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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下一次 周六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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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项南荣把昨天查到的几页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
移交登记的复印件放在最上面，后面是旧目录的登记信息，再往后才是许知远留下的工作笔记。几份东西没有装订在一起，只用不同的纸夹分开。
他翻到最后一页，确认了一遍小陈留下的联系方式。
昨天离开档案部门前，对方说过，现有目录之外还有更早的登记资料，但需要先核对查询范围，再按流程申请。
项南荣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小陈接起来。
“你好。”
“我是昨天查旧目录的项南荣。”
“我记得。还有什么要核对的吗？”
项南荣说了自己的打算，又将昨天记录的日期和接收部门报了一遍。
小陈在那头翻了翻资料。
“你要看的应该是更早一册目录，不是昨天那本。你可以申请查阅，但具体能不能复制，要看登记内容和资料的管理要求。”
“下一个工作日方便吗？”
“我先帮你登记查询申请。到时候你带上昨天的登记页和相关材料，过来核对就行。”
“好，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他把预约时间记在便签上，贴到资料袋内侧。
眼下能做的事情已经列清楚了。
他把文件收好，没有再翻许知远的笔记。
——
中午，苏鹏发来消息，问他昨天那几条记录有没有新的发现。
项南荣把移交登记和旧目录的相关内容简单整理后发过去，只保留允许留存、能够核对的信息。
苏鹏看完，回了电话。
“你现在手里有两份记录？”
“一份是移交登记，一份是旧目录。”
“日期和接收部门能对上？”
“能。”
“那至少值得继续查。”
项南荣靠在椅背上。
“编号呢？”
“我看过了，属于旧仓储业务里常见的登记形式。具体对应什么，还得看原来的编号规则和业务资料。”
“跟C7能不能联系起来？”
“目前不行。”
苏鹏答得很快。
“你别因为许知远当年问过C7，就把后来看到的每个编号都往上靠。要真有关系，也得让记录自己说话。”
项南荣没反驳。
他把笔记翻到那一页，原本写在一起的两组信息，被他用一道竖线隔开。
“知道。”
苏鹏又问：“下次查什么？”
“更早的目录。先确认这些记录有没有交叉引用，再看能不能申请查对应的业务资料。”
“行。你查到能确认的部分再发我，别把还没弄清楚的也混进去。”
电话结束后，项南荣将手机放回桌面。
苏鹏能帮他核对的，暂时只有业务格式和已经公开在记录中的信息。至于许知远当年究竟追到了哪一步，他仍然说不清楚。
项南荣没有继续追问。
现在问不出结果。
——
许晚晴下午和李妍约在学校附近见面。
她们原本打算一起去图书馆，李妍临时被社团的事叫走，发消息说可能要晚半个小时。
许晚晴在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
手机里还有小组群的消息。负责汇总的同学把最终版本发了出来，提醒大家检查个人部分有没有遗漏。
她点开文件，翻到自己负责的那几页。
没什么大问题。
她把最后一处标点改好，回复了收到。
李妍过来时，正好看见她合上电脑。
“弄完了？”
“差不多。”
“你们组这次效率挺高。”
“主要是每个人都把自己那部分做完了，不然光靠一个人也不行。”
李妍笑了。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组长了。”
“那你下次别拖到最后一天。”
“我什么时候拖过？”
许晚晴看她一眼。
李妍自己先笑出声。
两人拿着东西往外走，路上说了些学校里的琐事。李妍抱怨社团临时改活动安排，许晚晴帮她看了看新通知，指出时间写错了一处。
“你眼睛怎么这么尖？”
“因为你每次都不看第二遍。”
“好好好，我下次检查。”
李妍把手机收起来，又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许晚晴看了看时间。
“今天不行，我得回去看材料。”
“行，那改天。”
她们在路口分开。
许晚晴独自往家走，没有再打开手机。
下午剩下的时间，她打算留给自己的课程。事情都做完以后，再决定晚上看哪一门。
——
周日过得很快。
项南荣没有再去找新的线索，只把申请资料按要求整理好。许晚晴在房间里看书，偶尔出来倒水，两人各忙各的。
谁也没有刻意提起旧案。
到了周一早上，项南荣带着资料再次去了原运营公司的档案部门。
小陈核对了他的申请，把他带到另一间阅览室。
这次桌上没有放昨天那本登记簿。
她拿来的是一册更早的旧目录。
“你昨天查的那条记录，在这边能找到相关的交叉索引。不过编号改过，不能直接按现在的写法理解。”
项南荣把自己的记录拿出来。
“先看日期和接收部门？”
“对。你先核这两项，再看有没有能继续追的目录引用。”
他逐页检查。
前面几条记录与昨天看到的内容对不上，他便直接翻过去。直到核到对应日期，接收部门的名称再次出现，他才放慢速度。
这里确实有一条相关登记。
日期能够对应，接收部门也一致。
编号栏却只保留了部分关联信息，无法直接确认它与现有目录中的记录是不是同一份材料。旁边的交叉引用指向另一类旧业务记录，具体内容还需要单独申请查阅。
项南荣把这几项逐一记下来。
小陈站在旁边等他核对完，才问：
“这条有用吗？”
“能接着查。”
“那就按引用的资料类别申请。原始记录不在这本目录里，什么时候能调到，要看保管部门那边的情况。”
“明白。”
项南荣指了指编号栏。
“这部分能不能确认完整？”
小陈看过后摇头。
“现在这册上不行。要查更早的编号说明，或者找到它引用的业务记录，才能知道这些字段怎么对应。”
项南荣没有要求她继续猜。
他将允许复制的登记页申请下来，复核了日期、接收部门和交叉引用的内容。
这一次，他得到的不是一个能直接解释旧案的答案，而是另一条可以追下去的目录路径。
——
从档案部门出来后，项南荣没有立刻给苏鹏打电话。
他先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把两份登记信息放在一起核对。
日期相同，接收部门能够对应。
编号之间存在交叉引用，但关系并不完整。
更早的目录没有把原始材料带到他面前，只告诉他下一步应该申请查阅哪一类旧业务记录。
他将这些内容整理成几行，发给苏鹏。
【今天查了更早一册目录。】
【日期和接收部门能与之前的记录对应，编号只有部分关联，具体关系还要查引用的旧业务资料。】
苏鹏很快回了电话。
“这次比之前多了一点东西。”
“至少找到下一步要查的资料了。”
“但还是不能说它和许知远的事有关，对吧？”
“对。”
“那先把资料申请下来再说。”
项南荣看着桌上的复印件。
“嗯。”
电话结束后，他将新登记的内容夹进资料袋内层，旧目录复印件放在外面，方便下次核对。
他没有在工作笔记里写下任何关于人为转移、故意隐瞒的判断。
眼前的记录只能证明存在一条尚未查清的业务资料路径。
其他的，还得等证据。
——
晚上回到家时，许晚晴正在房间里敲电脑。
她听见门响，隔着门问了一句：
“今天这么晚？”
“查资料耽误了点时间。”
“饭在锅里。”
“好。”
项南荣换好鞋，先去厨房把饭热了。
许晚晴没有出来追问，只在电脑前继续整理课程笔记。过了一阵，她保存文件，起身把喝空的水杯拿到客厅。
经过桌边时，她看见项南荣正在把几张复印件收进资料袋。
“又有新资料？”
“嗯。”
他没有展开说，只把资料放好。
许晚晴看了眼已经合上的袋子，点点头，拿着杯子去厨房。
“那你先忙。”
“好。”
她洗完杯子回房间，电脑屏幕重新亮起来。
项南荣将最后一页复印件夹好，把资料袋收进抽屉。
桌上只剩下那本工作笔记。
他翻到今天记下的内容，在末尾添了一行：
按交叉引用申请查阅旧业务记录。
写完，他将本子合上。
下一步已经明确。
至于这些记录最终能把他带到哪里，还得继续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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