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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规则 那就打个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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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啸麒说对了。
钟鸣队第二场的对手,果真是聂啸麒队。
他们还说,钟鸣队会输。
百里寂说他们放屁。但莫小鹂无法不在意。
她看到对方阵容:一名剑修,一名阵师,一名医修,还有两名来自乙级榜前列的弓修。
弓修,他们第一次遇到,听说都是百步之外爆人脑瓜的狠角色。
在万象法域入口,她提议:“我们选择有庇护的地形吧?可以躲一躲弓箭。”
百里寂嗤笑:“看把你吓的。区区弓箭手而已。”
他选了荒废城池。
然后他们到了密林。
听说弓修们都是大自然的好朋友,生于密林,长于山野。
莫小鹂:“……”
这法域是一定要难为他们吗?
“好了,”百里寂轻拍了一下她的头,“你还是待着不动,随便弹弹琴就行。有弓修来,本座一剑就干掉了。”
莫小鹂急忙道:“不行啊,不能伤人性命!”
“那就打个半死。”
这一回,莫小鹂和百里寂还是留守玉碑,再加上康宁,更保险一些。戚蓝衫和白满冥去探查对方位置。
白满冥临走时,轻声道:“你们……可以将玉碑隐藏起来,不让对方发现。”
上一局,司马队倾巢出动前,就以阵法隐匿了玉碑。若不是他凭着慧眼和雷暴术,确实很难寻到。
莫小鹂道:“这办法可行!”
但百里寂觉得没必要。
戚蓝衫道:“趁他们没来,你们不如布置一些陷阱。”
康宁:“好主意!”
但百里寂觉得太麻烦。
他指挥莫小鹂和康宁:“这局不难,你俩只管弹琴,其他我来解决。”
他说得笃定而自信,身上映着树影间洒下的金光,看起来莫名高大了几分。
*
白满冥与戚蓝衫沿溪流而下,走进一片红杉林。
忽然,白满冥一横手臂,拦住戚蓝衫。
“怎么了?”戚蓝衫问。
白满冥没回答,只盯着前方,抽出一张咒符,迅速开始念诀。
咒符上复杂的纹路在他指间泛起红光。
戚蓝衫渐渐张大嘴巴。
通常来说,术士念咒的时间越长,术法威力越狠。戚蓝衫眼看白满冥念了不下十息,还没结束。符纸越来越亮,像要被烧透一般,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嗖!一支利箭破风而来,直射白满冥。
但他咒诀没念完,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小心啊!”戚蓝衫扑过去,推开他。
白满冥的咒诀被打断了,他跌在地上,一时怔然无语,然后很不满地望向戚蓝衫。
戚蓝衫道:“瞪什么瞪?我在救你命啊。”
就术士这小身板,一箭就被射穿了。
对方的弓修已经锁定他们,箭矢不断飞来。
“快跑!”戚蓝衫大喝。
可白满冥没动作,或者说动作太慢。戚蓝衫只好给自己加了个轻身诀,扛起人就跑。
半途,白满冥终于有反应了,抵着他的肩头向后望:“你跑慢一点,我施法距离不够。”
戚蓝衫道:“弓修正追着呢,会被射中。”
白满冥:“那你先扛一下。”
戚蓝衫鼻子都快气歪了,让医修扛伤?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一慢下来,果然就中了箭。戚蓝衫倒吸一口冷气,只听耳边白满冥轻声地、飞快的念出一道咒诀。
轰!追在后面的弓修瞬间被雷击中,倒下去。
“你小子行啊!”戚蓝衫放下他,一边给自己治伤,一边望向地上的弓修,“那家伙不会被你的雷劈死了吧?”
白满冥道:“法域中的攻击都被削弱了,不会死人。”
“你念咒不是很快吗,前面用的是什么法术,那么长时间?”
“那是用来破阵法的,对方有阵师,啊……来不及了。”
戚蓝衫:“什么来不及?”
白满冥:“他来了,我隐了。”
戚蓝衫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眼前消失,才反应过来,术士给自己贴了隐身符?下一瞬,他脚下大地开始抖动。
周围景象化为精密的银丝阵线,密密匝匝向他围拢。他只觉得小腿上一紧,登时翻了个儿,被倒挂在树上。
田子木手持阵盘,从密林深处走出来:“巽位,下风口,落网一个。”
他又抬头:“还有一个,跑了?”
不过他并不担心。只要有人踏进阵中,他便能感知。他们迟早还会来的。
田子木走向戚蓝衫。戚蓝衫晃了晃,咧嘴道:“你杀不了我的。”
田子木也笑了笑,向他伸出手。
戚蓝衫立刻给自己施加了最高阶回春术,全身裹在一团圣洁的白光中,几乎是不死状态。
田子木两指抵住他眉心:“你还记不记得,进入法域前,每个人都发了一张代表身份的灵符?”
戚蓝衫当然记得。这张灵符直接化作一缕神识,存入各人识海中。说是为了以防意外,方便紧急救援的。
田子木笑道:“可惜,你们这些小门派,并不知道其中隐藏的规则。”
戚蓝衫一怔,暗叫不妙,刹那间眼前一黑,再回神时,自己已经到了场外。
“怎么回事?”他捂住还有点刺痛的眉心,发现识海中的灵符已经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只要那缕神识一散,人就会离开法域!这就是他所说的规则?
戚蓝衫想到赛场上还一无所知的队友,心沉了下去。
*
风声呼啸,吹得松林如涛。
聂啸麒御剑而来,凌空便喝道:“钟鸣,来战!”
他带了本命岚光剑,全身护符、法器闪亮,身后还有医修,早已替他将状态叠满,整个人灵光四射,仿佛一盏人形大灯在游走。
百里寂沉着脸,抽出猫儿脸,踏风而上。
叮!
两剑相撞,寒光如银,剑气激荡,聂啸麒急退了三丈,咬牙撑住,身上白光闪闪。
百里寂冷笑,又一剑。
聂啸麒“啊”一声跌下去。
医修赶紧给他加回春术。
聂啸麒又一次纵剑而起。百里寂再次给他打下去。医修又尽责地救回来。聂啸麒倔强地再上。
如此数次,莫小鹂和康宁都看呆了。
百里寂黑着脸落地,一剑逼上聂啸麒脖子:“你找死吗?”
聂啸麒肿着脸笑:“你不敢杀我。”
真下杀手,他们会立刻失去资格,并且背着残忍好杀的污点,名声扫地,如同魔族。
百里寂心里气,但没办法,只能冲医修吼:“别给他治了!”
医修一抖,赶忙躲到树后。
聂啸麒擦了擦鼻血,干脆往地上一躺:“呵呵,你们果然什么也不知道。”
他有恃无恐。
百里寂无视他,对莫小鹂和康宁道:“别管他,还有人,守好玉碑!”
聂啸麒偏道:“你们守不住了。”
他话音刚落,玉碑上方就落下一片箭雨,爆破箭接连炸裂,玉碑瞬间灰飞烟灭。
聂啸麒大笑,可笑到一半停下了。
他发现比赛并没有结束,碎掉的玉碑只是一堆藤蔓。他意识到:“玉碑是假的?”
康宁道:“是你们眼拙,分不清真假。”
假玉碑是她用藤木与灵光镜做出的虚像,在莫小鹂致幻琴音的加持下,几乎以假乱真。
聂啸麒道:“你们好卑鄙!”
百里寂用剑抵着他:“呸!你好意思说别人?”
一轮攻击之后,树上的弓修也暴露了,康宁抡锤追上去,打得他节节败退。
但医修躲在树后,见缝插针给弓修上回春术。弓修虽然狼狈,却一直活蹦乱跳。
莫小鹂原本在弹一首《水云谣》,助队友迷惑敌人心智,看到这种情况,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想……”
百里寂道:“你别乱想,待着别动。”
“我想换首曲子。”
甲子琴上音调一转,琴音陡然变强,《水云谣》换为杀伐之音《破阵曲》。莫小鹂催动灵力,化为音刃,射向前方。
她果然能做到!以自身现在的修为,凭一张甲子琴,她也能出手对敌了。
莫小鹂,你变厉害了呀!
医修受到攻击,只得放弃弓修,优先给自己回春。
康宁不断锤击弓修,终于揍扁了对方。
聂啸麒见状,直呼无耻。然后被百里寂反手一拧,五花大绑。
“说,你们的玉碑在哪里?”
聂啸麒冷笑:“你找不到的。你们能藏,我们就不会藏吗?”
莫小鹂道:“之前雷声从西北方传来,应该是白满冥。”
聂啸麒笑容僵硬:“你别乱猜,猜也猜不对。”
百里寂揪起他:“走!大不了绕上一圈,等把你们的人都串成一串,看你还嘴硬!”
三人押着一串俘虏,出发去寻对方的老巢。
*
法域比想象得大。草树混杂,枝藤相错。
日头偏西,林间越来越暗,不闻人声,只听得寒风四窜,皆是死气沉沉。
康宁擦汗:“我们已经走了快两个时辰了,要不,你们两御剑去找?”
百里寂道:“不行,我走不开。”
三名俘虏虽然不配合,但在他剑锋之下,还不敢造次。他一走,康宁一个人绝对看不住他们。
“等一下。”莫小鹂道。
百里寂问:“怎么,走累了吗?”
“不是。”她取出甲子琴,“这里应该就是西北方向吧?我想试一试。”
琴音起,音波如弥弥浅浪,荡漾开去。
百里寂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发现端倪,“有法阵!”
音浪接触到阵线,泛出微弱灵光,被他尽收眼底:“他们就在这里!”
他抽出猫儿脸,运足灵力,剑上青光大盛。剑气爆出,密密麻麻的阵线应声而断。
他横剑向前,忽听身后聂啸麒发出一声长啸。
“你叫什么?”百里寂瞪他。
聂啸麒轻哼:“我嗓子痒。”
他是叫给田子木听的。
少年阵师原本正拨转阵盘,迅速推算,想将来者一网打尽,哪怕耗尽阵材也在所不惜。听到聂啸麒的啸声,他皱眉停下动作。
那声长啸中只有一个意思:等。
田子木深吸一口气,收回多余的阵线,藏身进密林的阴影中。
音浪没有反应了。
聂啸麒得意道:“别找了,你们必输无疑。”
山下广场上,只剩一块照影壁还亮着。
丁香焦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又找不到人了,还要比多久啊?”
几名玄霄剑派的弟子在一旁笑出声:“你们还不知道?一场比赛,最多两个时辰。马上就结束了。”
“可是,胜负还没定啊?”
“谁说没定,你们输了啊。”
就在此时,法域内传来执事的声音:“十息之内,双方出阵。”
莫小鹂疑惑:“怎么这样就结束了?”
聂啸麒笑道:“我们赢了。”
康宁道:“凭什么?”
“就凭你们蠢,根本不知道真正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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