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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还没收拾好 第二天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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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项南荣按昨晚记下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转了两次，最后接听的是综合部的人。对方听他说明来意，让他把票据照片和大致年份发过去，随后又打回来，约他上午过去一趟。
“旧资料不一定全在我们这儿。”对方说，“你先来，我让负责保管的人看看目录。”
项南荣答应下来，把票据原件留在家里，只带了许知远的工作笔记和相关照片。
出门前，他又翻了一遍昨晚拍下的凭条样张。
临港仓储区。
同样的格式曾在那里使用过，但手里的票据究竟从哪个点开出，还没有答案。
他把手机装进口袋，关上门。
——
原运营公司的办公地点比他想象中安静。
大门旁的公司名称换过一次，前台也重新装修过。项南荣报了来意，按要求登记后，等了十来分钟，才有人领他上楼。
负责接待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姓周。
“你就是昨天打电话那个？”
“是。”
项南荣把票据照片递过去。
老周戴上眼镜，先看正面，又翻到背面。看完后，他把手机还给项南荣。
“正面抬头没了，有些地方确实不好认。不过，从栏位看，像以前用的临时寄存凭条。”
“跟货运单不是一套？”
“不是。”
老周拉开抽屉，取出一本薄册子，在桌面上翻了几页。
“货运单记录的是货物运输，临时寄存是东西暂时放在某个点，后面凭票取走。业务不一样，登记方式也不一样。”
项南荣问：“那这张票据能不能查到对应记录？”
“要看保存情况。”
老周将册子翻回前面。
“临港那边的业务后来调整过，不止一次。原来的几个点有的撤了，有的并到别处，留下来的资料也跟着转过几回。”
“资料移交到哪里了？”
“有一部分转进了公司的旧业务档案。还有没有其他散存的东西，要看当年怎么登记的。”
项南荣拿出笔，在本子上记下他说的几句话。
“我想先查一下当年的移交记录。”
老周看了他一眼。
“可以先看现有目录。原始业务单据不是说翻就能翻，得先知道大概在哪儿，再按流程申请。”
“明白。”
“你要查的是许知远留下的这张票据？”
“对。”
老周没有追问许知远是谁，只让他稍等，起身去了旁边的资料室。
项南荣坐在桌边，把刚才的几项信息重新看了一遍。
旧业务资料经过移交。
具体存在哪里，还得继续查。
这些话并没有直接回答票据从哪里来，却至少把下一步的方向说清楚了。
——
老周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册登记簿。
封皮有些旧，书脊磨得发白。他把册子放在桌上，先说明了可以查看的范围，又把它翻到其中几页。
“这是当年留下的移交登记。你看看有没有能对应上的业务批次。”
项南荣低头查看。
纸页上的字迹深浅不一，有些地方因为复写和长期翻阅，已经不太清楚。登记项目倒还齐全：移交日期、内部编号、接收部门、存放位置，后面还有经手人的签字。
他没有直接翻到最后，而是从老周指出的页码开始，一行行往下看。
其中几条记录涉及临港旧业务资料。
接收部门和存放位置都写得很清楚，签字却有些模糊，辨不出完整姓名。
项南荣将那几行重新看了一遍。
“这些就是当年转过去的资料？”
“登记上写的是这个。”老周说，“但具体转了哪些东西，还得看当年的清单。光有这册登记，只能知道移交过什么批次、由谁接收、放在哪儿，不能把每一张单据都对上。”
“原来的清单还在吗？”
“我不敢保证。得按这上面的存放位置继续找。”
项南荣指着其中一处签字。
“这个人能确认吗？”
老周戴上眼镜看了一会儿，摇头。
“看不全了。以前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同一个地方办公，时间隔得太久，不能凭剩下这几个笔画认人。”
项南荣没有勉强他辨认。
他把登记页上的日期、内部编号、接收部门和存放位置分别记下来，又按规定申请了允许留存的那页复印件。
老周看着他核对信息，提醒了一句。
“你先弄清楚这几项。后面要找具体业务记录，就按接收部门和存放位置去申请，别拿着一个编号就认定是同一件东西。”
项南荣合上本子。
“我知道。”
他想起许知远笔记里留下的几个数字，却没有把它们直接写到登记簿的旁边。
一张票据上的记号，和一册移交登记里的内部编号，不是同一种证据。
两者有没有联系，还得另外核实。
——
离开资料室前，老周又帮他查了一下现在能够办理的查询事项。
他把申请所需的信息列给项南荣，又说明，旧资料年代久远，即使登记里写了存放位置，也不代表原始单据一定完整保存。
“你先按流程申请。”老周说，“后面找不找得到，要看档案现状。”
“好，麻烦你了。”
“没什么。我们现在能确认的，也就是这些登记内容。”
项南荣收好复印件，向他道谢，随后离开了办公室。
走到楼下时，他停在门口，把那页复印件重新检查了一遍。
日期。
内部编号。
接收部门。
存放位置。
签字模糊，无法确认经手人。
他把复印件夹回资料袋，没有急着下结论。
这趟没能找到当年的原始票据，也没有找到寄存物的记录。不过，资料曾经移交过，不再只是别人随口提起的一句话。眼前这册登记至少能够让他继续往下查。
他拿出手机，将登记页拍清楚，发给苏鹏。
【找到了旧业务资料的移交登记。】
【有日期、内部编号、接收部门和存放位置，签字认不全。你看看编号格式有没有什么能确认的。】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坐上车。
——
苏鹏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复。
【看到了。】
【像旧仓储业务内部用的编号，但跟C7是不是一回事，现在看不出来。】
项南荣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道：
【我也没把它们当成同一个编号。】
苏鹏没有再发消息。
项南荣把手机放到一边，将复印件和许知远的工作笔记分别放好。
这次查到的移交登记，确实比之前多了一层信息。
但它还没有把票据和旧案连起来。
——
许晚晴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
同组的女生抱着电脑走到她桌边，把汇报材料的最后一版发了过来。
“你看一下，我把顺序调整了。”
许晚晴打开文档，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里先放结论吧。前面已经讲过一次背景，再讲一遍就重复了。”
女生凑过来看。
“也是。那我挪一下。”
两个人把最后几页重新排过，又核了下引用。等全部检查完，已经比原先约好的时间晚了一点。
“总算弄好了。”
女生合起电脑，问她晚上回不回宿舍吃饭。
“我回家吃。”
“那明天见。”
许晚晴收好东西，独自走出教学楼。
天气有些闷，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把贴在墙上的通知吹得翘起一角。
她走到楼下，才想起手机还开着静音。
群里多了几条消息，都是同学确认最后的分工。她逐条看完，回了两句，把手机放回包里。
今天没有别的安排。
回家以后，她还打算把明天要交的材料再检查一遍。
——
项南荣回到家时，许晚晴已经在桌边整理电脑里的文件。
她听见开门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嗯。”
他换了鞋，将资料袋放到自己那一侧。
许晚晴没有问他查到了什么，只把电脑转过去一点。
“我把小组汇报的内容合完了。你看看这个标题是不是太长？”
项南荣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标题确实有些绕。
“删掉后半句。”
“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把标题改短，又往下检查了一遍。
项南荣没有继续打扰她，拿着资料回到客厅。
他将允许留存的登记页从袋子里取出来，压在桌面上，重新核对了上面的日期和接收部门。
许知远的工作笔记摊在旁边。
两份资料暂时只能分开保存。
许晚晴写完最后一段，合上电脑时，客厅里的灯已经亮了。
“你吃饭了吗？”
“还没。”
“那我去热一下。”
她起身进了厨房，没再问他白天去了哪里。
项南荣看着那页登记，直到厨房传来微波炉停止的提示音，才把纸张收好。
旧业务资料确实移交过。
接下来要查的，是登记里写明的接收部门和存放位置对应的旧目录。
他将资料袋放到手边，拿起筷子。
明天再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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