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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确定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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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关系后的几天,是两人这段时间以来最轻松甜稳的日子。
不用再藏着心意,不用暗自揣测,同桌相伴,朝夕同行,所有偏爱都可以光明正大落在彼此身上。
新月对外依旧是那个气场冷冽、人人敬畏的校霸,可只要坐在吴念旁边,就会乖乖听课刷题,目光总忍不住悄悄落在身侧人身上。
她的几个姐妹天天看在眼里,嘴上不停打趣,心里也真心替她们开心。
“老大现在真的变了好多。”
“以前谁说都不听,现在吴念一句话她就乖乖照做。”
“等月考结束,咱们还约着一起出去玩啊。”
几个人叽叽喳喳聊着之后的安排,新月听着,唇角带着浅淡笑意,心里满是安稳的期待。
这时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妈妈。
吴念指尖微顿,和平常一样接起电话,语调清淡温和。
“喂。”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冷静强势、不带一丝商量余地的声音,清晰干脆,没有半分温柔。
“念念,收拾东西。明天办理转学。”
短短一句话,像一块冰冷的巨石,狠狠砸进吴念平静的世界里。
也砸碎了两人刚刚安稳落地的所有温柔。
吴念整个人瞬间僵住,握着手机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她素来平稳无波的眉眼,第一次染上明显的错愕与慌乱。
她压低声音,尽量保持镇定,嗓音却微微发紧。
“妈,为什么?突然转学?没有提前跟我说过。”
“不需要提前跟你商量。”吴妈妈的语气强势又决绝,没有任何松动的余地,“我已经帮你办好了所有手续,市里重点高中,师资、环境、升学率,全部比现在这个学校好太多。”
“我都是为了你以后的前程,你不用质疑,也不用拒绝。”
“今晚回家收拾所有行李,明天上午我去学校接你,直接办转学离校。”
吴念喉间发涩,心口一阵阵发沉。
她不怕转学,不怕陌生环境,不怕重新开始。
她只怕,刚刚握紧的人,要突然松开了。
她怕刚刚双向奔赴的温柔,就要戛然而止。
“妈,我不想转。”吴念很少忤逆家人的意思,这是她第一次语气带着明显的执拗,“我在这里很好,学习稳定,环境熟悉,我不需要换学校。”
“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吴妈妈语气冷了几分,态度强硬到底,“我是你母亲,你的学业和前途,我替你决定。”
“你别跟我闹脾气,也别跟我讨价还价。这件事,已定,没得改。”
“今晚准时回家,不许拖延。明天,必须走。”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被挂断。
嘟嘟的忙音响在耳边,冰冷又刺耳。
吴念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作,眼底所有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落寞与无力。
旁边的新月,清清楚楚听见了大半对话。
刚刚还带着笑意的眉眼,瞬间彻底僵住,脸上所有的温度尽数褪去。
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转学?
明天就走?
夜里,吴念给新月发消息,约她去学校后街那条僻静的老巷子见面。
新月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和姐妹们在宿舍楼下。
短发女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开口:“老大,吴念找你?这么晚还约出去?”
长发女生跟着起哄:“是不是想单独跟你待一会儿呀?”
新月唇角微扬,心里没有多想,只当是普通的单独约会。
“嗯,我过去一趟。”
“行!那我们就不跟着啦!”
“老大玩得开心!”
新月跟姐妹们道别,独自往后街小巷走去。
深秋的傍晚天色已经暗下来,巷子里光线昏暗,两侧老旧的墙面,晚风穿巷而过,带着淡淡的凉意。
吴念已经等在巷子深处。
她站在阴影里,平日里清冷平静的眉眼,藏着很深的不舍与愧疚,只是这一点异样,新月一开始并没有察觉。
新月走到她面前,语气轻松,带着笑意。
“怎么突然约在这里?”
吴念看着她,没有立刻回话,安静凝视她许久。
眼前的人,为她收敛锋芒,为她改变,满心都是她。她们才刚刚确认心意,刚刚开始这段关系,可明天,她就要被迫离开。
所有的不舍、遗憾、无奈翻涌上来,她再也克制不住。
下一秒,吴念抬手轻轻扣住新月的脖颈,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以往轻柔的触碰不一样,带着浓烈的贪恋,还有藏不住的酸涩,像是在抓紧最后的时光。
新月先是一愣,很快抬手扶住她,回应这个吻。她隐约察觉到这个吻里不一样的沉重,心里悄悄升起一丝不安,却没有打断。
漫长的一吻结束,吴念微微后退,额头依旧抵着她,呼吸微促,眼底泛着红。
她声音沙哑,轻声开口。
“对不起,新月。”
新月怔了一下,心里那股不安瞬间变重。
“怎么突然说对不起?”
吴念垂了垂眼,没有直接说出转学这件事,只是声音轻轻的,满是歉意。
“对不起。”
新月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隐隐发慌,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清楚。”
吴念喉间发涩,她还没有准备好把明天就要转学的消息告诉她,她还没办法亲口说出这个残忍的决定。她只是紧紧回握住新月的手,沉默几秒,再次低声重复。
“对不起。”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声。
新月心里满是疑惑,她能感觉到吴念今晚情绪不对,这个吻沉重得反常,还有这几句突如其来的道歉,都不像平时的她。
可吴念不肯多说,她也没有强行追问,只是把人轻轻揽进怀里。
“不管是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
吴念靠在她肩头,闭上眼,把所有的不舍压在心底。
她还没有准备好,还没办法告诉新月,明天一早,她就会在母亲的安排下办理转学离开。这个消息,她还不能让新月知道。
晚风在狭长巷子里来回流动,暮色越来越深。
离别前夜,满是未说出口的歉意。
这份被迫转学的决定,依旧被吴念牢牢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