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本丸的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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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他吗？”
“哇，真的成功了！当初特命调查我有出阵，我记得他的样子！”
“主公终于成功了，我们可以继续实验了！”
“我就是长义锻造的本歌，山姥切……”樱花花瓣伴随着白光的显现飘落在地面又消失不见，身着出阵服的山姥切长义身形挺拔，在十几道目光的注视下说出自己的入手台词，然后戛然而止。这位前任时之政府监察官敏锐地听见了面前眼熟的付丧神们在看到他后互相低声交谈的内容，长眉习惯性一挑。
“能和我解释一下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山姥切长义的左手按压住刀鞘，右手状似无意地搭在了刀柄之上，他脸色冰冷，锐利的眼神扫过全场，“实验？我不是第一次显现，我有被审神者碎刀的记忆，你们的意思是即使身为‘刀剑男子’，也甘愿放下自身的责任承受那种实验，还因此把我重新锻造了？”
一众目瞪口呆里，山姥切长义似乎默认了自己的推理成立，他冷哼一声，甩着披风就要走出这个房间，大有一种要将审神者碎尸万段的架势。而眼见着这位前任监察官就要推门离去，付丧神们这才回过神来，大呼小叫着一窝蜂跑起来，山姥切国广更是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爆发出了空前绝后的勇气，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刷拉”一下掀飞了本科的斗篷，严严实实盖头一样裹住了他的上半身。
“不不不，山姥切你先冷静，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主公大人呢，谁快点去喊主公大人过来解释一下！”
中间夹杂着一不小心被山姥切长义正好拽住头发的南泉一文字的惨叫：“救救我！怪物切真的要变成怪物了……喵！”
“大将来了！”厚藤四郎响亮的声音犹如一剂定心丸，闹哄哄、乱七八糟扭打在一起的付丧神们顿时像被按下了静止键，齐刷刷抬起头望向大门的位置。山姥切长义则是艰难地挣脱出双手把盖住自己脑袋的披风扯了下去。
“啊，长义已经来了吗？看来我好像错过了什么很热闹的事情？”人未至声先到，不同于印象里从最初的疏离冷淡，变为后来扭曲、令人作呕的嗓音，少年人的音色温柔平静，山姥切长义抬起头，看见从上到下白得和鹤丸国永有得一拼的陌生人站在面前，“你就是这座本丸先前被恶意折断的刀剑付丧神吗？”
“我是本丸的新任审神者，代号肆零。”他说。
“新任审神者？那……那个人呢？”与审神者有着相同发色的银发付丧神皱眉问道。
“他？被你的同伴们成功弑主了。不用担心，有了作为成功案例的你，因弑主反噬还有其他被恶意碎刀的付丧神们很快都会回来的。”
山姥切长义因为这句话又挣扎起来，如此违反常理召唤已经“死去”的付丧神，不是非法实验还是什么？
“这小子劲怎么这么大？”和泉守兼定不满地嚷嚷，他发现大家不约而同露出赞成的表情，灵机一动一屁股坐在了山姥切长义的身上。
山姥切长义：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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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猫君，你有看见主人去哪里了？”山姥切长义脚下生风，今天是他担任近侍一职，结果一大早天守阁里就不见了审神者的踪迹。
“嗯……实验室吧喵？”南泉一文字趴在廊边晒太阳，他心情正好，听到山姥切长义的称呼也没有做出反驳，只是抬了一下眼皮指向一个方位，便继续哼哼唧唧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偷懒。
“谢了。”然而近侍大人铁面无私，向来判决分明，“但是你今天马当番，偷懒就再加排一个月。”说完，他无视了南泉一文字喵喵咪咪骂得很脏的猫言猫语，风风火火地去寻找自家神出鬼没的审神者。
审神者确实在实验室。自从山姥切长义被重锻显现以来，他保持着每天重锻一振的频率将付丧神们带回本丸，转眼三十多天过去，本丸里的成员已经恢复到了一切发生之前的数量，前任审神者留下的阴影几乎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每天各个角落里接连不断的欢声笑语。
照理来说他的工作应当就此结束，可这位审神者明显还在策划着什么。
山姥切长义的直觉告诉他，他在策划着一件以重锻刀剑为起点的大事。
不同于前任审神者，这位“肆零”大人给予了付丧神们和他平等的本丸通行权限，这意味着本丸的任何风吹草动再也无法逃过大家的眼睛，而实验室同样在这份权限之中，因此山姥切长义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地进入了实验室内部。当然在进入审神者所处的房间时，他礼貌地敲了敲门。
“嗯？是长义啊，正好帮我看看这份新的数据？”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审神者听到动静便准确地称呼了山姥切长义的名字，这让付丧神忍不住多瞧了他两眼。
“说实话早就想问了，主人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如果不能透露也无妨。”
“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做错了一些事情，所以把眼球挖掉了。”审神者说得轻描淡写，“一来算是惩罚和赎罪，二来没有这双曾经被我称为‘真实之眼’的眼睛，我才能更好地看清这个世界、看清所有人。”
山姥切长义的眉头越锁越紧，当审神者说完时，他完全一副不赞同的模样：“您这样实在是胡来。”
“话也不能这么说，来到这里之后，可能是由于力量体系的改变，虽然眼珠在灵魂的影响下无法复原，但也能够通过灵力的回路勾勒出万物轮廓，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反而更加方便。这也是为什么我能像正常人一样进行实验研究。”
终究是审神者自己的决定，签订了契约的刀剑付丧神并没有左右其主人的权力，于是山姥切长义抱着不理解但尊重的态度，一目十行开始阅读审神者给他的数据内容。
然后，仅仅阅读了半页，这名严格遵守时之政府规章制度的付丧神的视线停留在某些字句上良久，接着猛地看向保持着微笑的审神者：“什么叫‘保持付丧神理智的暗堕计划’？你想干什么？重锻付丧神本就是违反规定的行为，因为前任审神者未有上报，所以尚且有隐瞒周旋的余地。可是主动引导付丧神暗堕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
审神者闻言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山姥切长义的肩示意他稍安勿躁：“并非引导暗堕，而是将暗堕的力量转化为你们自己可以掌控的力量。”
暗堕能够大幅提升付丧神的实力，副作用是会使付丧神失去理智，沦为无意识的纯粹人形兵器，而造成这种后果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暗堕带来的能量超过了付丧神本身被设定的阈值，直接将容器撑破。
“提高付丧神承受灵力的上限，主人是这个意思吧？”山姥切长义言简意赅地概括，“不过我需要提醒一句，您应该了解我们都是经过时之政府分配到各个本丸的分灵，灵力的上限经过统一的设定，对于不了解详细情况的人来说几乎没有修改的可能。”
审神者笑了起来：“那很巧了，我很有经验。”
“某种意义上我和你们属于同类，我也是人类制造的战斗兵器，提高阈值这种事情，可是相当有经验。”
居然不是人类吗？山姥切长义沉下脸色，静下心重新看了下去。
“吸收……时间溯行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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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能唯一的后遗症是暗堕的特征也相应保留了。”审神者摸了摸一期一振的手臂和髭切的尾巴，看上去有些苦恼。
“不，这些东西习惯了之后也能为我们所利用。”弟弟们的回归让水蓝色头发的太刀付丧神开朗了不少，他伸出左手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您的猜测不错，使用您制作的装置吸收时间溯行军的力量，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
“尾巴有的时候也能当武器使用，比如——”髭切说着，用尾巴抽飞了两只企图偷袭的时间溯行军，“你看，我还挺喜欢的？现在使用起来感觉更灵活了，像是从诞生开始就长着这条尾巴？”
对于审神者提出的计划，本丸的付丧神们大多存有疑虑，最后是暗堕程度最高的几振刀揽过了先行者的职责，主动编队跟随审神者前往合战场进行实战测试。非常顺利的是，审神者的理论一经实践便得到了验证，付丧神们在打倒时间溯行军后使用特别配备的装置吸收时间溯行军的力量，成功提高了自身灵力容纳的上限。
“这……太不风雅了。”在场唯一露出一言难尽表情的大概只剩下歌仙兼定，他非常嫌弃地把装置戳在一个敌方短刀脑袋上，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的确有效。作为弑主刀，他承受了最多的契约反噬，就算被重锻显现后，很长一段时间也脆弱不堪，相当依赖审神者的灵力。现在，他至少可以挥动本体，砍杀等级最低的合战场中的时间溯行军。
感受着时间溯行军的力量流入自己的身体，歌仙兼定痛苦地决定返回本丸以后要把今天出出阵的、包括自己的六振刀，按进浴池里里外外狠狠搓个干净。
审神者……审神者的话，暂且放过他一码。
“主人是如何确定这个方法对我们同样奏效？”目送“突发恶疾”、表情一万个不情愿偏偏嘴里喊着“伸出你的头来”就挥刀劈向时间溯行军的歌仙兼定跑远，站在审神者身侧的付丧神终于出了声。
单单从三日月宗近的表象来看，若非提前知晓刀帐中付丧神应有姿态，常人怕是难以想象他是一振暗堕刀剑，除了出阵服颜色的改变和头发长度的变化，这名同为平安时代的太刀依旧优雅如常。
“人类的逻辑很好猜测，稍微了解一点便可推知全貌，又或者说，千百年来，人类总是那副模样很少改变。”
“哈哈哈，这听起来主人对人类的意见很大。”
审神者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转动手中的巨型镰刀阻挡了时间溯行军的攻击：“我一度以毁灭人类为目标行事，虽然目前暂时放弃，但是发生过的事情是没有办法消除的。”
“毁灭人类吗？听起来真是非常厉害呢。”三日月宗近对审神者的话只是发出了一句感叹，没有做出过多评论，“那么是什么让你暂时放弃了你的目标。”
是什么？一个天真的、自以为是的蠢货，一个丑陋恶心、由肉块堆叠、散发着腐烂恶心气味的家伙……一个在他已经准备好放下一切、面对死亡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握住他的手、反而把自己弄得一团糟的笨蛋，一个明明可以单独离开带领其余人走向胜利，却说着什么“想坦诚面对自己做出的决定”按动了炸弹开关的……
队长。
直到最后都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的澄野拓海。
审神者表情管理到位，可他面对的到底是存在于世间千年之久的付丧神，三日月宗近心下了然：“重锻刀剑时你触碰了时间的规则、强化付丧神能力你在试图脱离时之政府的控制，这些都和这个人有关吧。”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啊，我要修改历史。”审神者，和澄野拓海共度了生命最后一刻的苍月卫人，如是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