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到这里》白马踏雪无痕

18、未归还 项南荣在家

　　项南荣在家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清晨，烧已经退了，整个人还是有些乏，软绵绵的。

　　他刚从房间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许晚晴正坐在餐桌边看资料。

　　听见动静，她抬头看向他。

　　“醒了？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叫你。”

　　项南荣走过去。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有一会儿了。”许晚晴合上手里的资料，抬眼看他，“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

　　她看了看他的脸色，见他确实比昨天精神些，才放心下来。

　　项南荣刚坐下来，手机响了。

　　是小陈打来的。

　　他拿着手机去了旁边的房间，关上门后才接通。

　　“您之前申请查阅的临时寄存业务流水簿有结果了。保管部门找到了一册，可以按申请范围查阅。您今天方便过来吗？”

　　“方便，我等会儿就过去。”

　　挂断电话，项南荣从房间里出来。

　　许晚晴起身去倒水，又拿了药过来。她刚回来，项南荣已经起身准备出门了。

　　“你干什么去？”

　　“工作那边有点事情，我需要过去一趟，中午不在家吃了。”

　　许晚晴端着水和药，拦住他。

　　“药还没吃。”

　　“没关系的，我已经好了。”

　　许晚晴皱了皱眉，语气重了些。

　　“你能不能别让我这么操心？”

　　项南荣愣了一下，随即放缓了语气。

　　“好，我听你的。”

　　他接过她手里的药和水，笑了笑。

　　“没想到还得让丫头照顾我。”

　　许晚晴腮帮子微微鼓了起来。

　　“你还嬉皮笑脸的。”

　　项南荣倒是没再逗她，拿起资料袋出了门。

　　——

　　档案部门的办公楼还是老样子。

　　项南荣到楼下后，给小陈发了消息。没过多久，她便从里面出来，确认了他的预约信息，带他往阅览室走。

　　“这次调出来的是原始业务流水簿。”她边走边说，“查询范围按你申请里写的日期和接收部门核过了，先看这一册。超出范围的资料还得另行申请。”

　　“明白。”

　　两人进了阅览室。

　　调出的资料比上次那本移交登记册厚一些，封面上的分类标签已经褪色，仍能辨认出“临时寄存业务流水簿”几个字。

　　项南荣先核对资料名称和查询范围，确认无误后才翻开。

　　前面几页是登记说明，后面按业务类别和时间顺序记录具体事项。

　　他没有直接找 C7-0412，而是先从此前记下的日期和接收部门查起。

　　翻过几页后，他停了下来。

　　对应的业务类别找到了。

　　项南荣把前后的记录又核了一遍。日期范围与旧目录里的信息能够对应，接收部门也一致。

　　但这里的记录方式与旧目录不同。C7-0412 并没有直接对应到某一张具体凭条。

　　他盯着那一栏看了片刻，又翻回前面的说明。

　　“这册里能直接查到某一张凭条的编号吗？”他问。

　　小陈俯身看了看。

　　“这一册主要记录业务流水，没有附上每张凭条的存根。光凭旧目录上的编号，还不能把你要找的那张单独对应出来。”

　　项南荣又看了一眼自己记下的编号。

　　C7-0412。

　　他并没有认定这就是寄存凭条的编号，只是旧目录里出现了相同的字符，才想继续核对两者的关系。

　　现在，日期范围和接收部门能够对应，却仍然不能证明许知远留下的那张票据属于其中哪一笔业务。

　　“那对应的凭条存根，还能查吗？”

　　“得继续核对保管清单。”小陈说，“旧目录里留了资料的存放信息，但具体单据有没有保存下来，还得查过才知道。”

　　项南荣顺着她指出的地方看过去。

　　没有新的编号，也没有具体物品的信息。

　　但至少，下一步要查什么已经明确了。

　　“那就按这个方向继续申请。”

　　“行。你先把这一册的查阅记录核对好，后面需要查什么，再把范围写清楚。”

　　项南荣点点头，低头把相关页码和说明记进笔记。

　　——

　　离开阅览室前，小陈将本次查阅记录递给他确认。

　　项南荣核对了查阅范围和允许留存的信息，签好字，将记录交还给她。

　　“这次看的主要是原始业务流水簿。具体凭条的存根还没核实，暂时不能把两份资料当成已经对应上了。”小陈提醒道。

　　“我知道。”

　　“等你把下一步的申请范围确定好，再联系我。”

　　“麻烦你了。”

　　小陈摆了摆手。

　　“不麻烦，还是得看保管情况。”

　　项南荣收好笔记和允许留存的复印件，离开了办公楼。

　　外面的雨早已经停了。地面还有些湿，路边的树叶沾着水，风一吹，叶尖上的水珠落下来，砸在台阶旁边。

　　他站在门口，把今天记下的内容重新看了一遍。

　　原始流水簿找到了。

　　它能确认当年的临时寄存业务有相应记录，也让他能够继续沿着旧目录中的保管信息往下查。

　　但许知远留下的那张票据究竟属于哪一笔业务，仍然没有得到答案。

　　至于目录上的“已归还”，这册流水簿也没有提供足以解释它的材料。

　　项南荣收起笔记，给苏鹏发了条消息。

　　——原始业务流水簿查到了，业务类别、日期范围和接收部门能对上，但还不能对应到许知远留下的那张票据。

　　——接下来得继续查保管清单，看对应的凭条存根是否还在。

　　苏鹏很快回了消息。

　　——先查这个。知远当时追的到底是什么，不能凭一个编号猜。

　　项南荣看着这句话，回了两个字。

　　——知道。

　　消息发出去后，苏鹏没有再说什么。

　　项南荣把手机放回口袋，沿着路边往前走。

　　——

　　许晚晴下午回到家时，项南荣还没回来。

　　她打开电脑，把小组汇报的材料检查完，又回复了同学的消息。

　　合上电脑时，门外传来钥匙声。

　　项南荣进门后，将资料袋放到桌上。

　　许晚晴抬头看他。

　　“回来了？”

　　“嗯。”

　　“吃过了吗？”

　　“还没。”

　　“那你先吃饭吧，我还得跟同学对材料。”

　　“好。”

　　许晚晴拿着电脑回了房间。

　　项南荣打开资料袋，将今天的查阅记录和复印件拿出来，放到一旁。

　　他另取出一张纸，列下接下来需要核实的内容。

　　保管清单。

　　具体凭条存根是否留存。

　　“已归还”的登记含义。

　　写完最后一项，他在旁边标了一个待核。

　　目录上的三个字仍然没有得到解释。

　　项南荣合上笔记，将资料收好。

　　夜色渐渐沉下来。

　　他拿起手机，聊天列表里，那条陌生短信仍旧停在那里。

　　——回潮线，C7-0412。到这里为止。

　　项南荣看了一会儿，将手机放回桌上。

　　眼下只能先查保管清单，确认对应的凭条存根是否还在。至于那张票据背面的记号，以及这条短信究竟意味着什么，只能等找到更多线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