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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空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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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的自习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晚风穿过敞开的玻璃窗,轻轻撩动两人的发丝,冲淡了夜里的微凉,却吹不散空气里缱绻翻涌的心动。
新月站在原地,浑身那股惯有的桀骜气场彻底敛得干干净净。
刚刚说完一整段剖白心意的告白,她紧绷着浑身神经,指尖微微蜷缩,心脏砰砰剧烈跳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是纵横全校、从不怯场的校霸,跟人对峙、解决纷争、直面所有流言非议时,从来坦荡无畏、从容强势。可此刻站在吴念面前,袒露完自己全部的真心与偏爱,她第一次生出忐忑不安的情绪。
她不怕被拒绝,只怕自己这份满心满眼、独一无二的奔赴,会给清冷寡淡的吴念带来困扰。
漫长的安静里,新月垂着眸,耳尖通红,嗓音放得格外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局促。
“我说完了。”
“我没有逼你立刻给我答案,也不会让你为难。”
“我只是不想再藏着掖着了,我想让你清清楚楚知道,我对你,从来都是最认真、最纯粹的喜欢。”
“你如果觉得不合适,也没关系。”
“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陪着你,收敛脾气、好好复习、安分守己,不会纠缠,不会让你尴尬。”
这些话,是她最后的底气,也是她最大的温柔。
她的喜欢从不是捆绑,不是强求,只是心甘情愿的奔赴,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舍不得让吴念有半分困扰。
几秒的沉默,对新月而言,却漫长得像一整个四季。
对面的吴念静静伫立在明亮的灯光下,身姿清挺,眉眼清冷依旧,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局促温顺的少年。
她看着平日里张扬肆意、无人敢惹的校霸,此刻卸下所有铠甲,露出最柔软赤诚的软肋,只为她一人低头服软、坦诚心意。
眼底常年冰封的清冷,一点点消融,漾开层层温柔的暖意。
良久,吴念薄唇轻启,清浅温柔的嗓音打破寂静,清晰落进新月耳中。
“我没有觉得为难。”
短短一句话,瞬间抚平了新月心底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新月猛地抬眸,澄澈的眼眸直直看向她,眼底藏着难以置信的期待与紧张。
吴念往前缓步走近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咫尺相隔,呼吸相闻。
她向来克制自持、不善言辞,从不擅长说热烈直白的情话,可面对满心奔赴她的新月,所有的内敛与隐忍,都化作最真诚的回应。
“新月,你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奔赴。”
她目光澄澈笃定,牢牢锁在新月眼底,字字温柔,句句真心。
“你为我收敛锋芒、改掉任性、学着安分变好,我全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我默许你的靠近,接纳你的温柔,纵容你的偏爱,从来都不是敷衍,不是将就。”
“我性子冷淡,不擅长表达情绪,习惯独来独往,可自从你出现在我身边,我枯燥平淡的生活,就多了所有的温暖与期待。”
新月怔怔看着她,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心跳骤然失控,滚烫的暖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她从未敢奢望双向奔赴,只以为是自己一人的偏执偏爱,却原来,她的所有付出与温柔,早被这人悉数接住、悄悄珍藏。
吴念看着她泛红的眼底,眉眼愈发柔和,清冷的声线裹着独一份的深情,缓缓落下。
“我见过你对外冷厉强势、寸步不让的模样,见过你震慑全校、桀骜不羁的模样。”
“可我最喜欢的,是只属于我的、温顺真诚、满心是你的样子。”
“你愿意为我低头,我也愿意为你破例。”
“你甘愿被我拿捏,我也甘愿,只对你一人温柔。”
停顿半秒,她看着眼前彻底失神的少年,清晰笃定地说出最终的答案。
“我也是。”
“我也喜欢你。”
没有冗长的铺垫,没有华丽的辞藻,最简单的三个字,却胜过世间所有情话。
一瞬间,自习室里的所有温柔彻底炸开,填满了所有角落。
新月愣了足足好几秒,反应过来的瞬间,眼底瞬间亮起耀眼的光,所有的忐忑、不安、拘谨尽数消散,只剩下滚烫的欢喜与心动。
她纵横校园这么多年,所向披靡、无所畏惧,却在这一刻,被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彻底击溃,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她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微颤,是校霸从未有过的慌乱与雀跃。
“你……你说真的?”
“不假。”吴念轻轻点头,眼底漾开极浅极温柔的笑意,“认真的。”
得到确切回应的那一刻,新月再也忍不住,眼底的光亮肆意蔓延,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
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藏掖克制、所有的默默等候,全部都有了最好的归宿。
她再也不用偷偷喜欢,不用默默奔赴,不用独自揣测对方的心意。
她的神明,接住了她所有的偏爱,也满心欢喜地向她奔赴而来。
与此同时,自习室楼下的楼道拐角,几道身影紧紧挤在一起,捂着嘴巴疯狂压抑动静,密密麻麻的小声议论此起彼伏,热闹至极。
“我听到了!我真的听到了!!”
“我的天!吴念答应了!!双向奔赴了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老大的真心不会被辜负!”
“哭了!谁懂啊!看着老大从小心翼翼暗恋,到今天光明正大告白、成功脱单,我真的比自己谈恋爱还激动!”
“之前我还天天担心,怕吴念性子太冷,一直不回应老大,让我们老大单方面委屈!”
“根本多虑了!你看吴念刚刚的回应多真诚!哪里是冷漠,明明是温柔内敛的偏爱!”
“全校最拽的校霸配全校最清冷的学神,这是什么神仙顶配爱情啊!”
“快快快,别出声!别吵到她们!让她们好好独处!”
“我憋不住了!我现在就想冲上去恭喜老大!”
“你可别作死!老大好不容易告白成功,你上去捣乱,回头第一个收拾你!”
几个人挤在角落,又激动又克制,小声叽叽喳喳,眼底满是欣慰与欢喜。她们陪着新月一路走来,见证了她所有的隐忍、心动与改变,如今看着两人双向确认心意,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自习室内,温情依旧蔓延。
新月平复好心底翻涌的情绪,抬眸看着眼前温柔浅笑的少女,眼底盛满了独一份的宠溺与认真。
“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这句话没有半分对外的霸道强势,只有满心的珍视与笃定。
吴念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眸,轻轻应声:“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敲定了两人往后所有的朝夕与羁绊。
新月往前走一步,轻轻拉近两人的距离,语气温柔又郑重。
“我对外依旧是那个谁都不怕、谁都惹不起的新月。”
“但我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所有的例外,从今往后,只属于吴念一个人。”
“我会好好努力,好好考试,好好变好,稳稳跟上你的脚步。”
“别人有的偏爱,我都给你。别人没有的专属,我也尽数予你。”
吴念静静听着,心底暖意融融,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新月温热的手背,动作轻柔又宠溺。
“我等你跟上我。”
“也会一直陪着你。”
清冷学神的温柔从来都不张扬,却字字落地生根,岁岁绵长。
从前,是新月单方面收敛锋芒,奔赴她的世界。
往后,是两人双向奔赴,彼此救赎,彼此陪伴,并肩同行。
晚风温柔,灯火明亮,整洁安静的自习室里,盛满了少年人最纯粹、最热烈的爱意。
桀骜不驯的校霸,终被清冷神明温柔接住。
清冷寡淡的学神,终为唯一偏爱沦陷心动。
楼下的小声起哄还在断断续续传来,细碎的欢喜飘进窗内,为这场双向的告白,添上了最热闹、最圆满的注脚。
从此,校园传闻不再是校霸单方面追逐学神。
而是——全校最桀骜的风,与最清冷的月,双向沦陷,岁岁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