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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打劫,要么拿钱,要么拿命。 你是何人? ...

  •   “货老三货老三……”

      喊声划破天际,惊起树冠的飞鸟。

      吴万千没走多远,他就躲在一棵银杏树后面。

      他知道姚清韫不愿见自己,那就别去她跟头烦她。

      可又有些许期盼。

      姚清韫的声音愈发高亢,吴万千猛地一回头,看见她气喘吁吁地跑来。

      如同那晚在布店外,她跑来求自己帮买花线那样。

      两人站在银杏树下,树叶被风吹落,徐徐飘下。

      吴万千抬眼、伸出手,接住一片落叶。

      回过神来,姚清韫也缓过来了。

      吴万千挤出个不太自然的笑容,依旧喊她阿韫。

      “阿韫有何事相求,不妨直说,我还是那样,能帮就帮。”

      姚清韫这次来找他,的确又更重要的事。

      方才得知一些于布料有关的消息,如今还用得上吴万千,自然不会因为生出了嫌隙就抛弃。

      “货老三,我的确有事相求。不过……”

      她没脸继续往下说,毕竟是她先避嫌的。可为了赚更多的钱,她像前些月逼自己开口推销布料那样,逼自己先开口认错。

      “我觉得,我们还是合作伙伴。我不应不见你,我向你道歉。”

      落叶纷纷,风把落叶吹得不知去往何处。

      吴万千慢慢松开手,手中的落叶随风飘荡,正巧落在姚清韫脚边。

      姚清韫蹲下捡起那片落叶,重新递给吴万千。“抓住了,就别放开。”

      她还未曾讲述事情,吴万千接过那片落叶,握在手心。

      见吴万千不排斥,她便开口说道。

      “我去了你让我去的地方,我也知道为何布料卖的那么好。我想求你再帮我一次,还是和上次一样,偷偷散播消息。就说我出城这段日子,是在城外和扬州师傅学习。”

      她一脸严肃,面前落下一片落叶,直接挥手把落叶打走。

      吴万千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嘴角却出卖了他。他试着逗逗,便叉着腰,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还和上次一样,我觉得不太好。这次我想要两成。”

      说着他就伸出两根手指,在姚清韫面前晃晃。

      姚清韫轻咬下唇,狠下心,一口答应。“行,那就这样说定了。”

      要赚更多的钱,必须要有吴万千吹的东风。

      吴万千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再尴尬。正准备推着推车回城,姚清韫却走到推车前,把他拦下。

      “我让沛儿转告的事情你忘了?”

      何事?吴万千放下推车,眼神清澈无比,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

      “我似乎已经做完了。”

      自从沛儿来找他,转告他每月都要给她们送素布,他便将这话牢牢的记在心里,不曾忘记。

      姚清韫学着方才吴万千叉手的样子,漫不经心地指了一下推车。

      推车里装的就是姚清韫要的素布,可吴万千忘记拿下去,还想着推回城里。

      “哦哦哦,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吴万千和姚清韫说笑着走回去,姚清韫喊来沛儿帮忙把素布搬进屋。吴万千切了一声,把沛儿挤走,独自一人抱起素布,走进屋内。

      沛儿趁吴万千背身看不见她,偷偷地呸了一声,也算是还回去了。

      也许是声音过大,被吴万千发现了。

      吴万千瞟了沛儿一眼,沛儿也还一个白眼。

      姚玉儿吃完饭正准备起身离开,姚清韫出门相送,沛儿喊住姚玉儿,说有东西相送,让她等一等。

      吴万千正准备把手中的素布放在柜子里,沛儿跑上前拦住。

      “等一等,柜子里有我绣的布料,我先拿出来。”沛儿打开柜门,在里面摸索,许久未找到她绣的素布。

      “小朋友,不就是对我有意见,没必要这样做。”吴万千抱着一大团素布,也不好放下,只得一直抱在手中。

      沛儿拜师学艺,想送给姐姐一小块布料当作礼物。

      姚清韫知道沛儿在柜子里放了什么,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那块牡丹我替你收起来了。”

      说罢拿钥匙打开柜子内层,内层极浅,放不下什么东西,里面只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小块蜀绣绣的牡丹花。

      沛儿拿起这块布料,放进姚玉儿手中。姚玉儿轻轻摸着,针脚细密无暇,走线利落。

      拿着这块布料,不必开口,姚玉儿也知道沛儿万分用心。学成以后,必定能靠自己养活自己。

      吴万千和姚玉儿一起走回城,赶在宵禁前回芙蓉巷。

      隔天,姚玉儿拿着沛儿给的那块布料,走进城南的一家布店。

      布店的门匾上,刻着李记布行,四个大字。

      李记布行非要鹤立鸡群,城内只有刘一步掌管的总布行才能称上布行,其他的只能称布店。

      可李方柏认为自家布店是百年老店,在城内声誉极高,称为布行,也并非不可。

      刘一步看在这家布店每年交大量税收,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姚玉儿穿着朴素,衣袖口破破烂烂,脸色蜡黄无光,看上去就买不起。

      她走到摆放蜀绣的桌边,偷摸掏出那张布料,细细对比。

      手中的布料寸缕含巧,晕染自然,花瓣颜色深浅交叠,色晕柔和。

      物像虚实结合,栩栩如生。

      而桌上放着的布料就有些差强人意,只是有型,却无神韵。

      店里放了大概三十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放着颜色相近,图案相同的布料。并无新意。

      她走了一圈,没人上前推销,除了她,也没人进店选购。

      布料的价格极高,姚玉儿辛辛苦苦攒五年的钱,还买不到店里一匹布料。

      她走出布行,又在外蹲守数个时辰。只走进三三两两客人,离开时也双手空空。

      消息对了,姚玉儿愈发确信,姚清韫能大赚一笔,沛儿也能跟着过好日子。

      姚玉儿走过大街小巷,继续卖小吃。停在东达街街口歇歇脚。

      旁边支了一家小酒铺,其老板最为八卦。

      老板神神叨叨地跟喝酒的小贩谈道:“你们那是不知,我听闻,还从扬州来了个绣布料的老师傅,对面那家布店的店主就去找那老师傅学习去了。”

      坐在最前面的是肉铺老板的儿子,年纪小,不会藏着掖着,有话直接就说了。

      “就是姚家布店啊,那家布店的小娘子挺漂亮的。”说着就把杯中的酒喝尽。

      坐在旁边的哥们儿推推他的肩膀,仿佛喝醉了,打趣道:“你喜欢?我听我娘说,那个小娘子双亲双亡,家中无兄长,如今是个孤女,我看多半会召个上门女婿。”

      说到这,众人又压低声音继续交谈。谈论的内容姚玉儿没听见。

      可什么话不能敞开天窗说,姚玉儿也不愿听他们说那些昏话,径直走开。

      “哈哈哈哈哈……”就在姚玉儿离开不久,小酒铺爆发出声声嗤笑。

      “就她,一个小娘子绣的能比得上李记布行的布料。虽然我家不富裕,但我也知姚家和李家的区别。”

      “真是不自量力,依我看,那批布料火了,那个漂亮小娘子仿照绣出来布料进行售卖,赚的都是腌臢钱。”隔壁桌有个送货郎接话道。

      此人正是吴万千最为亲密的吴山,吴万千许多事也是拜托他来做。

      譬如上次流传出去的消息,吴山出了极大部分力。

      “什么?她只是模仿,我还以为……”花卉园老板说道。

      吴山猛拍一下桌子,激动地站起来,桌上的酒杯被震倒在桌,酒洒在桌上。“我还听说……”

      他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没继续说下去。

      一旁的小兄弟着急了,也拍拍桌子,酒顺着桌缝流下去,滴在地上。

      “哎呀,你快说吧!”

      吴山装作不情愿,死活不开口,把周围的兄弟伙急得团团转。

      酒铺老板也凑上来,给吴山上了一杯新酒。“哥们你就说吧,我们都是兄弟伙,不会往外说的。”

      说完还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脯,神情严肃。那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酒铺老板不是大嘴巴。

      吴山朝众人招手,其余人神秘兮兮地凑上前去。吴山捂着嘴,小声低语几句,几人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酒铺老板拿抹布把桌子擦拭干净,又重新上了一壶新酒。

      “客官,您请。”

      酒铺老板为了拉近关系,留个回头客,转头就把方才吴山讲的八卦分享给新客人。

      “客官您有所不知啊,对面姚家布店的小娘子,那可不简单!”

      客官轻抿一口酒,贱兮兮地追问。“姚家布店,是姚清韫吗?”

      酒铺老板疾走上前,坐在客官身旁,一脸惊喜。

      酒铺没有牌匾,只挂了张布,布上绣着一个酒字。

      那个酒字用红色针线所绣,走线粗糙,边缘处有些许污渍。

      可见当时绣这张布的绣娘技术一般般。

      细瘦的银针上挂着红色的细线,一只巧手捏着针腹,针被穿进素布,犹如鱼儿跃出水面那样熟练。

      莞尔,素布上浮现出一个形神自如的牡丹花图案。

      沛儿放下针线,朝一旁的姚清韫低声说道:师父,我绣好了。”

      姚清韫没回应,继续一心一意地绣着手上的活儿。

      这不是姚清韫第一次没听见沛儿的话,每当她专心致志绣蜀绣时,耳朵总会自我屏蔽那些无关紧要的话语。

      沛儿也习惯了。

      屋外传来一声呼喊,听声音,来人是吴万千。

      这声音却正巧传入姚清韫的耳朵,姚清韫放下手上的针线,急忙出门迎接。

      沛儿听到声音,反而回到自己的凳子上,继续绣新的图案。

      等姚清韫回屋,吴万千也走了。沛儿想都不用想,吴万千又来送素布了。

      姚清韫招呼着沛儿坐到她面前,声称要告诉她一件大事。

      沛儿眼睛一转,估摸着这件大事应该是要回城里,继续开店。

      毕竟在乡下呆了这么久,姚清韫也绣出许多新布,应是拿回去卖。

      沛儿料事如神,她所想和姚清韫讲的一模一样。

      “沛儿,你很努力,技艺进步得很快。我也绣了很多质量极佳的蜀绣,我们隔几日就回城,赚大钱。”

      只要是姚清韫讲的,沛儿都会同意。“我说过,师父去哪,沛儿就去哪。沛儿还要给师父养老。”

      姚清韫听后,忽觉眼眶一湿。眼前这个小姑娘长得极快,如今的眼神中,不再有往日那样的无知空洞。

      姚清韫鼻头一酸,努力忍住情绪,不让眼泪留下来。一把抱住沛儿,万分欣慰。“好孩子。”

      “不过,沛儿可叫我师父。外人却得改口,叫我师傅。”

      先前的姚清韫死了,现在是跟扬州师傅系统性学习的姚师傅。

      回城的日子到了,吴万千原本想来帮忙,可临时来了个大单子,就去赚钱了。

      他拖了几个关系亲密的送货郎,帮姚清韫回城。

      为首的正是吴山,剩下几个是那日在冰酪铺同吃的好友。

      姚清韫和沛儿坐在最前的推车上,一路路过麦田田野,水域平地。

      山林别具一格,云雾缭绕。一缕炊烟袅袅升起,鸡鸣冲破长空。

      麻雀越过众人,飞到前方的树桠上。天空划过一道黑线,姚清韫抬头仔细一瞧,那是一群乌鸦。

      这还是姚清韫首次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发现远离城镇的小乡村,风景也能这么美。

      蓦然,一旁嫩绿还带着露珠的草丛中,穿出一群身穿黑色长袍,手拿长刀的江湖能人。

      那些人面部蒙着黑布,分辨不出是何人。

      那声音听起来应是个年轻人,却泰然自若,似乎已是轻车熟路。“打劫,要么拿钱,要么拿命。”

      他身后走上一个身材较为矮小的,声音放诞不羁的老翁。“你是何人?报上名来。若是不从,把你扔进乱葬岗。”

      老翁皱着眉,轻抚花白的胡须。

      姚清韫挡在沛儿身前,义正言辞道:“马上就到益州城城门了,你们这群贼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行不义之事。就不怕我状告官府,定你们的罪。”

      沛儿躲在姚清韫怀里,无声抽泣。

      方才在后方推车的吴山听到前方的动静,快步走上前,一眼就认出那老翁。

      吴山笑得极为诡异,上前试图拉着老翁的手。老翁的眼被黑布蒙着,定睛一瞧,面前这人是吴山。

      老翁瞬间转变态度,回拉着吴山。“原来是山爷,小的失敬了,望山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打劫,要么拿钱,要么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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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好,我想和大家说说心里话 其实申签的时候就没信心,觉得自己过不了,收到过签站短时,还有点忐忑,怀疑是不是编辑手滑签错了。后面加了编辑QQ,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真的过签了。过签这一个月,每天担心数据变化,焦虑地睡不着觉。不会弃坑,随榜更,无榜慢更,10W字前会停,攒攒章节,冲新晋 下一本《盯上了堂嫂,怎么办?》 谢谢大家的喜欢,完结细改,已开段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