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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三日月宗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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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澄野拓海揉着摔疼的屁股,倒吸一口凉气。不同于先前几次提前做好了时空转换的准备,这一次被一振莫名其妙出现在起居室内的太刀吸引到了另一个空间,他连睡衣都来不及更换,更别提带上藏在枕头下的我驱力刀。
太糟糕了。
从周围的环境判断,这个地方的时间和本丸大抵相同,都处于深夜时刻,只是本丸内尚且有灯光照明,而当下显而易见不知道是在哪处荒郊野岭,人影都见不到半分。
澄野拓海依靠着模糊的视野在身边摸索着,希望时空转换前最后一秒自己抓握住的陌生太刀也能随他一同掉落到此处,至少让他能够暂时拥有可以自保的武器。大概是应验了否极泰来的说法,在内心的不断祈祷下,他的指尖很快便触碰到了一个硬质的长条状物体,可还没等他高兴起来,熟悉的声音先一步幽幽地响起:“原来审神者大人之前说的不是假话,如此用力地握住我的本体,看来的确很喜欢我呢。”
“啊对对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振刀是髭切先生你的本体!”
不对。
澄野拓海大惊失色:“……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诶多,这里好像不止我一个。”穿着白色出阵服,完全没有解释为什么自己会被一同传送至此的太刀付丧神蹲在不远处,随手指了指澄野拓海的身后,看见小小的审神者僵硬地转身看去的动作,他翘着嘴角,惬意得仿佛不过是一次寻常的野营露宿。又或者说……髭切茶金色的兽瞳微微转动,眼下在场的除了他们的审神者和小近侍,其他付丧神们都不太紧张呢。
澄野拓海则是在清点完刃数后眼神变得麻木起来:足足五名付丧神!除去距离他最近的山姥切国广很大概率是同样受到了太刀的吸引力被牵连,那么剩下四名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吸引力的情况,有可能是他们当时就在附近。”铭记近侍职责的山姥切国广已经整理好着装站在澄野拓海身边开始警戒,轻声分析了一句。
于是新的问题产生了,这些付丧神大半夜不睡觉,干嘛一个个都跑到他的天守阁来?
“我不放心兄长半夜出门,所以跟着他。”膝丸意外地老实交代了原因。
“唔,国俊说天守阁外面有一片灌木丛有萤火虫,所以我就试着能不能碰见,听见吵闹声就过去啦——”萤丸抱着比他还要高一个头的本体,笑嘻嘻地回应。
大太刀……夜战吗?那很厉害了。澄野拓海看向外表非常乖巧的付丧神,没记错的话他是粟田口的孩子。被注意到的前田藤四郎瑟缩了一下,但还是迅速地调整了状态:“抱歉主君,我睡眠比较浅,看见大家都来天守阁了所以……我是藤四郎家族的末席,没有立下什么伟大的战功,可是我会努力保护您的!”
……这个本丸没了贴心的粟田口得散!
至于髭切,见识过这位“万恶之源”游刃有余的太极手法的澄野拓海欲言又止,在对方无辜的笑容下决定关注当下,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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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谁见到过在我房间里出现的太刀吗?或者认识它。”自告奋勇探路的前田藤四郎很快返回,报告说前方存在一个隐隐透着光亮的废墟,许是有人在其中。想着等着也是无用的澄野拓海便立刻拍板朝着废墟前进,途中他问道。
遗憾的是,山姥切国广仔细回忆了两秒,最终摇了摇头,其余付丧神也给出了并不知晓的回答。澄野拓海叹了一口气,心道如果这振太刀果真来到了这里,现在最好是自己长出个付丧神什么的,再找到回去的方法吧。
“主君,有人来了。”前田藤四郎的话打断了澄野拓海的思考,只见小短刀站在队伍前方比了一个停下的手势,下一秒大家纷纷自动站在了最合适的位置严阵以待。
“听我的指令行动,我去看看。”澄野拓海随着前田藤四郎走到一条拦腰断裂的立柱后方,位置刚好能够看见废墟内的情况而不被察觉。
“这个地方居然还会有……”然而,在短刀付丧神疑惑的目光下,澄野拓海的后半句话随着夜风飘散不见,他怔怔地盯着废墟中站立的两个人影,其中一人他自信就算化作了灰烬,自己也一定能够认出。
“AOTSUKI EITO……”
废墟在这一瞬间变得熟悉起来,是啊,怎么会不熟悉呢。澄野拓海后退了两步,这里是第二防卫学园,在NIGO自爆后被摧毁的第二防卫学园。
他这是回去了?
苍月卫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身边的人……
是谁?
“……MIKAZUKI MUNECHI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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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日月宗近。
MIKAZUKI MUNECHIKA,前田藤四郎低喃的读音和刀帐空白的三番页面画上了等号,澄野拓海看着另一个身影腰间佩戴的太刀,张了张嘴,一直被他扔在记忆深处的场景此时此刻终于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他曾经以为的错觉不是错觉,三日月宗近的确记录在了刀帐里,只是当他翻看的时候却突然消失不见,而今夜出现在他起居室内的太刀,也正是三日月宗近的本体。将这一切全部联系起来,就像是有谁刻意将这名付丧神的存在从本丸中抹除,又在达成了某种条件后恢复一般,毕竟,按照澄野拓海的询问,所有的付丧神似乎都对三日月宗近毫无印象。
那前田藤四郎看起来惊讶却很熟稔的态度便顺理成章了起来。
“本丸里是有三日月宗近的吧,我知道。”澄野拓海说,他想知晓真相,“你现在想起什么了吗?”
前田藤四郎不自觉扯住这位审神者的衣角:“不,我只是,脑海里第一时间跳出了这个名字,就说了出来。他和我印象中的三日月宗近,不太一样。”
“他发现我们了,主君。”
闻言,澄野拓海暗道一声不好,第一反应是撤退。
“你就是苍月给我们选定的新任审神者吗?久有耳闻,未能正式相见。我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嘛,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哈哈哈。”比澄野拓海更快一步的是三日月宗近的笑声,“不必担心,这里是记忆,是发生于过去的‘历史’,来自未来的我们和你不过是这段记忆的看客而已。”
澄野拓海停下了脚步:“记忆?看客?”
顿了两秒,他兀地睁大了眼睛,再也顾不上身边听名字听得晕头转向的前田藤四郎,双眼死死盯住面前一袭黑衣的长发付丧神:“苍月?你认识他,你也认识我?选定是什么意思,这是谁的记忆,是我的……还是苍月卫人?”
三日月宗近对澄野拓海抛出的一长串问题避而不谈,他笑意盈盈,眼中新月在黑暗里格外醒目:“嘛,这些都是苍月那小子叮嘱我让你自己去探索的问题,当然在探索之前……”
他话锋一转,收起了笑容:“你认为‘历史’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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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是什么?澄野拓海此前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上一个向他讲述“历史”的、来自时之政府的管狐式神狐之助,也是浅尝辄止,仅仅告诉他作为一名合格甚至优秀的“审神者”,需要认真完成“守护历史”的任务,不能让历史发生改变,偏离原定的轨迹。
澄野拓海并不认同狐之助的说法。如果历史真的只能沿着既定轨迹前进,那么他的“特异复习”又算什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理念注定与时之政府相背离:如果一次失败那就再来一次,没能保护同伴,就回到过去重新选择。倘若第100天迎来的不是所有人都能笑出来的结局,澄野拓海很清楚,自己绝对会再次使用这个特异科目。
所以在他看来,历史是相对的。就来自未来的、站在“上帝视角”的人而言,过去是构成他们存在的根基,自然不能轻易改变;可对真正身处那段“历史”中的人来说,那不过是尚未抵达的未来,而未来是什么样,本就该由活在其中的人自己决定,至少,澄野拓海绝不会接受防卫学园的大家必须经历那些痛苦,才算所谓“正确的历史”。
如果能够改变,他一定会改变。
苍月卫人站在原地,身前燃烧的火堆照亮了他的脸和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对于澄野拓海和三日月宗近的对话,他无动于衷,恰恰印证了付丧神所说的记忆并非虚假。
“哈哈哈。你真是,和他的回答一模一样。”三日月宗近跟在澄野拓海身后绕到了苍月卫人的前方,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带着少年看不明白的一丝怀念。
澄野拓海是真的不太明白,付丧神口中的苍月卫人和他记忆之中的背叛者像是两条不同时间线里的人物,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抱有这种想法,竟然希望当初恨不得一个不留的防卫学园学生们一起走向HAPPY ENDING。苍月卫人犹如一团他怎么也看不透的迷雾,他从一周目开始便被这人耍得团团转,梦境中的剧情也不断提醒他对方累累“再犯”。
不可否认,澄野拓海现在越来越好奇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比如,他注视着似曾相识的墨镜,透过墨镜隐隐约约能够看见苍月卫人空洞的眼眶:“你一直都在天守阁的话,是知道办公室里木盒子中的墨镜是他的吧。”苍月卫人为什么会变成这副狼狈的模样?
“是,按照故事正常发展的时间线来说,苍月那小子算是我们的——
“前任审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