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借了周家的名字 上海的信, ...
上海的信,是第三天上午到的。
陆砚川拆开信封时,正在码头边吃一碗阳春面。
信很短。
只有一句:
“我查到永顺号去年八月十八日去了九江。”
下面还有一行。
“你回来以后,我告诉你。”
没有落款。
他却看了很久。
周静宜从前给他的信,大多是问候。
这一封不是。
她把自己查到的东西告诉了他,却没有追问他查到了什么。
她只是把她手里的一块东西,放到他面前。
然后等他回来。
陆砚川把信折好。
没有放进箱子。
而是贴身收了起来。
吃完面,他去了船务行。
“去九江。”
伙计抬头。
“今天没有。”
“什么时候有?”
“明早。”
“最早一班。”
伙计把船票递过来。
陆砚川付钱。
转身时,忽然想起什么。
“永顺号呢?”
伙计愣了一下。
“什么?”
“去年八月,永顺号从上海到九江。”
伙计摇头。
“不清楚。”
陆砚川没有再问。
他已经开始习惯别人说“不清楚”。
有时候,不清楚比知道更有用。
---
九江的雨,比上海冷。
陆砚川下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码头上人很多。
煤、棉纱、木箱、药材,一件件从船上卸下来。
他没有直接去找船务行。
先在码头转了一圈。
然后进了一间小茶馆。
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把“永顺号”三个字写在纸上。
掌柜看了一眼。
“去年?”
“嗯。”
“什么月份?”
“八月。”
掌柜想了想。
“八月这里水大。”
“永顺号来过吗?”
“来过。”
陆砚川抬头。
“你记得?”
“因为那船没卸货。”
“为什么?”
掌柜没有回答。
只是给他续了一杯茶。
“年轻人,你是查货?”
“不是。”
“那查什么?”
“一个人。”
掌柜的手停了一下。
“谁?”
“陆文钦。”
茶馆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可掌柜听见了。
“你认识?”
“我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
掌柜没有说完。
门外有人进来。
一个穿蓝布短褂的中年男人,走到柜台边。
“老陈。”
掌柜应了一声。
那人把一封信放下。
“上海来的。”
说完便走。
陆砚川看了一眼。
信封上没有地址。
只有两个字:
陆收。
掌柜也看见了。
他看向陆砚川。
“看来是你的。”
陆砚川拿起来。
没有拆。
“谁送来的?”
“刚才那个人。”
“他叫什么?”
“我不知道。”
陆砚川笑了一下。
“这里的人都不知道。”
掌柜也笑。
“知道的人,都不会告诉你。”
---
他回到客栈才拆信。
里面只有一张旧照片。
照片很模糊。
一艘船。
船边站着四个人。
其中一个,是陆文钦。
另一个人穿着长衫,背对镜头。
照片背后写着:
民国十二年八月十八日,九江。
下面还有一句:
“货没有下船。”
陆砚川盯着这句话。
忽然明白了。
永顺号到过九江。
但是货没有下船。
那么八千块钱真正发生作用的地方,不一定是上海。
也不一定是汉口。
很可能就在这一天。
---
晚上,他去了九江旧码头。
按照船务行的旧记录,永顺号当年停在东平码头。
现在那里已经换了名字。
只剩下一排旧仓房。
他找到第三间。
门已经锁了。
锁上落着一层灰。
旁边却有一块地方很干净。
像最近有人碰过。
陆砚川蹲下来。
在门缝里看见半截旧麻绳。
他伸手拿出来。
麻绳上沾着一点白色纤维。
棉纱。
他站起身。
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
“你找这个?”
陆砚川回头。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站在雨里。
手里拿着一盏煤油灯。
“你是谁?”
“以前看仓的。”
老人看着他手里的麻绳。
“永顺号那天,确实来过。”
“货呢?”
“没下。”
“为什么?”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船上有人死了。”
陆砚川的目光一沉。
“谁?”
老人没有回答。
只说:
“不是陆文钦。”
说完,他提着灯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要找他?”
“是。”
“那就别在九江找。”
“为什么?”
老人看着他。
“因为他下船了。”
陆砚川站住。
“什么时候?”
“八月十八。”
“去了哪里?”
老人摇头。
“他一个人走的。”
“去了哪儿?”
老人没有再说。
只留下一句:
“去问当年替他开门的人。”
---
广州。
郭有道收到电报的时候,正在仓库里。
一百包棉纱已经拆了十七包。
没有问题。
剩下的也都查过。
可他没有让货出仓。
因为保险行的人来了。
“郭先生。”
“嗯。”
“这批货的保险单,有问题。”
郭有道抬头。
“哪里?”
对方把单子递过来。
“承保的是汉口到广州。”
“没错。”
“可货在汉口装船以前,已经有一次转运。”
郭有道看着那张单子。
“九江?”
保险行的人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郭有道没有回答。
他低头重新看那张保单。
随后问:
“谁要求改的路线?”
“不是我们。”
“那是谁?”
“货主。”
“哪个货主?”
对方指着保险单。
“这里。”
郭有道看过去。
货主一栏写着:
周记。
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拿起电话。
“去查周记去年八月的旧账。”
“查什么?”
“所有经过九江的货。”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郭有道又补了一句:
“尤其是永顺号。”
---
长沙。
周静宜是在晚饭后收到上海回信的。
信比她想象中短。
只有四个字:
“我知道了。”
她看了很久。
母亲从旁边经过。
“谁的?”
“陆砚川。”
“说什么?”
周静宜把信折起来。
“他说他知道了。”
母亲笑了一下。
“你放心了?”
她没有回答。
只是把信放进抽屉。
然后拿出那本旧账册。
翻到八月十八日。
她用铅笔,在那一行旁边轻轻写下:
九江。
写完以后,她又停了一会儿。
在下面加了一句:
永顺号,货未下船。
这是她自己查到的。
不是陆砚川告诉她的。
她看着那几行字,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从前,她总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他在往前走,而她在原地等。
现在却不是了。
他在上海查。
她在长沙查。
他们没有约定。
却在朝同一个地方靠近。
---
第二天清晨。
九江旧码头。
陆砚川站在江边。
远处有船靠岸。
船头挂着一面旧旗。
风一吹,旗面翻过来。
上面露出两个已经褪色的字:
周记。
他没有动。
身后的老人却忽然说:
“那不是周记的船。”
陆砚川回头。
老人站在晨雾里。
“那是谁的?”
老人看着江面。
过了很久。
才说:
“船是别人的。”
“货,也是别人的。”
“只有那一晚——”
他顿了一下。
“有人借了周家的名字。”
陆砚川的眼神慢慢沉下来。
江面上,船已经驶远。
而就在同一时刻,广州的郭有道,也刚刚看到那张旧保单上同样的两个字。
周记。
三个人隔着千里。
第一次,被同一个名字牵到了一起。
陆砚川亲赴九江,探得惊天秘密:“永顺号”当年货未下船,船上曾出人命,而陆文钦于八月十八独自信下船离开!与此同时,广州郭有道查出九江保单货主竟为“周记”;长沙周静宜亦在旧账补全线索。九江江畔,老看仓人道出关键:当年有人借了周家的名字!三地线索轰然交汇,幕后操盘手呼之欲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8章 借了周家的名字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