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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事务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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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手续办妥后,项南荣便再没踏进过警厅。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待在家里。
最初还有些不习惯。
每天早上醒来,他还是会下意识看一眼时间。以前到了这个时候,他早已出了门,赶去警队。如今不用再赶着去报到,早晨一下子空了下来,反倒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些日子,他把自己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也认真考虑过接下来的打算。
警察做了这么多年,调查案件早已成了他生活里的一部分。他并不想因为辞职,就此放下这份工作。
只是往后,他不再以警察的身份参与案件调查,也不必再等着警队安排工作。
既然如此,倒不如换一种方式继续做下去。
开一家自己的侦探事务所。
这个想法,他已经反复考虑了好几天。
只是事务所的地方还没有着落。
这天下午,许晚晴陪项南荣去了趟旧城区,打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面。
两人沿着街道走了几处,看了几间门面,都没能找到满意的。
从最后一家店出来时,项南荣抬头看了眼街道两旁的店铺,似乎还在想着刚才看过的地方。
“还没找到合适的?”许晚晴问。
“嗯,有两间还行,就是位置不太合适。”
“那就再看看,不用急着定下来。”
项南荣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条熟悉的街道时,项南荣忽然放慢了脚步。
街边那家咖啡馆还开着。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来了。
许晚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家?”
“嗯,以前经常过来。”
“进去坐坐吧。”
项南荣没有拒绝。
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柜台后的老板正低头整理咖啡豆,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哟,南荣。”
看清来人后,老板笑了起来。
“好久没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路过,进来坐坐。”
老板看了看他身边的许晚晴。
“还是老样子?”
“嗯,可以多加点糖。”
老板应了一声,转头问许晚晴:
“那你呢?”
“一杯拿铁,加冰,谢谢。”
“她胃不好,热的。”
许晚晴听着他不可商量的语气。有些沮丧。
老板道:
“好,稍等。”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里还是老样子。
靠窗的那张桌子还空着,桌角那道熟悉的划痕也没有什么变化。柜台里摆着几只刚洗好的杯子,老板忙着准备咖啡,偶尔抬头招呼进来的客人。
没过多久,两杯咖啡便送了过来。
许晚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随后看向项南荣。
“事务所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
“先把地方找到吧。”
“心里有想法吗?”
项南荣摇了摇头。
“还没想好。”
许晚晴也没再追问,只是把杯子放回桌上。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
咖啡馆里不时传来客人的谈话声,门上的风铃偶尔响起。项南荣靠着椅背,听许晚晴说着最近的一些事情,偶尔应上两句。
两人就在这里坐了一会儿。
两人坐了一会儿,咖啡已经喝了大半。
老板从柜台后走出来,经过他们身边时停了下来。
“最近怎么没见你过来?”
项南荣抬头看了他一眼。
“前阵子有些事情。”
老板看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听说你辞职了?”
项南荣端起杯子。
“嗯,手续已经办完了。”
“真不干了?”
“都辞了,还能有假?”
老板被他逗笑了。
“你这小子,做决定倒是挺干脆。”
项南荣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老板在桌边站了一会儿,又问:
“那以后准备做什么?总不能一直闲在家里吧?”
“准备自己开家侦探事务所。”
老板稍稍愣了一下。
“侦探事务所?”
“嗯,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许晚晴在旁边接了一句:
“下午我们刚去看了几处,都不太合适。”
“已经开始找地方了?”
“先看看,有合适的再定下来。”项南荣说道。
老板看了看两人,随后笑着摇了摇头。
“这倒挺适合你。以前在警队查案,现在自己出来做,也算没离开老本行。”
项南荣低头喝了口咖啡,没有反驳。
许晚晴看了他一眼,也笑了笑。
老板正准备回柜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脚步停了下来。
“对了,楼上那间屋子不是一直空着吗?”
项南荣抬起头。
“楼上?”
“二楼。以前有人在那里办公,后来搬走了,就一直空到现在。”
老板指了指店里靠墙的楼梯。
“这栋楼是我的,一楼开咖啡馆,二楼原先租给别人办公。你要是真想开事务所,不如上去看看。”
项南荣朝楼梯口看了一眼。
“现在还能用?”
“当然能。就是空了一段时间,里面得收拾收拾。”
老板笑了笑。
“走吧,我带你们上去看看。”
项南荣放下咖啡杯,许晚晴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跟在老板身后,沿着咖啡馆一侧的楼梯上了二楼。
楼上比楼下安静许多。
老板从钥匙串里找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里没有开灯,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临街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片明亮的光。
房间比项南荣想象中宽敞一些,里面没剩下多少东西,只是空置了一段时间,地面落了些灰。
老板站在门口,朝里面指了指。
“就是这里,以前那家公司搬走之后,就一直没人租。”
许晚晴先走了进去,四下看了看,又走到窗边,伸手将窗帘往旁边拉开了一些。
房间里顿时亮了不少。
“采光还不错。”她说。
项南荣也走了进去,在屋里慢慢看了一圈。
窗户临着街道,下面就是咖啡馆。房间的格局也比较规整,稍微收拾一下,摆上几张桌椅,倒是能用来办公。
他没有马上说话,只是又看了看屋子的其他地方。
靠墙的位置还留着一个旧柜子,柜门有些发旧,除此之外,屋里几乎空了。
老板站在门边,看了看屋内。
“有段时间没人用了,看着空荡荡的。”
项南荣没有马上回答。
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窗边。
从这里能看见下面的街道,楼下咖啡馆的招牌也清晰可见。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偶尔有车从路口经过。
许晚晴也走到窗边,往楼下看了一眼。
“这里倒是挺方便的。”
项南荣点了点头,又转身打量了一遍房间。
如果放一张办公桌,再添几把椅子,应该就差不多了。靠墙的位置可以放书柜,旁边再摆一个档案柜。至于接待委托人的地方,留在另一侧就行。
他心里大致有了些安排。
老板见他看得认真,问道:
“怎么样?”
项南荣收回目光。
“还不错。”
“地方虽然不算新,不过收拾一下就能用了。你们平时办公,应该也够了。”
项南荣看了许晚晴一眼。
“你觉得呢?”
许晚晴又看了看屋子。
“我觉得挺好的,至少比下午看的那几间合适。”
老板笑了笑。
“有兴趣?”
“有。”
“那你就考虑考虑。”
项南荣又看了一眼屋子,随后说道:
“那就这里吧。”
老板笑了起来。
“行,我还以为你要再挑一阵子呢。”
“地方合适就行,没必要挑来挑去。”
老板点了点头,又和项南荣简单商量了几句,房间的事情便先定了下来。
下楼后,两人回到原来的位置。
项南荣拿起杯子,把剩下的咖啡喝完。许晚晴也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慢喝了几口。
老板见他们拿起外套,随口问道:
“这就走了?”
“嗯,今天先这样。”
“行,回头我把钥匙给你留着。”
项南荣点了点头。
“谢了。”
“客气什么。”
项南荣和许晚晴一同走向门口。
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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