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到这里》白马踏雪无痕

13、有记录 第二天上午

　　第二天上午，项南荣按昨天记下的联系方式，联系了原运营公司的档案部门。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人，姓陈。

　　他说明了来意，又报上昨天登记簿里的日期、接收部门和存放位置。小陈让他把允许提供的登记页发过去，核对了一遍，才告诉他可以先查旧目录。

　　“原始业务资料不一定还在。”她说，“先看看目录里有没有对应记录。如果有，再按上面的信息申请查阅。”

　　“今天能查吗？”

　　“你过来吧，我先帮你调一下能查的部分。”

　　项南荣应了下来。

　　出门前，他把昨天的复印件和许知远的工作笔记分别装进资料袋，没有把那张寄存凭条原件带出去。

　　那张票据仍旧只能说明它是临时寄存凭条。

　　至于背面的记号，他不想在还没核清编号规则之前，就把它和别的记录混成一件事。

　　——

　　档案部门在办公楼另一侧。

　　小陈先核对了他的申请材料，又带他到阅览桌前，将需要查看的几册旧目录放下来。

　　“这些是目前能调出来的。”她说，“年代不一样，记录方式也不完全相同。你先从昨天登记的时间和接收部门找起。”

　　项南荣把复印件摊开，按日期逐页核对。

　　前面几页没有结果。

　　翻到后面时，目录上的一条记录让他停了下来。

　　登记号：C7-0412。

　　下面写着一组日期，接收部门与昨天移交登记上留下的信息能够对上。备注栏里有三个字，笔迹比旁边的记录淡。

　　已归还。

　　项南荣没有立刻往下翻。

　　他把这一行重新看了一遍，又对照前一天记下的日期和存放位置。

　　登记号相同，接收部门的信息也能对应。

　　但这仍然只是目录上的一条记录。

　　他拿笔记下这一页的页码，随后问小陈：

　　“这条记录对应的材料，现在还能找到吗？”

　　小陈看了眼编号，又翻了翻旁边的索引。

　　“现有目录里没找到对应材料。”

　　“那‘已归还’是什么意思？”

　　“光看这三个字不好判断。”她说，“得看当年的登记说明。不同业务的记录方式可能不一样，不能直接把备注当成完整情况。”

　　“原始登记还在吗？”

　　“这册是旧目录。再早一点的目录和具体业务记录，得看保管清单。有些资料后来重新编过号，不一定能按现在的编号直接找到。”

　　项南荣指向接收部门那一栏。

　　“这里能不能查到后续去向？”

　　“可以沿着这个部门继续查。不过得先确认保管记录，再申请对应的资料。”

　　她说着，将另一册目录翻到末尾，找出一条旧资料存放说明，抄下相关信息递给他。

　　“你先留这个。下一步要查哪一类资料，可以根据这里的说明再提申请。”

　　项南荣把纸接过来。

　　“谢谢。”

　　“先别着急。”小陈看了眼那行备注，“目录上有一条记录，和原始材料还在不在，是两回事。得查到相应的东西才知道。”

　　项南荣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追问。

　　——

　　离开阅览桌前，他按规定记录了允许留存的信息，又确认了一遍页码与登记号。

　　日期。

　　接收部门。

　　备注：已归还。

　　现有目录中没有找到对应材料。

　　他把这些内容逐项写进笔记，没有在最后加上自己的推测。

　　走出档案部门时，外面的光有些晃眼。

　　项南荣站在门边，将登记页的照片和昨天的复印件放在一起对照。

　　两份记录存在能够核实的对应之处。

　　但那张票据背面的C7-0412究竟指什么，依旧没有答案。即便目录上出现同样的字符，也不能据此认定这张寄存凭条就是这条记录对应的原始材料。

　　他将照片发给苏鹏。

　　【今天查到一条旧目录记录。】

　　【登记号C7-0412，日期和接收部门能与昨天那份移交登记对上。备注写着“已归还”，但现有目录里没找到对应材料。】

　　苏鹏没有马上回复。

　　项南荣收起手机，走到路边等车。

　　过了十几分钟，消息才弹出来。

　　【这组编号，知远当年确实追问过。】

　　紧跟着又来了一条。

　　【但你找到的这条记录，具体对应什么，我现在不能确认。】

　　项南荣看着屏幕，回道：

　　【我知道。】

　　苏鹏拨了电话过来。

　　“你现在看到的是目录，对吧？”

　　“对。”

　　“那先别把它和票据当成同一件东西。知远那时候问过C7，我知道。但他到底查到了什么，我没见过完整资料。”

　　“他有没有提过‘已归还’？”

　　“没有印象。”

　　项南荣没再往下问。

　　苏鹏停了一下，又说：“你把能查的东西留好，下一步还是找对应的业务记录。只凭这三个字，什么都说明不了。”

　　“我会继续查。”

　　“还有，别把我记得的事当成证据。那时候我知道的有限。”

　　“明白。”

　　电话挂断。

　　项南荣将手机收进口袋，重新看了一眼自己记下的几行字。

　　许知远当年追问过C7。

　　旧目录里出现了C7-0412。

　　这两件事值得放在一起核查，但还没有证据能说明它们究竟如何关联。

　　——

　　许晚晴下午回到家时，项南荣还没回来。

　　她把电脑放在桌上，打开小组汇报的最终版本，又从头检查了一遍。上午同学发来的修改意见里，有一处资料来源标错了页码。

　　她把页码改正，重新保存文件，发进群里。

　　负责汇总的男生回了句：

　　【收到，这版可以交了。】

　　她回了个好，将电脑合上。

　　屋子里安静下来。

　　许晚晴去厨房倒了杯水，经过客厅时，看见茶几边放着前两天整理好的旧物袋。工作证和旧笔都收在里面，标签是她自己写的。

　　她伸手把袋子往里推了一点，免得挡住通道，随后拿着水回了房间。

　　今天的事情不多。

　　她还得准备明天的课程，晚上不打算再出门。

　　——

　　项南荣到家时，天已经暗了。

　　许晚晴听见开门声，从房间里探出头。

　　“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还没。”

　　“那我把饭热一下。”

　　她回到厨房，没再问他白天去了哪里。

　　项南荣把资料袋放在桌边，先洗了手，才坐下来。

　　饭热好后，许晚晴端着碗出来，见他还在看手机。

　　“工作上的事？”

　　“查到一点。”

　　他说得不多。

　　许晚晴把碗放到他面前，看了眼桌上的资料袋。

　　“要是有我能帮忙整理的，你就叫我。”

　　项南荣抬起头。

　　“好。”

　　她没有继续追问，坐下来吃饭。

　　饭后，许晚晴收拾好碗筷，回房间准备第二天的课程。项南荣则把今天记录的内容重新抄进工作笔记。

　　他在“已归还”三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短线，又将对应的日期和接收部门记在旁边。

　　没有写结论。

　　下一步，要根据旧目录给出的保管信息，申请查阅更早的业务记录。

　　他合上笔记，将今天的复印件收进资料袋内层。

　　桌上的灯没有关。

　　他还得把申请需要的信息再核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