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T先生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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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还挺羡慕那个家伙的。”午后阳光正好，微风吹拂过面颊也不显得燥热，苍月卫人久违地盘腿坐在庭院前的长廊里，手里不一会儿便被走过路过的付丧神们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还有小玩意儿。
“‘那个家伙’？主人是说那位‘T先生’？”一般路过的加州清光停下脚步，参与进来。一开始听同伴们讨论审神者的听力超绝，能够根据脚步声判断属于哪位付丧神，他的心里多少还有点不太相信，但一来二去连续被苍月卫人精准地从刃群中找到，这点怀疑早就变为了满心的敬佩。此时长廊里只有他一名付丧神，那审神者的话显而易见是对他说的。
这位“T先生”是自从苍月卫人与本丸的付丧神们挑明自己“改变历史”的意图后频繁出现在他的话语中的“神秘人士”。最初提及的频率尚有控制，仅仅是在议论时之政府的官方人员处事时作为对照组用来拉踩，而后大到对抗时间溯行军、小到歌仙兼定和烛台切光忠做饭，“T先生”几乎无处不在。
加州清光笃定全本丸的付丧神都知道他们的主人和这位“T先生”绝对有一腿，不过貌似两位主人公还停留在菜鸡互啄的小学生阶段，甚至还有发生过重大退展。
“主人今日云：‘T先生’又丑又臭，但是捏起来就和烛台切揉的面团一样软绵绵的。”
“主人今日又云：时之政府的人办事效率低下，古板不知变通，‘T先生’虽然脑子也不太好，但是会听主人的话。”
偷溜进粟田口房间偷出博多藤四郎的《审神者语录》的大和守安定蹲在马厩角落，在草垛的掩盖下和加州清光翻看着这本越写越厚的小册子，砸吧砸吧嘴啧啧称奇：“看不出来啊，我们的主人还真有当M的潜质。”
“不说不说……等等，你这话从哪里学来的？”
“你去远征的那天，笑面青江和龟甲贞宗在本丸组织开展了一场男子卧谈会。”
加州清光的表情一言难尽，他岔开了话题：“我们快点做完马当番再把这本书还回去，免得半夜醒来看见窗外的一期一振。”
大和守安定把话题又绕了回去：“我还是很好奇，按照主人的性格，把‘喜欢’说出口不是什么难事吧？可是听他的意思这位‘T先生’好像到最后都没意识到呢。”
“这就是所谓直男吧，直男。”加州清光扫了一眼确认自己新做的指甲没有被擦花，“直男会把别人的所有意思都理解为好朋友，说的越多反而适得其反。”
“听起来主人的未来还有很长路要走呢。”
“是啊，他也不像我会对喜欢的人撒娇。”
“那以后有机会我们去撮合一下他们两个，如果有谁敢反对——”大和守安定抡起耙子插进草垛里，“哼哼，人头落地死吧！”
喂，这不太对吧！加州清光回忆到这里猛地回过神。
“没错，就是他。”纵使苍月卫人天赋优秀全面发展得到全体付丧神的认证，他也不可能知道半米之外今日近侍心里在想些什么，“现在才意识到他的特异科目真是一个非常好用的能力，可惜太晚了一点。”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加州清光皱眉，而恰巧迎面走来的压切长谷部解答了这个问题：“今天早上主人的第38次尝试定位时空节点失败，数据突然发生了紊乱，损坏了一个时空转换装置。”
“紊乱？！之前都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吧！”加州清光惊呼一声，不过这也难怪审神者会发出如此感慨了，他略有耳闻那位“T先生”的特异科目是重置时间、回到过去，并且正是他开启的二周目让自家主人为之沦陷了呢，“那怎么办？”
“南海太郎朝尊和大庆直胤自荐去检查问题所在，山姥切长义说是负责监督方才也前往实验室了。”压切长谷部谈及正事神情严肃，加州清光总觉得他眉间的“川”字要不了多久就会永久保留下来，但是当他汇报完实验室的状况后，这名付丧神话题一转，“这次并非完全没有收获。”
“哦？”加州清光提起了兴趣，“快说快说。”
压切长谷部看了一眼苍月卫人，在得到主人的同意后，他扬起头、挺直了胸膛：“主人在追溯时空的同时也在一直调查前任审神者的相关事项，追踪那个进行非法实验研究的组织基地同样是测试时空节点定位的一部分，多亏了主人的支持，我们现在已经准确锁定了那群可恶人类的坐标。”
“而且……”寒光从打刀付丧神的眼底划过，他冷笑一声，“这段时间主人搜集了不少关于这个组织的信息，没想到就连时之政府的部分高层也掺和其中，这一次足够把他们拉下马了。”
可是如果有时之政府的高层参与，我们会不会因此受到阻挠……？听完压切长谷部的话，加州清光却高兴不起来。苍月卫人此时仿佛看见了他的忧虑，适时补充说道：“前段时间我遇到了一名特别的付丧神，至少可以保全你们的利益，不必在意时之政府的态度。”
毕竟人类，不管身处何处，都会本能地选择对于他们而言最优、最稳妥的处理方案，这个时候打草惊蛇，很大概率会被大事化小……嘛，有点想念拓海同学蠢笨的头脑了，总是不知道如何趋利避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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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本丸收到了来自时之政府的特别邀请信。这封特别邀请信不是通过审神者与政府沟通交流时专用的渠道传达，而是装在灵力封口的信封里，塞在本丸大门的门缝下，直到清早付丧神开始执行每日的清扫任务，它才被发现。
几个脑袋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时之政府现在还有人使用这般原始的传信方式吗？也不怕弄丢。”
“弄丢不至于，每个本丸都有独立的坐标，不过是谁送来的挺让我好奇。”
“据我所知，时之政府当前应该没有‘信使’这一职位，几乎所有的实体物件可以通过时空转换装置完成。”
第一个发现信封的药研藤四郎提高了音量打断众刃的说话：“抱歉你们先停一下，我一直都插不上话。”他说着，举起手里的一枝盛放的花朵，“我看到这枚信封的时候，信封上还别着一朵菊花，这会不会和寄信人有关？”
在大家陷入沉思，从积攒了成百上千年的记忆中企图找出与菊花相关的人物时，正好经过附近、被陆奥守吉行硬拖出被窝晨练的南泉一文字冷不丁打了一个寒战，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你怎么了？才这么点路不会被冻感冒了吧？”
“不，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喵……”南泉一文字搓了搓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嘀咕着今天要绕着主人走。
当然，绕是绕不开的。
前脚他刚下定决心，后脚从付丧神手中取到时之政府特别邀请信的苍月卫人便托近侍摇响了刀纹铃，通知本丸内的全体付丧神在庭院中集合。在大多数睡眼惺忪的付丧神视线中，衣着从未有过不得体时候的审神者穿着时之政府统一下发的正式制服，三言两语就说明了信件的来历和用途：“……那么，愿意同我前往时之政府的刀剑男士请出列。”
“另外，南泉一文字，你留下。”
这下，所有刃都立刻清醒过来，动作整齐划一地看向站在中间的打刀付丧神。
“诶、诶诶诶欸？”南泉一文字抬手指着自己，一脸不敢置信，因为诅咒而染上的口癖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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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队成员除了指定的一刃外，分别是前任监察官山姥切长义和为了避免引起骚动主动请缨的两振表面看不出太多暗堕特征的刀。在批量生产的纸人式神的带领下，苍月卫人一行避开了时之政府的正门，从另一侧不起眼的偏门进入了一条幽深的走道，最终到达位于走道尽头的会议室。
四刃一人中只有南泉一文字一路上惴惴不安，很快，这种慌张的情绪在看见来者时瞬间爆发：“诶诶诶诶诶大人！！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山姥切长义则是眯起了眼睛，显然也是认得面前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的身份：“是你。”
“是我？”手中遮挡住半张脸的折扇“啪”地一下收起，露出扇面后姣好的面容，一文字则宗蓝粉色的眼瞳轻轻转动，停在了率先发声的两名付丧神脸上，“我想来就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毕竟是老人家嘛。”
“没想到肆零小子把小猫带过来了，过来，小猫。”他指向龇牙咧嘴却敢怒不敢言的南泉一文字。
等逗猫逗得开心了，一文字则宗终于想起在场不只有他一个：“好了，说正事吧。肆零小子把时之政府人类的罪状送到我这个快要退休的老头子手里，本灵们让我替他们问你，你想要什么。”
“若我当真插手了历史，还希望你们帮我遮掩一二。”苍月卫人道。刀剑付丧神并非完全受到人类的摆布，他们与人类之间还有一层“互惠合作”的关系：人类协助付丧神本灵寻找、保留逸话，让他们存在于世，本灵降下分灵为人类保护历史输送战斗力……一文字则宗，正是本灵留在时之政府充当“中间人”一角的付丧神。如今人类率先起了贪念，打破了与本灵和谐的表象，付丧神们的话语权自是有所增长。
“有意思，真有意思。”一文字则宗欣然应允，“只要你不插手人类正史，便不算违反约定，如何？”他想到先前在一条废弃的世界线中与这名审神者的短暂会面：对方自言为了让一个依赖“某人”的决定而独立存在于正史之外的时空圆环走向美满的终局，真正成为正史的一部分，哪怕不再受到圆环的影响、对于“某人”依旧抱有嫌恶之心，也要尝试回到过去，使“某人”能够再次重启圆环吗？
一文字则宗见过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美丽的，也有不美的。美为何物，爱为何物，他的手揪住南泉一文字两边翘起的发丝，勾起嘴角：总是完美无缺很没意思，如此走形的“爱”，才有趣。
“你们，在说什么……喵。”这是无人在意快要听出蚊香眼的南泉一文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