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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还养老鼠? 李怀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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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钊好久没生过气了,自认已经气到极点,可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结论下早了。
事情是这样,熊一叫来虎一,吩咐他把袁盈抱进屋后立马领李怀钊和袁满坐电梯下到负一楼。
去医院自然得坐车,熊一开的是一辆普通轿车,李怀钊刚拉开后座门,袁满就像风一样先他一步窜进去。
“抢什么?”李怀钊骂了句,也弯腰迈进去。
引擎声响起,熊一将车开出停车位。
李怀钊挨着车子的最右侧,一点不想和袁满搭上边,偏偏袁满看不懂脸色,大喇喇地凑过来,头一歪靠到李怀钊肩上,惹得李怀钊浑身刺挠,好像衣服里有蚂蚁在爬。
“你无不无聊?”李怀钊挤出气音,语气不怎么友善。
袁满用食指绕着脸侧垂落的发丝,另一只手伸到李怀钊背后,将一张叠起来的纸塞进他裤腰的缝隙里。
李怀钊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透过前视镜观察熊一,此刻他正专心等待车库出口的栏杆升起,应该没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袁满说:“车上有长条布吗?他眼睛还没蒙上。”
熊一得了提醒,向□□身伸手,“咔”一声拉开副驾的储物箱。
里面东西杂乱,有匕首,有麻绳,有手铐,看着一点也不遵纪守法,而布条藏在最深处,熊一上下翻了会才找到。
“给。”他把布条递过来。
李怀钊还没动,袁满已经伸手把布条接过来,甚至贴心地帮他绑到眼睛上。
李怀钊不爽地“啧”了声,却也没说什么。
一路车程平稳,抵达医院后熊一带着他俩直奔急诊外科。
李怀钊坐在椅子上,任医生用双氧水冲洗伤口,心不在焉地看向房间另一边。
扎丸子头的护士正拿棉签擦拭袁满脖子,而袁满全程保持着偏头的姿势,只在伤口被碰到时绷紧脸颊。
李怀钊收回目光,心想袁满这会还挺乖。
等医生做好包扎,李怀钊借机去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反手锁上隔间门,然后从后腰摸出揣了一路的纸,沉着脸展开。
[给我带颗好看的鹅卵石,椭圆,不要太大,不然你知道的,谢谢。]
李怀钊:“……”
有病吧,要石头不会自己捡?难道袁家的家教严到连石头都不能往家带?
李怀钊想起他家监狱风的装修,忽然觉得很合理。
“难怪阴阴怪那么恨袁立山,感情他是个变态。”李怀钊随口吐槽。
“我们老大恨他,是因为他灭了我们老大全家。”
李怀钊吓了一跳,低头看见隔板底部的缝隙里钻出一只灰黑色的老鼠,它一点不怕人,拖着细长的尾巴停在他的脚边,微微抬头,黑亮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
“我操!”李怀钊低声骂道,“章郎你阴不阴?”
“切,光明正大的潜伏人员早死了。”
伴随着嘎哒嘎哒的脆响,老鼠的身形扭曲着拉长,灰黑色的鼠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瘦小的老鼠便化形成一个身形矮小、鼻头圆顿的青年。
“你怎么来了?”李怀钊问。
“当然是担心你。”章郎往后撩了把头发,插腰道,“上头疯了,派你一个武夫当卧底。”
“我也觉得,可能只有我通过了面试吧。”李怀钊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哈哈,我不说了我和搞情报的兄弟姐妹关系好吗?”章郎得意一笑,排得七扭八歪的牙齿暴露于空气中。
李怀钊说:“他们告诉你定位了?这不合规吧。”
章郎将食指竖到嘴唇前,一连“嘘”了好几下,“你知我知,你知我知。”
“行。”李怀钊耸肩,“他们住哪?我进去出来都被蒙着眼睛。”
“你估计想不到,说真的我也没想到,在一号待拆区。”章郎说,“我本来在那车库到处嗅你味呢,结果刚好看见你和他们下来,手还流血了,吓得我以为你卧底失败,第一天就要被销户了。”
“确实没想到,但也合理。”李怀钊说,“那你怎么又跟医院来了?”
章郎解释道:“鸟哥也来了,他一路抓着我飞过来的。”
“我去,别告诉你俩一起请假了,我来这不能被阴阴怪知道。”
“放心放心,这几天我休假,他翘班来的。”
李怀钊悬着的心落下来,然后把纸条塞进他手里,“你来的刚好,帮个忙。”
章郎瞥了眼纸上的内容,“这什么?”
李怀钊正要细说前因后果,犬耳骤然一动,敏锐捕捉到有脚步声接近,下一秒,门板外传来熊一低沉的生硬。
“李怀钊,我们该走了。”
李怀钊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应道:“在上大的,要不你们去车上等我。”
“没事,我等你。”熊一如是回复,显然是打算站在原地等。
“行。”李怀钊迅速朝章郎递了个眼神,章郎了然点头。
一分钟后,冲水声响起,李怀钊拉开隔间门走出来。
熊一抬步直接迈入他刚待过的隔间,快速扫视一圈。
地面干净,角落里只孤零零地缩着一个垃圾桶,瞧不异样。
在他检查时,李怀钊转头看见走廊上的袁满。
他眼皮耷拉着,懒洋洋地投来玩味的目光,安静得像幽灵。
李怀钊收回视线,熊一也刚好出来,他指着隔间对李怀钊道:“进去,我要检查。”
李怀钊皱眉,装出一副莫名其妙且被冒犯的样子,“干什么啊?”
熊一强硬道:“进去。”
两人沉默地对视片刻,李怀钊先是抿紧唇,接着像拗不过对方般叹了口气,妥协地说着“行吧行吧”,老实进了隔间。
熊一跟着挤进来,不大的空间被他魁梧的胚子占了大半,空气的流通似乎都不顺畅了。
李怀钊遵循熊一的指示脱掉衣物,顶着审视的目光转动身体,莫大的羞耻感淹没了他,手臂和腿上猛起鸡皮疙瘩,好像游走于他身上的不是无形的目光,而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寒冷冰块。
好在纸条已经给章郎了,熊一扒了他的皮也找不到任何东西。
烦人的搜身持续了五六分钟,被放出厕所时李怀钊长舒一口气,胸中憋闷散去大半。
原以为麻烦告一段落,结果去搭电梯的路上,袁满趁熊一侧身礼让路人的间隙扯了扯他的衣角。
李怀钊拿余光瞥他,若不是医院不许喧哗,他真想高喊“你又怎么了”。
袁满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虽然只有口型,但李怀钊看懂了。
“你还养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