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紫衣伴读 这位公主竟 ...
-
京师青楼酉时接客的规矩在莲香楼并不适用,因为她们向来只接待女客,陪女客玩耍解闷,且从不留客过夜。
因此,当夜三声钟响将她们给惊醒了。
堂上众人掣签的结果,大出苏晴、杜安安意料之外。
“月娥、灵儿、真真。”苏晴笑道,“还有媚娘。你们四人明日乘马车去赵府吧。”不错,不错,这是凑了个琴棋书画的好彩头。
四女同坐一排,被叫到名字后,盈盈起身点头。二位老师不常出门,却接连拜访赵府数次的事,她们都知晓。
“到了那里,自会有人告知你们该如何做。”杜安安解释道。
“是。”
苏晴见众人或坐或站,神情昏昏沉沉,全无白日活泼的模样,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很晚了,不留你们了。”她笑道。
众女微微躬身后,三三两两手拉着手离开。
郭媚娘瞧了身侧的许月娥两眼,柔声道:“许姐姐,我们快快回去吧。”
许月娥只“嗯”了一声,便半闭着双眼,将手递给她。
郭媚娘浅浅一笑,携住她手。不知何故,大家总将她这个同岁的人当作小妹妹。但她更愿意担任姐姐的身份。
次日,眼见天一亮,从不贪眠的郭媚娘便起身了。她今日穿的是藕色衣裙,待将自己打理齐整,便移步出外,走到不远的另一房舍轻轻敲了敲房门。
“许姐姐,咱们该动身了。”
许月娥尚未睡醒,听见敲门声后,不情不愿地睁眼才发现天色已亮了。她下半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感觉歇下还没两个时辰就得起了啊?
一打开门,许月娥觉得自己清醒了几分。因为一位如花似锦,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伸手接过这位美人手中装了清水的铜盆的许月娥喃喃道:“这一觉睡得断断续续的,我梦见你选上赵府的花神娘娘了。
”
郭媚娘笑道:“许姐姐在车上靠着我肩膀再睡儿吧。”
许月娥心念一转:“不必了,你唱首梁州的山歌给我听。”
闻言,郭媚娘二话不说,唱起了一首明快的曲子。
然而她还没唱上几句,才走到床边时,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许月娥就一面穿衣,一面甚是欢喜地开口唱起别的小曲。
郭媚娘噙笑,不再歌唱,开始伸手叠起床上的锦被。
许姐姐喜欢唱歌。只是很觉不好意思,一定要别人先开口,她才敢接着唱呢。
叠好被子后,郭媚娘就来到许月娥的梳妆台前站定了。
盥面后的许月娥瞧她手执木梳,便很自然地起身至镜前坐下。
“许姐姐想梳个什么发式?”
“和你一样的。”
“好。”
郭媚娘的手很巧,伴着笑逐颜开的许月娥轻声唱起的小曲,许月娥那一头柔顺乌丝在她手中很快就给梳好了。
许月娥对镜摸了摸鬓边从未见过的金簪,几不可见的皱眉,轻声问:“不是说了别送我东西么?”
“我没送,”郭媚娘柔声道,“这支金簪上面还刻有我的名,我只是觉得许姐姐今日这身红裙与这支金簪相得益彰,故而想请你戴上。”
许月娥失笑:“啧,那我回来再还给妹妹你。”同为姑娘家,媚娘说什么都像是撒娇。这样可爱的小妹妹教她如何拒绝?
天初亮,行人不多,故而马车行驶得很快。
许月娥与郭媚娘坐一边,王灵与荣真真坐于她们对面。
荣真真面有期待,笑道:“我想,若是结束后,咱们是否有机会一同出游呢?
许月娥神色有些微妙,没有开口。
王灵波澜不惊,温声细语道:“真真想去何处?”
荣真真微地倾向她,略带孩子气地笑眯了眼:“我想去白首湖,听闻最近那地方很是热闹呢。”
王灵蹙眉:“有甚好玩的,咱们楼中不也有一处水池子可供观赏么?”
“咱们池里一条船也没有,”荣真真叫道,“我是想出门泛舟湖上,闲赏风光的。
郭媚娘应了一声,笑眼微弯,道:“听荣姐姐这么一说,我也想去了。那儿似乎还有许多有意思的货摊呢。”
许月娥略略迟疑一会儿,轻声道:“你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赵府此次是要募选,应是要耗上许久。”
郭媚娘漫不经心道:“没关系呀,那儿的夜景也很不错的。”
荣真真一把攥住她的手:“妹妹,我都不知道还有夜景可赏,还是你最有志趣了!”
王灵讶了声:“你二人哪里得来的消息?”怎么她听都没听过,显得她多无知。
荣真真唔了一声,轻声道:“你与月娥整日对着桌案写写画画,也不知出去瞧瞧外边又多了什么新鲜好玩的事物。”
郭媚娘一笑:“荣姐姐与我经常出门弹琴下棋,可能我们在外的时间要更多些。”
许月娥嘴角弯起:“是,近日写字太多,我时常感觉双目酸涩。想来还是该多出去走走。”
“你该来问我的,”王灵掩嘴咳了一声,“我画那么多副画,眼睛一点不累,那可是有窍门的。”
许月娥不由得另眼相看。“快教教我。”
“可以,但我有画需要你来题字”
“小事一桩,我们合力创作的字画还少了吗?”许月娥微笑道。
王灵咕哝一声:“你书写的文字可与我想要的不同。”
许月娥沉吟片刻:“以后你要什么书体,依你便是。”
王灵扬眉:“嗯!”
荣真真爽朗一笑,道:“来,月娥同我换个位置。”反正都是各聊各的,她得多多请教深谙京师繁华的妹妹才是。
许月娥微微一笑:“可以。”
只是忽然间,马车停下了。“小姐,咱们到了。”马夫低声喊道。
本来留在京师的下人有许多人。大家都听从夫人吩咐,尽职尽责地守在小姐身旁。
可小姐不喜繁奢,夫人无奈,只得撤了人。留了如他这般忠厚老实且不可缺少的听候差遣之人。
四人闻言不再交谈,只是将面纱戴好后便下了车。
此次入赵府参加募选的女子们足有三百人,她们将被引向大厅,观赏一副古画。
只见一位清冷高贵、衣饰华丽的年轻女子端坐龙椅。无数男女躬身朝她行礼时,她却只看向下首那位背对着观画者,孑然而立的紫衣女子。
整幅画都是昏暗不明的色调。唯有紫衣女子周身有青光。
王灵脑中似乎也有了一张素纸一支墨笔,开始自行描绘这副画的尚未画出的场景。
公主坐的是龙椅,毫无疑问她是身处金銮殿。
王灵深深看画一眼,心思一顿,收回目光对三人道:“苏老师提到过,公主伴读便是赵姓女子。”
“这位公主竟能坐龙椅穿黄袍?”荣真真忍不住问道。
郭媚娘慨叹:“传闻她出生时天有异象,满室青光。想来当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存在。”
许月娥叹了一口气:“天不假年,这位举世无双,绝无仅有的公主薨逝后,皇室再无女婴降世了。”
听见面覆轻纱,但丽色不掩的四人的轻声交谈,站在画旁,垂目不语的下人纷纷看了她们腰间木牌一眼。
莲香楼。
果然厉害,典籍不曾记载过的女官,她们竟也知晓?
这是赵府家主赵星乐与专为皇室效力的玄微山首座杨璇玑为众人设下的第一道考验。
四人在大厅落座,眼见着不少女子站在画下答不出来后被画旁的赵府下人引离,立时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许月娥掩嘴遮了个呵欠:“咱们似乎来得早了些。”这么多人,要熬到什么时辰啊?
一位看着极为面善赵府丫鬟听到了许月娥的抱怨。“姑娘困了么?现下确实还早了些,不如我带姑娘们去后面歇会吧?”她温温柔柔地说。
“那便多谢你了。”郭媚娘笑着替许月娥答应了。她看许姐姐闭目蹙眉揉了好几次太阳穴了。
热情友善的赵府丫鬟当即带着四人走到后宅一处僻静的三层楼阁推门而入。
“这里归我管,平日里都是锁着的。四位姑娘大可安心入内休息观景。稍后我再来请四位姑娘回去跳舞。”
郭媚娘微笑道:“有劳姑娘了。”
“我叫小荷,”姑娘显然因她含笑的眼眉呆了一呆,忽然道,“不知姑娘能否摘下面纱教小荷一睹芳容?”
看着如愿以偿,兴高采烈往回走的小荷背影,荣真真忍不住苦笑:“灵儿啊,咱们一个有旧伤,一个不会跳,似乎可以打道回府了。”
王灵目中有了笑意,道:“你不想留下来观舞吗?”四年前那一场斗舞真是精彩绝伦!
荣真真也笑了,道:“不瞒你说,我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莲香楼每月都会举行较艺活动,这算是楼中的经典才艺表演,时至今日也未曾停办。
只是多场较艺中,最为精彩的便是四年前的十月初。
以往都是楼内之人的较量,唯有那个十月是许多人应邀入莲香楼参加较艺。
许月娥作为楼中最出色的女孩儿,楼内楼外的挑战者无不折戟沉沙。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郭媚娘便是那个例外。
一个失败的挑战者对许月娥放话:梁州郭媚娘,那才是位真奇才,若不是水土不服,初入京师就病倒,许月娥只会成为她的手下败将。
许月娥不以为然,十岁且心高气傲的她当即表示穷乡僻壤不可能飞出金凤凰。
这下好了,在座非京畿人士听了此言很是恼怒,誓要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娃一个沉重教训。
于是,郭媚娘的游憩没了,许月娥的好心情也没了。
想着女儿大病初愈,不宜奔波的周夫人抵挡不了女儿的再三恳求。只能带着女儿在京师览胜三日。
她们浑然不知有人找了她们整整三日。
母女寻了一处清幽之地钓鱼野炊时,她们找来了。
当时郭媚娘自告奋勇要钓鱼,又是布窝又是驱散旁人,很是疑惑怎么还没有鱼儿上钩时,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将她给包围了。
站在高处带着一众护卫俯瞰女儿钓鱼的周夫人:?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