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靠近你》听问题白

264、番外五·夜班出租 静悄悄的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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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城热线·夜市版】** `主题：《合租的室友有点难搞，开个帖记录一下，免得我哪天忍不住掐死她》` ｜ `楼主：晚八点` ｜ `点击 2186000 / 回复 1048000`

　　> **夜班出租** · 2039-11-02 23:40
　　> 跟大家说个事：我明天起不开夜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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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开了十七年，换白班了。我今年四十九，熬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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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昨晚是我最后一班。我把车开到江边停了一会儿，抽了根烟。我抽完那根，忽然就想上来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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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在这个楼里待了多久，我自己算过。

　　> **夜班出租** · 2039-11-02 23:44
　　> 我开夜车，是没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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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男人是跑长途的，拉建材，往四川那边跑。那年他三十一，我二十七，我闺女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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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趟车下雨，方向盘打滑，车翻在山上。人是当天下午就没的。他们车队的人来家里，跟我说的时候，我正给闺女喂饭。一勺饭举在半空，我没放下来，举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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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之后我就不上白班了。夜班挣得多，一个晚上能多挣百十来块。我把闺女放我妈那儿，我夜里出来跑。

　　我妈那会儿跟我闹。她说你一个女的，夜里出去跑车，像什么话。

　　我说，那您说我去干嘛。

　　她说，去厂里，找个正经班上。

　　我说，厂里一个月八百，夜里一个月三千。她要上学。

　　我妈就不说话了。

　　后来她帮我带了八年孩子。她那年五十六，带到六十四。我闺女上初中那年，她腰就不行了，弯不下去。

　　我这辈子欠我妈的，比欠谁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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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里的江城跟白天不是一个城。白天是人的，夜里是鬼的。三点以后，街上除了我这号人，就是醉鬼、代驾、扫马路的，还有医院门口蹲着抽烟的那些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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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头两年真熬。困起来眼睛睁不开，我就掐自己大腿，掐得青一块紫一块。饿了就在车里啃冷的，冬天那个饭盒冻得跟石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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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后来有智能手机了，我就开始看东西。我什么也看，看新闻，看视频，看人家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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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一年，具体哪年我记不清了，我在市三医院门口排队等客。那天夜里特别长，一个客也没有。我刷到一个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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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是这儿。

　　> **夜班出租** · 2039-11-02 23:48
　　> 我那时候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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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看见一个人在那儿记流水账。今天室友把酸奶喝了，今天室友把我伞弄丢了，今天室友下班晚了。写得没什么意思，跟白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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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我就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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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因为夜里太静了，静得你什么都能听进去。可能因为那个人写得实在——她写一个人在家吃饭，写她把饭做多了，写她一个人吃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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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那会儿也是一个人吃饭。我在车里吃，饭盒搁方向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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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就跟着看。看了几天，我就从头翻。那帖子早更到几千层了，我一晚上翻一点，一晚上翻一点，翻了小半年，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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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后来她断更了，楼还在。楼里那些人天天打卡，一天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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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也开始在里头看。我不说话，我就看。

　　> **夜班出租** · 2039-11-02 23:52
　　> 我算过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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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一年出车三百天上下，十七年，五千一百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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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五千一百天里，有三千二百多天，我是在这个楼里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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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剩下那些天，是手机没电、信号不好、或者客人喝多了在后头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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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千二百多个晚上。你们在楼里说的每一句话，我差不多都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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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见过你们吵架。有一年两个人为"该不该去找她"吵了四十多页，我那晚拉了个喝醉的，吐我车里，我一边擦一边看你们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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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见过你们凑钱。有一年你们说要给那家店送点什么，凑了七千多块，最后没送成，钱捐了。那晚上我在车里笑出声，笑完又有点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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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见过有人上来骂，说你们有病，说一群闲人。你们谁都没还嘴，就老猫回了一句"你不理解，你可以走"。我记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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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见过那个句号。就那个黑头像发的那个。我那晚看了很久，我想，这个人跟我一样，是躲在暗处的。

　　> **夜班出租** · 2039-11-02 23:56
　　> 有一件事，我十七年没跟人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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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载过楼主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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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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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年具体哪年我说不准了，反正是她断更以后没多久。凌晨两点多，我在一条巷子口，上来一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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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三十来岁，身上有酒味，不重。她说了个地址，说完就靠在椅背上，脸朝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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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开车。开出去没多远，我听见后头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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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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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一点声都没出，就那么哭。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肩膀一抖一抖的，她用手背堵着嘴，堵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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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没问。我开车的这些年，见过太多在后座哭的人。你要是问了，人家就得停下来跟你说话，那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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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就开着。我把收音机关了，把车窗摇上去一点。我把车开慢了些，绕了点路——那段路本来二十分钟，我开了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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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到地方她下车，付钱。她多给我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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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说不用，按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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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说，师傅，你开慢点，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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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这一句。她下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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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那晚上回家，跟我妈说了这事。我说今天载了个姑娘，哭了一路。我妈说，你别多想。我说我没多想，我就是心里堵。

　　> **夜班出租** · 2039-11-02 23:59
　　> 后来这帖子被挖出来，上了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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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那天在车里，听见广播里说。我靠边停了车，拿手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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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翻了两页，跳出来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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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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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是那个人。眼角那颗痣，一模一样。她那晚哭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过好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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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街上有人按我喇叭，我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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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这十七年，夜里拉过多少人，我自己都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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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这十七年，在你们这个楼里，看了三千二百多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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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结果那个楼主，我拉过。

　　> **夜班出租** · 2039-11-03 00:03
　　> 说点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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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闺女今年考上大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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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数出来那天，她在电话里跟我说，妈，我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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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说，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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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说，临床。本硕连读，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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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说，八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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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说，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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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说，你一个姑娘家读八年，出来都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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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说，妈，我同学都说你肯定会说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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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说，我说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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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说，你没说错。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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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挂了电话，在车里坐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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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这十七年熬夜，我图什么？我就图她不用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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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要学医。我挺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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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这辈子见过太多夜里在医院门口蹲着的人了。

　　> **夜班出租** · 2039-11-03 00:07
　　> 最后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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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这三千二百多个晚上，是从你们这儿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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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自己家里就一盏灯，回去也是黑的。可我车里有这个帖子，我就不算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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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天起我不在夜里了。我换白班，早上六点出车，下午四点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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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以后看不到你们夜里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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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们接着聊。你们那儿，天亮得比我早。

　　> **晚八点** · 2039-11-03 00:11
　　> 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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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天是您开的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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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那天喝多了。我本来不喝酒的，那天是有人劝我说喝点就不想了。我喝了，没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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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记得那车开得特别慢。我记得收音机关了。我记得您绕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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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当时没力气说话。我在后头哭了一路，我想我这辈子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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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师傅，那天晚上，是您把我送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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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您那四十分钟，我从没跟人讲过。可我一直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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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记了十几年。

　　> **晚八点** · 2039-11-03 00:13
　　> 您闺女那八年的学费，我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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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您别回绝。您回绝我就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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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当我还您那四十分钟。

　　> **夜班出租** · 2039-11-03 00:15
　　> 姑娘，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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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那四十分钟，是我自己乐意开的。

　　> **晚八点** · 2039-11-03 00:16
　　> 我知道您是乐意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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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以我才要还。

　　> **夜班出租** · 2039-11-03 00:18
　　> 姑娘，那钱我不能要。不是跟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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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这十七年，夜里最怕的不是困，是空。车里空，街上空，回去屋里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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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你们这个楼给我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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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您那四十分钟，我还给您了。您不知道，您那天在后头哭，我这前头，反倒不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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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这辈子头一回觉得，我拉的这个人，是有人等她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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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这一条，够我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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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钱您收回去。您要是真想谢我，您好好过。

　　> **海棠依旧** · 2039-11-03 00:20
　　> 我今年六十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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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活到这个岁数，明白了件事：这世上最好的人，都在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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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师傅，您闺女争气。

　　> **路过的蚂蚁** · 2039-11-03 00:24
　　> 三千二百多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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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师傅，您这不是在等一个人。您是在陪一整座城。

　　> **今天也想退休** · 2039-11-03 00:27
　　> 我把这段抄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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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给我女儿念的。她今年初二，今年上初中，开始住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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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听完问我，妈，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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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说，后来她回家了。

　　> **橘子汽水** · 2039-11-03 00:29
　　> 师傅，我今年四十六，我开过六年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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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开的是白班。我那会儿最怕接夜班的活儿，我跟我老公说，夜里那个活儿不是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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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今天看您这段，我给我老公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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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老公说，这个女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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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说，你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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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师傅，您闺女要是来江城上学，您让她到我店里坐坐。我开卤味店的，就在老城区。我给她留一份，不要钱。

　　> **版主老猫** · 2039-11-03 00:33 ·置顶
　　> 我把这一层也置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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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个楼里现在挂着两个置顶。一个是那个黑头像的七次发言，一个是这位师傅的三千二百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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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当版主十三年，我最骄傲的不是这楼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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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最骄傲的是，这楼里的人，都是这样的一群人——自己过得不好，还惦记着别人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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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师傅，白班好。白班有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