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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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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疏明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李因和冯章正和新一群保镖和佣人听老管家讲规矩,李因听得头昏脑胀,一抬头看墙上挂着的钟,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
林渡从楼上走下来,一眼就看到了人堆里头发还湿着的李因,指着他道:“李……李因,过来,少爷要见你。”
李因被冯章退了下一下,才彻底清醒过来,跟着林渡上了二楼。
林渡边走边提醒道:“少爷问你什么答什么,不要做多余的事,听明白了吗?”
李因点头,突然意识到对方背后没长眼睛,才答道:“哦,好。”
林渡不满地转过身,看到李因过于青稚的脸庞,裤脚半湿还在滴水,没有过多苛责,转身敲了敲面前的门:“少爷。”
里头传来闷闷的咳嗽声,徐停打开了门。
香,是李因闻到的第一种气味,整个房间都似乎弥漫着一种不知名的香气,夹杂着消毒水的气味一同席卷而来。
徐停调节了一下点滴速度,说道:“刚打了镇定剂,睡着了。”
“那他……”
“睡过去之前特地交代要他等在这里。”
林渡似乎还有话要对徐停讲,于是留下李因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
梁疏明的房间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件私人物品都没有,要不是桌上摆了一张全家福照片,李因都要以为梁疏明不住在这里。
睡梦里的人发出了一声轻咳声,李因的目光重新回到露出半张侧脸的梁疏明脸上。
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不,温室里的花朵没有那么重得出奇,李因摸了摸还在酸痛的胳膊,如是想到。
过了十多分钟,徐停回来了,看到的就是李因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跟他出去之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叫李因是吧,放松点,少爷人很好的。”
李因抬眼看他,徐停想到下午才发生的事,只能含糊解释道:“就是他爷爷才过世,他心情不好生病了而已。”
什么病一言不合往泳池里跳?
李因跳下水的时候才发现泳池并不深,梁疏明比他都高了一个头,就算再怎么样也能扶着边站起来,呼喊是可以做到的,为什么不喊,还是目的就是寻死?
一连串的咳嗽声响了起来,梁疏明清醒了过来。
他接过徐停递过来的手帕,眼角都咳得通红,抓住手帕的手指根根骨节泛白,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李因站起来从桌边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嘴边:“喝吧。”
一言出,屋中另外两个人都愣了愣。
还是梁疏明反应过来,抬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水,说:“谢谢,不仅仅是这杯水。”
李因想了想,说道:“没关系,我游泳技术很好。”
梁疏明眼尾笑意加重:“那你下次教我吧。”
李因正要点头,旁边正欲抽针的徐停太阳穴又是一跳,哭丧着脸:“少爷,你可饶了我吧,林助已经下令把泳池填了,明天就动工。”
梁疏明闻言顿了下,惋惜道:“那真是可惜了。”
徐停干脆利落地抽掉针,忙不迭走了,他怕多待一秒都要跟梁疏明撂挑子不干了。
梁疏明按着手上的针孔,问:“你叫什么?”
“李因。”
“哪个因?”
“因果的因。”
“很好听的名字,李因,林助说你的身手很好,都会什么?”
李因面不改色地撒谎:“一般保镖会的我都会。”
事实上李因一项也不会,连格斗术都是报了个七天速成班来应付这个虚假的职务的。
可是梁疏明却发出惊叹:“好厉害。”
李因:“……”
梁疏明丢掉了手里的棉签,这才看到被床铺遮住的李因的裤脚还是湿的:“你怎么没去换身衣服?这样会感冒的。”
“我等会儿回去就换。”
梁疏明点点头,从桌上拿过一个崭新带包装的盒子:“你的手机大概是不能用了,这个给你,快回去吧,我让厨房给你送一碗姜汤驱寒。”
李因想了下,接了过去,站起来说道:“谢少爷,那我先先下去了。”
李因离开了梁疏明的房间,一下楼,冯章就迎了上来:“你的头发怎么还没干?走走走,我带你去房间,咱俩运气真不错,被分到了一个房间……”
一回到房间,冯章就关上了门和窗,问他:“怎么样?他问你什么了?”
“他被注射了镇定剂,醒了没几分钟。”
“镇定剂?他有什么病吗?”
李因摇了摇头。
第二天,冯章很快就知道了对方有什么病了。
整个宅子所有人都以为受了风寒的主人能消停一阵子的时候,一大早天还没亮,刚起来的园丁就听到屋外的草坪传来了除草机的声音,吓得他以为自己起迟了。
直到其他人闻讯而至,就看到梁疏明披了件薄外套,在昨夜刚下过一场雨的花园里亲自除草。
园丁拦不住,保姆劝不听,直到徐停走过来。
“少爷,除草机使用不当容易伤到自己,你想做什么让下人来就行了……”
梁疏明朝他笑了下,指着不远处被他弄得惨不忍睹的花园:“那一块,我想种菜。”
“种……种菜?”徐停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梁疏明连土长什么样恐怕都没见过,他吃的蔬菜哪种不是进口空运过来的?
“对啊,您不是说我要发展一些有益于身心健康的小爱好来缓解情绪吗?我觉得种菜就很是陶冶情操,就是这除草机效率太慢了,你再给我去找其他工具来。”
嗡嗡作响的除草机仿佛也闻言罢了工,不再运转,梁疏明按了几次开关也不起作用。
”您看,除草机坏了,我找几个园丁来帮——”
“不用,”梁疏明打断他的话,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随时关注情况的保镖,说道:“你叫李因过来,他肯定会。”
徐停嘴角抽了抽,他是保镖不是园丁更不是修理工好吗?
李因不明缘由地被喊了过来,得知梁疏明的想法,他蹲下身翻看了下坏掉的除草机,说道:“花杆绞住了刀片,清理掉就行了,您如果是要翻地种菜的话用翻地机或者锄头更合适。”
梁疏明眼睛一亮:“你会吗?”
李因点了点头。
梁疏明很快喊来园丁,翻地机这种农作物机器一般大户人家都不会有,园丁只能退而求其次找来了两把锄头。
秋老虎还待在江城不肯走的正午,一堆佣人和保镖在花园里翻田种菜,干得如火如荼,而始作俑者就坐在凉亭里喝着茶。
梁疏明被徐停扣在这里,不允许下地,他百无聊赖地撑着头,目光落在不远处两个单独并排工作的黑乎乎的脑袋上。
冯章抹了一脑门汗:“我真是操了,这姓梁失心疯了吧,好好的花绞了种菜?老子从村里出来就没下过地!”
李因瞥了一眼围栏旁被踩进污泥里的白玫瑰,还残存着一缕香气,跟梁疏明房间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一旁佣人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也难怪少爷不痛快,这白玫瑰是夫人生前最喜欢的花,原来在老宅里哪有人敢种这花。”
“你小点声,被管家听到又要罚咱们。”
“本来就是,原来住在老宅里哪有人敢这么造次,林助分明就是看在少爷父母去世,爷爷又不在了,欺负他呢!”
“越说越来劲了你还,主人家的事我们下人少插手……”
李因抬起头看了眼不远处坐着的梁疏明,对方似乎一直在看他,立即挥着手臂冲他招手。
冯章刚要找李因说话,李因不动声色地挪远了点:“专心干活。”
冯章:?
李因莫名有种诡异的直觉,梁疏明在观察,至于观察什么,他现在还搞不明白。
接连几天,整个宅子被他折腾得鸡飞狗跳,连卧室里的灯颜色不对都换了好几盏,冯章忙得连想去探查点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李因,似乎从救起梁疏明的那天开始,颇受梁疏明的青睐,连去老宅也要带上。
徐停让他多带几个保镖他又嫌麻烦,只肯的带上李因一个。
“今晚梁疏明不在,我去三楼摸一下地方。”
李因扯了扯被系得太紧的领带:“小心点,这房子所有门窗都有红外感应,三楼连佣人都没上去过,要是触发了警报立刻从二楼卫生间跳下去,记住不要踩窗台。”
冯章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连高级别的安防系统都能侵入,谁能想到你只是高中肄业业。”
李因扣好西装扣,颇为不自在的活动了下肩膀:“为什么保镖要穿成这样,真遇到歹徒连武器都抽不出来吧?”
冯章哈哈大笑:“又不是真要你去保护他,再说了,去吃个饭能遇上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