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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一份委托 ...

  •   日子过了一阵,项南荣便把生活重心转到了事务所。

      二楼的房间已经有了些许生活气息。

      办公桌、书柜和几把椅子都是新添的,靠墙的书柜也重新整理过。办公桌的一角放着基本翻旧了的《福尔摩斯侦探集》,封面边角磨损的发白,书页泛着淡淡的黄。旁边还摞着几份近期的报纸。

      窗边多了一盆绿植,是许晚晴前些天带过来的。

      门口也挂上了新的招牌。

      北荣侦探事务所。

      事务所总算有了些样子,只是一直没有委托上门。

      项南荣坐在办公桌后,正翻看着当天的报纸。桌上的电话已经好几天没有响过了。

      他倒也不着急,报纸看完一页,又翻到了下一页。

      楼下传来咖啡机运转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咖啡馆老板端着一杯咖啡走了上来。

      “怎么样,今天有生意了吗?”

      项南荣轻声调侃一句。

      “我要是给不起房租,会不会赶我走。”

      老板放声大道。

      “不行来我楼下当当服务员,给我打打下手?”

      老板把咖啡放到桌上,朝屋里看了一圈。

      “地方倒是收拾得不错,就是太安静了。”

      项南荣看了他一眼。

      “刚开张,哪有那么快。”

      “也是。”

      老板笑了笑,转身准备下楼。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老板停下脚步。

      项南荣放下手里的报纸,抬头看向门口。

      老板朝门口看了一眼,又冲项南荣挑了挑眉。

      “看来今天不用我操心了。”

      说完,他转身下了楼。

      项南荣看向门口。

      “请进。”

      门被推开,一名年轻女人站在门外。

      她看上去二十多岁,穿着一件浅色外套,齐肩的黑发自然地垂在耳侧,发尾微微有些卷。她的脸型偏瘦,眉眼间带着些许倦意,像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女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手指一直压着袋口。

      她先看了一眼门口的招牌,确认无误后,才走了进来。

      “请问,这里是项南荣先生的侦探事务所吗?”

      “我是项南荣。”

      女人看向他,原本有些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那就好。”

      女人松了口气,随后开口:

      “你好,我叫林乔,是陈屿的助理。今天专程过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项南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

      林乔道了声谢,在他对面坐下。

      项南荣起身走到墙边的饮水机旁,拿了一个纸杯,接了半杯水,放到她面前。

      “谢谢。”

      项南荣回到办公桌后坐下。

      林乔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他。

      “这是我的名片。”

      项南荣接过来看了一眼。名片上印着经纪公司的名称,下面是林乔的名字和艺人助理的职位。

      他把名片放回桌上,目光落在她带来的文件袋上。

      “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调查?”

      林乔将文件袋拿了出来,放到桌面上。

      “我想请你帮忙调查一个人。”

      “什么人?”

      “最近一直有骚扰陈屿的私生粉。”

      项南荣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几页打印资料和几张照片。

      最上面是一组网络平台上的评论截图。

      他简单翻看了几页,发现这些评论大多与陈屿最近参演的电视剧《锦绣未央》有关。

      陈屿在剧中饰演男二号,与女主角有不少对手戏。

      一些粉丝对此颇有意见,认为陈屿根本配不上和女主角搭戏,甚至跑到他的个人账号下面留言,要求他离女主角远一点。

      起初只是针对角色和戏份的争吵,后来言辞却越来越难听。有些评论甚至牵扯到了陈屿的家人。

      项南荣没有继续往下翻,拿起了夹在资料中间的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几个寄到经纪公司和剧组的匿名包裹,其中一份还附带了刀片。

      旁边有一张手写纸条,字里行间满是辱骂和威胁。

      项南荣看完,将照片放回桌面。

      “这些东西都是寄给陈屿的?”

      “是。有些寄到了公司,还有一些直接送到了剧组。”

      林乔看着桌上的照片,停顿了一下。

      “刚开始,我们也没把网上那些评论当回事。毕竟艺人拍戏,有人喜欢,也有人不喜欢。可后来事情越来越过分,甚至有人开始往公司寄这种东西。”

      “陈屿知道吗?”

      “知道一些。他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希望影响剧组拍摄,所以一直让我们尽量低调处理。”

      项南荣重新拿起那几张照片。

      “你们怀疑这些事情是同一个人做的?”

      “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有些账号发布的内容很相似,我们怀疑背后可能有人一直在针对他。”

      项南荣陷入片沉思

      他将资料放到一旁,问道:

      “这件事最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事情大概是从一个多月前开始的。”

      林乔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照片,放到项南荣面前。

      “最开始只是收到一些没有署名的礼物和信件。后来,我们参加活动的时候,发现有个人总是出现在附近。”

      项南荣拿起其中一张。

      照片里是一个戴着帽子的年轻男人,站在人群之外,距离活动现场不远。

      “刚开始,我们也没太在意。陈屿最近有了一些人气,活动现场出现粉丝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林乔又将另外几张照片推了过来。

      拍摄的地点各不相同,照片里的男人却有些相似。

      “后来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几次活动结束以后,我们都发现他还在附近。有一次,他甚至想上前和陈屿说话,不过被现场工作人员拦住了。”

      项南荣翻看着手里的照片。

      “是同一个人?”

      “应该是。我们在不同活动上见过他几次,不过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之前寄东西的人。”

      项南荣将照片放回桌上。

      “陈屿知道这件事吗?”

      “他只知道网上有人发表过一些不太好听的评论。至于这些事情,我们没有告诉他。”

      林乔停了一下,又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前几天,公司又收到了一封信。”

      项南荣看了一眼。

      “里面写了什么?”

      “主要是一些表达喜欢的话。不过,信里还提到了陈屿最近的工作安排,希望能有机会单独见面。”

      项南荣拿起信封看了看。

      上面没有寄件人的姓名,也没有其他明显的信息。

      他将信封放回桌上。

      “这封信也是寄到公司的?”

      “是。”

      项南荣将信封放回桌上。

      “公司那边没有处理过?”

      “处理过,不过一直没找到那个人。”

      林乔轻轻叹了口气。

      “公司觉得可能只是粉丝太热情,让我们多留意一些。可后来有件事,让我觉得不太对劲。”

      “什么事?”

      林乔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项南荣。

      “有一次,我们临时调整了工作安排。”

      项南荣接过照片。

      “那天原本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我们临时换了一个地方。这个安排没有提前对外公布,可到了那里,我们又看见了那个人。”

      项南荣看了看照片。

      “最近一直是这样?”

      “最近几次活动,我们都在附近见过他。”

      林乔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

      “我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但总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项南荣没有马上回答。

      他将几张照片放在一起,看了一会儿,随后问道:

      “那次临时调整行程,知道的人有多少?”

      项南荣看了看桌上的照片。

      “那次临时调整行程,知道的人有多少?”

      林乔想了想。

      “公司这边知道的人不多。至于剧组那边,我就不太清楚了。”

      项南荣点了点头。

      他将几张照片重新整理好,放在信封旁边,没有再继续问这个话题。

      项南荣将桌上的照片放到一旁。

      “陈屿最近的工作怎么样?”

      “总算有了点起色。”

      林乔说起这个,语气稍稍轻松了一些。

      “以前不太顺利。他演过不少配角,有几部戏拍完了,到现在都没能播出来。后来公司把更多机会给了新人,他能接到的角色也少了不少。”

      “有段时间,他甚至想过不再演下去了。”

      项南荣没有接话。

      “不过这次不一样。”

      “《锦绣未央》这个男二号,我们争取了很长时间。之前一直没有消息,我还以为没希望了。好在最后还是选了陈屿。”

      “这次机会对他很重要?”

      “嗯。他等了很久。”

      林乔点了点头。

      “所以我不希望这些事情影响到他。”

      项南荣看了她一眼。

      “那你怎么想到来找我?”

      “因为没造成实质性伤害,警方那边不受理。有朋友跟我提起过你。他知道你以前在警队工作,也听说你辞职后开了侦探事务所。我想着,这件事或许你能帮上忙。”

      项南荣笑了笑。

      “所以就找到这里来了?”

      “嗯。”

      林乔将桌上的资料整理了一下。

      “我知道你刚开事务所不久,不过公司那边一直没找到这个人。我不想再这么等下去了,还是想请你帮忙查清楚。”

      项南荣看了看桌上的资料。

      “这件事,我可以先帮你查查。”

      林乔似乎松了口气。

      “那就麻烦你了。”

      “这些资料先留在这里吧。我看完以后再联系你。另外,那几次活动的时间和地点,你回去整理一份发给我。”

      “好,我回去就整理。”

      林乔站起身,将包拿了起来。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项南荣也跟着站起来。

      “我送你。”

      “不用了,你忙吧。”

      林乔朝他笑了笑,随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项南荣站在门口,看着她下了楼,才重新回到办公桌前。

      桌上还放着林乔带来的那些照片和信件。

      他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拿起最上面的几张照片,又看了一遍。

      窗外的阳光落在办公桌上,照着桌上摊开的几张照片。

      楼下咖啡馆的风铃又响了一声。

      把林乔留下的资料收好后,项南荣关了灯,锁上事务所的门。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

      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些凉意。他把外套领口拢了拢,沿着街道往家走。

      经过一个路口时,他闻到一股烤栗子的香味。

      街边的小摊还亮着灯,摊主正往纸袋里装刚出锅的栗子。项南荣停下脚步,买了一小袋。

      纸袋握在手里,还带着热乎气。

      项南荣收好东西,沿着街道往家走。

      等他回到家,屋里已经亮起了灯。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还有淡淡的饭菜香。

      许晚晴听见开门声,从厨房小跑出来。

      “回来了?”

      “你手里拿着什么?”

      “路边买的板栗。”

      “先去洗手吧,饭马上好了。”

      项南荣换了鞋,将外套挂在一旁。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旁边还放着一碗汤。

      没过多久,许晚晴端着最后一道菜走了出来。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事务所有点事情。”

      “有人找你了?”

      项南荣点了点头。

      “今天来了个委托人。”

      许晚晴稍稍愣了一下。

      “这么快就有生意了?”

      “算是吧。”

      项南荣拉开椅子坐下。

      “第一位委托人。”

      许晚晴笑了笑。

      “那挺好的,总算有人上门了。”

      她把筷子递给项南荣,又给他盛了碗汤。

      “先吃饭吧,工作的事情吃完再说。”

      项南荣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许晚晴坐在对面始终望着他。

      听着他难得说了这么多,偶尔笑着回应几句。

      等他说完,桌上的饭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许晚晴拿起汤勺,给他剩下的半碗汤添了一些。

      “明天周末,还去事务所?”

      “嗯,还有些东西要整理。”

      “那也别忙得太晚。”

      项南荣点了点头。

      吃过饭,两人一起收拾了桌子。

      许晚晴收拾着桌上的碗筷,项南荣把剩下的饭菜收进厨房。

      等他出来时,那袋烤栗子已经被许晚晴拆开了,里面的栗子倒在一个小碟子里。

      她正低头剥着其中一颗。

      见他过来,便把剥好的栗子放到了他面前。

      “你也吃。”

      “嗯嗯好。”

      项南荣拿起来,坐到了她旁边。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剥着栗子,偶尔说上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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