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反派的我一直在任务失败[快穿]》古尘岚

33、回家 玲央：妈妈

　　“小冥。”玲央轻声说，“没有不熟哦，只是小冥看到的和杰西看到的不一样而已。”
　　“杰西和晴斗从来没有去过我家，也不知道我吃什么药。”从迪蒙手里拿过车钥匙，玲央解锁了车子，将迪蒙带去了驾驶座的方向，又自己坐在了副驾驶，“他们也不知道我究竟……欠过多少。我的债务，我的罪孽，杰西他们也一无所知呢。”
　　迪蒙发动了汽车，二人又回到了封闭的独处空间。
　　“我想知道更多。”车子走了一半的路，迪蒙突然开了口，“包括你以前的事，还有你之后想做的事，你喜欢的东西，还有不喜欢的东西，什么我都想知道，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过去，你的任何一面——”
　　“我是不是有点控制欲太强了？”
　　“我很高兴哦。”玲央安然坐在副驾驶上，二人的视线在后视镜相撞，“小冥想要了解我，想要更多看看我，我很高兴。”
　　“那……你可以闻出来我抽过香烟的品牌的吧？”
　　“嗯？”
　　“晴斗能闻出来，那家伙本身就像个狗，还有个狗鼻子。”
　　“嗯，可以哦。不如说这算是行业基本功呢。”玲央开了口，语气柔和，“星期五你回家前抽了梅比乌斯，有薄荷味，上次去组织饭局里的时候没有人抽这款烟，但岚姐常抽……小冥，不可以顺岚姐的烟。”
　　“怎么连是谁的烟都闻得出来啊！牛郎都是狗鼻子吗！”红灯，迪蒙差点一鼻子碰到方向盘上。
　　“因为我们需要根据客人的习惯找话题，大概判断她们的喜好。岚姐之前经常指名我，我很熟悉她对香烟和酒水的喜好呢。”玲央眨了眨眼，“在她办公室签合同的那一次，岚姐会阻止你抽烟，这支烟肯定不是她递给你的，只能是你从她桌子上顺的吧。因为回家会被管，小冥你也很久没有买烟了。”
　　“啊……哦。你什么都猜得出来啊。”迪蒙干巴巴地接了一句。
　　玲央的手握住了迪蒙的手，自动挡汽车不用怎么换挡真是太好了：“可以吃醋哦，小冥。”
　　“我才不吃苍川岚的醋……！回家再说，开车呢。”迪蒙想了想自己嫉妒苍川岚，感觉一阵恶寒，但玲央就是自己的恋人，他醋一下也很合理。
　　但是醋苍川岚真的好诡异啊。回到家锁好门，迪蒙感觉自己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满脑袋都是问题，所有线头纷乱复杂地到处乱飞，反倒是乱七八糟的混到了一块，让大脑变成了一团乱乱的线团，根本无从下手。
　　玲央身上的味道一直都香香的，家里的洗护用品都已经交给了玲央采购，比之迪蒙恨不能买那十八合一的增肌沐浴露的粗糙购买欲，玲央购买的产品几乎都带着令人愉悦的香氛味道。闻着近在咫尺的幽幽香气，迪蒙猛地回过头，看到了玲央几乎已经贴到他身上的面容：“小冥，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迪蒙张了张嘴，“你，你在朋友面前和在我面前不一样，你在苍川面前是不是也不一样？”
　　“每一个样子都是我，只是你们的视角不同，看到的我也不一样。”玲央拉着迪蒙坐在沙发边上，“就像，别人看你的时候，会觉得伊势冥是个很可怕的人，但在我眼里，小冥就是很可爱啊。”
　　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接个梗了，但此时此刻，别说玲央说他可爱了，就算玲央说他是个飞天霸王龙，迪蒙也说不出什么不是形容男人之类的话题来。美色当前，玲央说什么是什么。
　　完蛋了，迪蒙在血液冲上脸颊的时候狼狈的想，这下是真的很完蛋了。
　　玲央的嘴唇是软的，带着刚刚喝过的饮料的甜味，至少杰西应该没尝过，苍川……算了他不在意她有没有尝过，总之现在这个位置属于迪蒙。
　　“我……”迪蒙卡了壳，理论上他们已经足够亲密，就算是更进一步的接触都已经有过，他早就把这句话告诉了对方，但现在就是想要再说一遍，“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玲央。”
　　“不对，我喜欢你，真一。”迪蒙捧住对方的脸，“不是商品的，不是绯室玲央的，不是自认有罪的小野寺的……真一。”
　　“啊啊，喜欢我吧，小冥。”剪掉粉色头发的真一伸手搂住了伊势冥，“我最喜欢最在意的小冥……喜欢我吧，永远喜欢我吧。”
　　好，收。
　　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今日已经是迪蒙与玲央交往的一周年整。伊势冥已经满了二十岁，准确来说还有不到两个月他就二十一岁了，不过这一年他也没有把之前那种想要当豌豆机枪手的幻想付诸现实——一方面，伊势冥现在是个成熟的成年人，做豌豆机枪手实在是太蠢了，另一方面，玲央都已经戒了烟，他当然也做得到。
　　详情汇报的话，玲央的课程进度喜人，当然仅有几个月的学习不可能达到取得高卒认定的程度，但至少可以认识一些常用字，好歹是吃药可以自己看说明书了。
　　至于称呼，作为一个靠第一印象来定义一切的家伙，迪蒙自认自己的初始加点没点多少智力，在数次脱口而出玲央之后，他便彻底放弃了改口的事情。“绯室玲央”是他的恋人自己选择的花名，如此称呼也并没有哪里不对。反正他自己也一直都顶了个伊势冥的马甲到处溜达，不过就是称呼的差别，人还是那个人。
　　迪蒙自己近一年的主要工作就是逐步把伊势冥手头的活儿都交出去，尽可能把产业变现。当然，没有出国的意思，他就是有点想和玲央一起搬离这个城市。等玲央取得高卒认定之后，他想去玲央的家乡看看。
　　倒不是说迪蒙犯了什么乡愁，他在本世界本就没有来处，伊势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更别提有什么家乡情结。只是在更长时间的相处中他得到了更多的信息，关于玲央的童年，14岁来到东京求生的日子，还有靠着自身唯一的先天资源站稳脚跟的事情。玲央在说起14岁以前的事情的时候，偶尔会有些称得上忧愁的表情在那张昳丽面容上面浮现，时间很短，但一直看着他的人会注意到。
　　玲央在想家，有着美丽风景的秋田，即便那里除了风景和可爱小狗以外，还有所谓的他的罪孽。
　　“但是小冥也说过，大地下面是没有地狱的。”玲央偶尔提起那些东西，也会露出一些笑容来，那是迪蒙关于他罪孽的胡诌乱扯，也是玲央在第一次面对“神父”的时候被否认了他的罪。
　　玲央开始注意到小冥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更多情况下是在用电话和同事沟通，而有时候需要出门许久，回家的时候身上带着混杂的焦油和酒精气味。冬去春来花谢花开，在玲央的头发又变成了他习以为常的长度，在伊势冥吹灭了23岁生日的蜡烛之后，小野寺真一在信箱里领取了他高中毕业程度认定考试合格的成绩单。
　　伊势冥已经“辞职”了，或者说“退休”了。这几年间他处理掉了手头全部的遗留问题，现在也是可以大大方方说是脱离了相关产业。不管之前的同事们如何编排伊势冥的身世，现在的迪蒙确实是已经可以对着银行卡余额说出自己准备退休的家伙了。
　　“玲央哥，我们要不要换一个地方住？”
　　“你想去哪里呢？”
　　“秋田。”
　　玲央没有否认这个提议，而年轻人的行动力向来都是拉满的。秋天的第一缕微风裹着新米的味道拂过面庞，玲央在离家十三年之后再一次踏上了家乡的土地，不知不觉间，离家的时间已经快要追上在家的时间了。
　　“中介一会带我们去租住的房子那边，之前是在网上联系的，现在也没实地见过。”迪蒙摆弄着手机，行李明天才能寄到，他可没有大包小裹自己人肉搬运行李的兴趣——这会儿他们身上只有些随身物品和一两天的换洗衣物。拎包入住的租房提前已经联系好了，迪蒙向来是一点苦都不乐意吃。
　　“啊，好。”玲央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了笑意，“这里离我家不远呢。”
　　“是啊，按你户籍所在地定的位置。”迪蒙头都没抬，“喂？对，我是伊势，是之前约定过的车站，我们就在那里。没带什么行李，对，小轿车就可以。”
　　汽车奔驰在乡间小道，初秋的气息越来越浓。玲央看向窗外，不自觉的想到了年幼时的事情，家中成员难得齐聚的场景，竟然是在给爷爷扫墓的时候。
　　“小冥，一会我想去墓地看一看爷爷。”玲央道。
　　“行啊，把包放好就走。”迪蒙回了一句。
　　他们临时起意的祭拜并没有准备什么祭祀用品，买了束花，又买了点本地的特色食品，他们就已经走进了村庄的公墓。不年不节的时候，墓地人很少，迪蒙跟着玲央，玲央追着真一的记忆，在不大的公墓里寻找小野寺正男的墓碑。
　　“小野寺，小野寺……”玲央一边走着，一边仔细辨别着墓碑上的刻字，但因为太过认真，他碰到了一个正在祭拜的女人，“对不起，您没事吧？”他对着摔倒的女人伸出手，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了原地。
　　迪蒙看着周边的景色记路，走的稍微慢了点，见玲央似乎撞了人，便加快脚步跑了过去。但那摔倒的女人和玲央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似的不动弹，迪蒙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周围的墓碑。
　　那女人刚刚祭拜的陈旧碑文上明晃晃的“小野寺真一”吸引了迪蒙的全部视线，转过头一看，是两张虽然性别和年龄都相去甚远，但完全无法忽视其相似性的脸。
　　“妈妈……？”玲央哑着嗓子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