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到这里》白马踏雪无痕

17、白粥

　　项南荣回来时，雨还没停。

　　他肩头湿了一片，换好衣服便回了房间。许晚晴叫他吃饭，他只说不饿。

　　晚饭后，她端了杯温水过去。

　　项南荣坐在床沿，脸色不太好，接过杯子喝了两口。

　　“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累。”

　　他说完便躺了下来。

　　许晚晴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问，只把杯子放在床头。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她端着粥进来，发现项南荣还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肩膀微微发颤。

　　“项南荣？”

　　他慢慢睁开眼，声音有些哑。

　　许晚晴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发现已经烫得厉害。

　　她拿来体温计，等结果出来，立刻联系了夜间门诊。

　　项南荣想撑着坐起来，动作却慢了不少。

　　“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

　　许晚晴将外套递给他。

　　“先去看看。”

　　他没再坚持。

　　——

　　从门诊回来时，已经接近午夜。

　　项南荣重新躺回床上，按医生的嘱咐服了药。他仍觉得冷，被子裹到肩头，身体偶尔轻轻发颤。

　　许晚晴把水杯放在床头，坐在旁边。

　　见他闭着眼，她伸手去拿杯子，准备再倒些温水。

　　刚站起来，袖口忽然被轻轻扯住了。

　　许晚晴低下头。

　　项南荣仍旧闭着眼，一只手落在被子外面，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她的袖口。

　　力道很轻。

　　他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抓住了什么。

　　许晚晴怔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她原本已经迈出去半步，这会儿却没再动。

　　过了片刻，她轻轻把水杯放回床头，小心地坐了下来。

　　项南荣没有醒。

　　她低头看了眼被他攥住的那截袖口，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又很快抿住。

　　她没有把他的手拿开，只伸出另一只手，将滑落的被角替他掖好。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指渐渐松开，落回被子边缘。

　　许晚晴没有起身。

　　她将水杯往旁边挪了挪，又坐了一会儿。

　　项南荣忽然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

　　许晚晴正看着他，没来得及移开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他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才低声问：

　　“还没睡？”

　　“等你烧退一点。”

　　她说完，低下头，将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

　　项南荣没有再说话，很快又闭上了眼。

　　许晚晴坐回椅子里。

　　过了许久，她也靠着椅背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项南荣醒来时，窗帘缝里已经透进了光。

　　烧退了一些，身上却仍然没什么力气。

　　他偏过头，看见许晚晴还在床边，靠着椅背睡着，头微微歪向一侧。

　　他动了一下，她很快醒了。

　　“醒了？”

　　许晚晴揉了揉眼睛，起身时，肩膀有些发僵。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没那么烫了。”

　　项南荣看了眼她身后的椅子。

　　“你在这儿睡了一晚？”

　　“后来睡着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转身出去端早饭。

　　项南荣没有再说什么。

　　许晚晴把粥放到床边的小桌上，将勺子递给他。

　　“先吃点东西。”

　　他接过勺子，慢慢吃了几口。

　　许晚晴坐在旁边，没再询问他的情况。

　　吃完后，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

　　“你先去休息吧。”项南荣说。

　　许晚晴看了他一眼。

　　“好。”

　　她端着东西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项南荣靠回枕头，闭上眼。

　　床头还放着那杯没喝完的水。

　　他伸手拿过来，喝了两口，又放回去。

　　今天，他没有急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