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V我50听复仇计划》八云天幕

15、第 15 章 特异复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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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拓海同学所在的时空是一个独立于人类正史以外的闭合圆环。

　　在一次又一次失败的时空节点定位实验中，苍月卫人逐渐发现了这点：他们的世界以澄野拓海的意志为主导，维系这个圆环的关键，正是他的特异科目——特异复习。

　　所谓“特异复习”，在满足一定的条件下能够回溯时间，将澄野拓海带回他们在防卫学园最初的日子。理论上，只要澄野拓海愿意，重置可以无限次发生，直到他主动放弃回溯，让过去成为既定事实。然而，使用这一能力有一个必要前提：他必须活着。

　　只有活着，才代表无限可能。

　　苍月卫人原本设想好了独自走向终局的未来，他的认知是设定的BUG，记忆是人为的捏造，但他给防卫学园的同学们造成的伤害却真实且不可逆，所以即使他自挖双目以证悔改之意，同学们不接受他的道歉也在情理之中。他不想让澄野拓海为难，不想让这个本就优柔寡断的小队长在最后关头还要额外背负起“接纳叛徒”的名号，于是他主动提出离开，希望以此换来活着的同学们的胜利与幸福。

　　苍月卫人对丑陋人类的一切憎恨在防卫学园背后的真相揭开时一下失去了落点，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想成为大家的同伴。离开前，他拜托SIREI植入了不存在的美好回忆，带走了一枚炸弹：就算不能站在大家身边，也请让我再为你们尽一份绵薄之力吧。

　　澄野拓海打破了苍月卫人的所有设想。

　　这是不该发生的错误。他不知道澄野拓海为什么没有按照理想的路线继续留在防卫学园，而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想从侵校生的包围中救下他。是想看我狼狈的姿态吗，是笨蛋吗……他越是出言嘲讽，澄野拓海反而越是不肯退开。

　　可是双人联手依旧不敌源源不断的侵校生的围攻。苍月卫人听到了澄野拓海的惨叫声，心脏如同被针扎一般抽动，他无法确认澄野拓海的位置，只能不停呼唤着在过往相处时日中叫过无数次的名字，摸索着靠近。

　　他们倒在了地上……就这样结束了吗？苍月卫人不甘是真，可心底又不可抑制地升起一丝近乎诡异的快感：在最后的最后，是丑陋的拓海同学和我，只有我们两个人……随后，澄野拓海拿走了他身上的炸弹控制器，爆炸在一瞬间吞噬了他的意识。

　　但是苍月卫人再一次醒来，成为了被时之政府选定的“审神者”。让一个曾以毁灭人类为人生理想的人造兵器去守护人类历史？他不知该说时之政府愚蠢至极还是大度至极，分明拓海同学那个一腔热血、白白陪他送死的家伙更加合适。

　　苍月卫人无意保护历史，不过……如果他发现时之政府的便利能为他所用呢？他产生了一个念头：既然他希望澄野拓海幸福，那利用时间的规则去改写死亡的结局有何不可？澄野拓海活着，圆环就可以继续推动，这个世界本就游离于正史之外——改变不属于历史的时空又怎么称得上改变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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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圆环的特殊性，多重因果层层叠叠，来自时之政府的时空转换器难以定位正确的节点。苍月卫人最初打算效仿澄野拓海的特异科目返回100天的初始，可惜在经历数次失败后，他不得不承认，“天赋”这种东西果真是因人而异，他能够触及的最早节点，堪堪到达他们的“死亡”。

　　因此，苍月卫人的目标转而落在了那场直接导致两人死亡的混战上。接下来需要考虑的，只剩“如何救下澄野拓海”。

　　“你们觉得，假如狐之助在那个时间节点带回的灵魂不是我，而是T，会有怎样的发展呢？”难得收到审神者召集全本丸付丧神前往大广间聚餐的通知，众刃兴致勃勃、拖家带口地忙前忙后，谁也没料到主人会在席间扔出这样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一瞬间大广间内鸦雀无声，连正在偷摸着想要夹走大俱利伽罗碗里玉子烧的鹤丸国永都呆愣住忘记动作。

　　好大的惊吓！

　　“主人，这、这万万不可！审神者只有一个，那您……”压切长谷部手一抖，捧着的碗险些掉落在地，他脸色大变，当即发表了自己的抗拒。

　　付丧神的反应在苍月卫人预料之中。他们没有见过澄野拓海，自然不会轻易信任一个只存在于主人回忆里的陌生人；相比之下，帮助他们逃离险境的审神者才是他们如今认定的主人。

　　“如果这是主人的命令的话，我会完成哦。”一道轻柔的声音从刃群中传来，苍月卫人循声望去，髭切晃动着茶杯，侧脸与他对视，金色的兽瞳带着笑意，“在主人心里，这位T先生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审神者吧。”

　　其实，知晓苍月卫人实验内容和目的的付丧神们多少都有预感，只是还没有做好这一天真正到来的准备。刀剑在不同主人之间流转是常有之事，而今虽成为付丧神、拥有了人类的样貌，若审神者有意将他们转让他人，也并非不可。就私心而言，他们的犹豫一是承了苍月卫人的恩，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认定的主人离开；二是出于前任审神者的恶行，难以再度轻信陌生人，哪怕是审神者亲自推荐。

　　髭切的话无疑是说出了付丧神们在意的事。

　　“他和我是截然不同的人。”苍月卫人回答，截然不同的老好人。

　　“甚好甚好，主人有了想要守护之物，那就放手去做吧。”坐在另一端的三日月宗近眉眼弯弯，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忧苍月卫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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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审神者传唤进入位于天守阁二层的办公室的髭切对于出现在此处的成员略微惊讶，除了审神者以及同一本丸的三日月宗近，还有一个此前未有见面的家伙，光从对方周身的气息来判断，他同样是一名刀剑付丧神。

　　“看来都到齐了，肆零小子。”折扇抵在鼻尖，一文字则宗向髭切点头示意，介绍了自己，然后他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苍月卫人，“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吧。”

　　“定位节点的测试又失败了一次，但是通过这次失败，我已经完全确定了所要到达的时空坐标。”苍月卫人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副破损的墨镜，髭切一眼便认出这是主人刚刚来到本丸时随身携带的那副。看着审神者将墨镜一丝不苟地擦拭干净，再放进一个精致的木盒中，他听见对方说，“下一次，我会修改时空转换器的覆盖范围，回溯本丸整体，毕竟，知道这个计划的是‘现在’的你们。”

　　“主人带领全本丸的付丧神回到过去，不怕会与存在于那个时间的我们相遇，从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吗？”

　　苍月卫人合上木盒的盖子，抬起头：“所有实验都是以‘特异复习’为参考进行模拟。所谓‘回到过去’，可以理解为‘现在的你们取代过去的自己’。”

　　“只是这个世界存在时之政府，异常的灵力波动会立刻被检测出来。因此重置本丸时，我会暂时封印所有付丧神的记忆与灵力，让你们恢复成那个时间点‘应有的状态’。当然，封印不会对付丧神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到达节点后，我亦会封印T的记忆。”

　　髭切悠悠举起手：“请——问，封印我们的记忆倒是可以理解，封印T先生，在我看来，难道不是多此一举吗？”

　　“依照他抛下同学们孤身一人赴死的前科，我无法保证保留记忆的他会按照计划留在本丸。”闻言，苍月卫人露出遗憾的神色，“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为了让他留下，只留下对我的愤恨，或许更为合适。”

　　怀抱愤恨，澄野拓海更可能接受付丧神成为自己向苍月卫人复仇的助力，他需要的恰好是让本应毫无交集的双方从零开始建立羁绊。扪心自问，苍月卫人那些看似为了改写所有人结局的计划，优先考虑的始终只有澄野拓海。他构想过无数方案，而这些方案无一例外都是以保护与尊重澄野拓海为基础。

　　当澄野拓海和这座本丸相互绑定后，面对“数倍弱小”于时之政府的付丧神，他总归无法狠下心撕毁契约。等到那时，苍月卫人为他铺好了两条路，无论日后选择留下，还是再次发动“特异复习”，突破了灵力阈值的本丸都会是他的底牌。

　　“一无所知倒是别有一番新奇。可，失去了记忆，我们怎样确保主人计划的执行？倘若我们一直无法找回属于现在的记忆该如何是好？”三日月宗近问道。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苍月卫人看向这名被誉为天下五剑中最美一振的太刀付丧神，明明是空洞的眼眶，却足以让三日月宗近想象出他双目流光的模样，“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我需要一把连接‘记忆’和‘现实’的‘锁’。那么，三日月殿下，你愿意成为这把‘锁’吗？”成为锁，在本丸的付丧神们承认澄野拓海作为主人、缔结契约后，逐步解开封印的记忆与灵力。至于“不认主”的可能性，某种意义上比本人更了解“澄野拓海”的苍月卫人则是从未考虑过。

　　三日月宗近先是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了然而笑：“哈哈哈，老头子我非常荣幸能被委以重任。不过，主人你有考虑过T先生的想法吗？”

　　对此，苍月卫人仅思考片刻： “他想坦诚面对自己做出的决定，你只需要把一切如实告诉他。他确实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我其实很感谢他最后能来到我的身边，所以，这是我给他的谢礼。希望这一次他可以走向所期待的HAPPY ENDING。”

　　“那么我呢？主人需要我做什么？”听完审神者和三日月宗近的对话，髭切按捺不住好奇，凑近了办公桌。

　　苍月卫人自是有所准备，他辨别了髭切的位置，将一枚钥匙递给了这名源氏的重宝：“本丸目前有不少不应存在于过去时间的付丧神，在时机成熟前，我会拜托他们暂且回归本体，单独存放于隔离的设施中。”

　　“懂了，‘守门人’……这个说法没错吧？哎呀，可真是不得了的任务……嘛，虽然年纪大了很容易忘记事情，这件事我会努力记下。”髭切打了一个响指，声音落下，他停顿两秒，却是话锋一转，“既然如此，你说的‘时机’和这位……嗯嗯有关系吧？”

　　“哦？这都被看出来了。”一文字则宗不知何时倚坐在了待客用的软椅上，仿若局外人一般围观全程，更是丝毫不在意髭切对自己名字的略过。被点到了名字，他才微微正身，扇柄有节奏地敲打着硬质扶手，“这座本丸很有意思，我退休后还打算加入你们。作为编外人员，参加一下本丸的集体活动，不过分吧？”

　　“恢复记忆后我会找一个合适的理由重复一次将非法实验上报的流程，届时，时之政府出于理亏会给予本丸相当的补偿，分配几十振刀剑合情合理。”他想，反正自己快要退休了，是时候狠狠敲诈一笔富得流油的时之政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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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零小子。”确认细节无误，三日月宗近和髭切先后告退，商量着尽快把审神者的计划传达给本丸其余付丧神。一文字则宗站在窗前，窗外的万叶樱开得正盛。他问身后这座本丸的年轻审神者，“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吧。”

　　苍月卫人把木盒放在书柜的角落，语气轻松得仿佛事不关己：“自然，我会替换那个死去的‘我’，唔——说不定，这才是‘正确’的世界走向。”

　　一文字则宗微笑不变，重新打开折扇：“罢了，我这种老头子还是不掺和小辈之间的事情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