下降,这两年她专情了很多,据我所知,这两年她一直谈同一个男朋友,应该就是眼前这位精英帅哥。
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藏了两年也不让我们见。
李维真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笑盈盈地看着我:“怎么不把你家那位带来?”
“有什么好带的?”我看着菜单,不理她的调侃,“我只想安安稳稳吃顿饭,不想吵架。”
曾荟八卦地凑过来:“你们还吵啊?他不是都怀上了吗?不会有事吧?”
“目前看来是没事……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汤,牛排几份?”
李维真:“五份呗。”
“那就五份,还有冰激凌球,五杯?”
曾荟:“行——你继续说呀,你们家真是太有意思了,我真想去住几天,观摩一下二战是怎么打的。”
李维真附和:“我也想去。你收拾两个客房呗?”
“滚蛋!”我把菜单递给李维真,往后一靠叹了口气,“也不算吵架吧,你们知道的,我一看见他,就忍不住要损他,已经刻进了DNA里。”
二人郑重点头。
李维真没心思点菜,顺手又把菜单给了她男人。
“但他现在怀孕了,我也不好意思太过分,憋得我难受死了,只能发泄在别的地方。”
二人异口同声:“比如?”
“比如出来和你们吃饭,见不到人就不会发作。”
“……”
两位男士听着听着听出点门道来,加入了八卦队伍。赵文博试探着问:“你和你老公……”
“停!”我一个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叫老公,太恶心了,叫……”
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好的代称,我正纠结,曾荟道:“叫学霸吧。”
赵文博流畅地接了下去:“好,你和你家学霸感情不好吗?”
曾荟和李维真立刻发了狠忘了情,把我和贺明风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新旧恩怨通通倒了出来,还做了总结陈词:“最后,迫于双方父母催婚压力,他们俩一咬牙一跺脚,闪婚了。接着,这位色鬼趁醉,把学霸睡了,学霸现在怀孕了,要她负责。”
“……谢谢你们。”
一旁津津有味听八卦的西装男突然插话:“有些剧情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我能问问学霸叫什么吗?”
李维真猛地一拍西装男:“对呀!你和学霸是同一个大学的!他叫贺明风,长得贼帅,你认识不?”
西装男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半晌“噗”地破功,大笑出了声:“贺明风?他是我室友!我们大学是很好的朋友,不过毕业后他出国留学,我选择创业,后来就联系得少了。”
我有些傻眼。世界这么小吗?
西装男又问:“冒昧问一下,你是不是姓姜?”
“?”我直觉他又要说什么雷霆发言,“是,怎么说?”
他兀自笑得更厉害了,笑到最后都笑出了几滴眼泪,大概是笑得太猛,浑身发热,他脱下了西装外套,露出里面别了个小白兔胸针的衬衣。我一猜就知道,一定是李维真的手笔。
“姜小姐,你真的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我对这个男人的好印象已经一点都没有了,恨不能李维真立刻和他分手。
“你快说呀!知道什么?”李维真也催他。
白兔男冷静下来,喝了口水,说:“贺明风喜欢你,很多很多年了。”
曾荟:“?”
李维真:“?”
我:“???”
白兔男又把菜单递给赵文博,双腿交叠舒服地往后一靠,说:“看来你真的不知道。我想想……那时候好像是大二,三四月份的晚上,天还有点冷,他很罕见地一直没回宿舍,我就给他打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低落,问我能不能陪他喝酒。”
李维真和曾荟异口同声:“然后呢?”
“我就从另一个室友的零食袋里抽了两罐啤酒,去学校的情人坡找他。他坐在坡底,临近湖岸,我还以为他要跳湖,吓得一直喊他,劝他冷静,结果他无语地掀了掀眼皮,说他没那么脆弱。
但我看他当时脆弱得不行,打开啤酒就喝,一口接一口的,像是要把自己灌醉。我和他碰了碰杯,把他喝闷酒的动作打断了,他才很沉重地叹了口气,告诉我说,他喜欢的女孩子和别人在一起了。”
曾荟和李维真神同步地看向我。
我心里一抽,表面上还是装得淡定无比,慢悠悠喝了口水,无语道:“看我干嘛?那谁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她们又神同步地点头。
白兔男继续说:“我当时惊讶得要命,因为在我的印象里,贺明风就是个性冷淡,根本无法想象他会喜欢谁。我就问他,你喜欢谁?是我们学校的吗?你是不是没主动追?不然以你的条件,这不分分钟拿下吗?
他突然猛灌了一口酒,苦笑起来,好一会儿没说话,可能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但他最后还是告诉我了,或许是心里憋得慌,又实在没人倾诉。他告诉我,他喜欢的女孩子是隔壁学校的,他们初中就认识了,女孩子特别优秀,学习好,性格好,人缘好,总之把你夸得像个仙女,还说他初二就喜欢你了。为了引起你的注意,他更努力地学习,和你争第一名,一直争到了高中毕业。他原本想和你报同一所大学,但没想到你最后改了志愿,他的愿望落空了。他思来想去,觉得应该向你表白,给自己争取一次机会,但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找你,却因为自己笨嘴拙舌,让你误以为是在挑衅,差点被你揍一顿。”
这下连赵文博都放下菜单看过来了。
“还有这种事?我们竟然不知道?”李维真嗔怒地瞪着我,显然是要我老实交代。
我好无辜,这么久的事怎么可能还记得!高中毕业都十几年了啊!
“……好像是有这么件事……”想起来了。
那是高考录取结果出来的第二周,由于我录上了第一志愿,正处在春风得意马蹄疾的阶段,对死对头贺明风要约我见面的事毫无戒心,他说有话要对我说,我就单纯地以为他是要认输,毕竟他高考少我一分。
结果到了见面的商场,他先给我买了杯咖啡,又说要带我看电影。我缺心眼嘛,还在心里想,这家伙认输的仪式感还挺足,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墨迹多久。
然后是看完电影看首饰,看完首饰看香水……我实在受不了了,问他到底要干什么,他就别过头,沉默了。
我把他的异常归因于输不起。
过了好久,久到我都想骂人了,他才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却说了一句很欠扁的话:“姜贝莱,虽然我们不在一所大学,但未来四年,我不会放过你的。”
“?”原来不是认输,是挑衅来了。我冷笑一声,揪住他的领口就把他摁到了墙上,大庭广众之下他被我吓得脸色发白,磕磕巴巴地辩解:“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忘记你的……不是……我不会打扰……不……”
他的脑子好像锈住了,找补了半天也没说清楚,但我还是放开了他。
虽然他一直和我纠缠第一名,但我也算了解他,不放过我什么的纯粹是嘴瓢,但他可能被我吓坏了,一下子想不起要对我说什么,我越吓他他越想不起,索性算了。
“你的嘴巴不会使就去修理厂返工,脑子丢了就去厕所找,别给自己丢人,贺少爷。”克制地骂完,我拍了拍手掌,扬长而去。
大家听完我的回忆,集体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贺明风……情商挺低哈……”曾荟震惊地喃喃。
白兔男从沉默中回过神,憋着笑说:“他把那句话含糊带过了,我真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句。他说那天他其实想说的是,放不下你,但又觉得太唐突,在心里不断修改措辞,结果嘴瓢了。”
哇哦,那真是受宠若惊。我没给他来个过肩摔算他命好。
李维真眼角抽搐:“这嘴瓢的都歪到西伯利亚去了。然后呢?”
白兔男:“然后他说很久都没脸见她,也不敢联系她,直到开学才鼓起勇气问要不要一起去上学,却被无情拒绝了。后面他又试图弥补了几次,无一不搞砸,他就道心破碎,打算让自己沉淀沉淀。结果一沉淀,就错过了。”
听起来还怪痴情的,如果我不是当事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