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无敌啦》董珊

25、队友 和荒年抢米

　　青云会音试中断了一个时辰。

　　千音回廊内十盏灵灯全毁，听说考官也气晕了。

　　造成这一切后果的人走出来，气定神闲。

　　莫小鹂问：“你、你、你怎么样？”

　　百里寂道：“我很好。”

　　她深吸一口气，安慰他：“算了，没过不要紧，大不了我们……”

　　百里寂道：“谁说我没过？”

　　莫小鹂愣了，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过？

　　“我亮了十盏灯。”他强调。

　　周围传来嗤笑，音修们掩着唇，指指点点。

　　百里寂不理会，只笃定地看着莫小鹂：“等会儿放榜，你瞧着吧。”

　　后来康宁也出来了。

　　她脸色凝重：“我弹得还行。不过可能过不了。”

　　莫小鹂问：“为什么？”

　　她知道康宁准备充分，为了配合她右手的力量，康广特地做出了一架精铁七弦琴，音色古拙，能聚灵力，效果十分出彩。

　　康宁学琴数载，为了比赛，又在金理理指点下，苦练多时，是很有希望的。

　　但康宁道：“我爆灯了。”

　　她一曲弹完，亮了七盏灯，爆了一盏。

　　莫小鹂和丁灵面面相觑。她安慰康宁别放在心上，自己心里却如打鼓。

　　旁边百花堂的音修笑出声来：“你们门派修的什么功法，怎么都练成爆破鬼才了？”

　　正说着，轰！千音回廊内又传出爆炸声。

　　一段沉寂后，林琅从里面出来了。

　　她美丽的面容宛如打了一层霜，双眼无神。

　　聆月阁的女修急忙围上来：“师姐，怎么了。”

　　林琅嘴唇颤抖：“我……爆灯了。”

　　人人都怔住了。林琅是聆月阁大师姐，筑基后期修为，年轻一辈最优秀的音修之一，没有人会怀疑她的实力。

　　但她居然爆灯了？难道爆灯的意义，并非众人想象中的不堪？

　　人人脸色各异，心头都压上了一层厚重疑云。

　　唯有百里寂轻嗤一声。

　　再后来，千音回廊内不时传出爆破声。执事们来回奔波，替换新的灵灯。

　　音试时间大大增加。傍晚，最后一名参试者终于出来。

　　她没爆灯，却担心地哭了。

　　到底是爆灯好，还是不爆灯好？

　　评判的标准毫无头绪，人人心里都没了底，只能忐忑等待。

　　千音回廊内，几名执事收拾满地残灯。考官焦头烂额，整理记录的各项成绩，垂首送入水晶帘内。

　　“各位仙尊，音试灵阵出了状况，学生实在无法定夺。”

　　水晶帘内坐着三人。

　　最下首是聆月阁主明月心。她没开口，只等着另外二人发话。

　　首座的绿衣人闭目摇扇，没有接。

　　素衣琴圣便接过名单，抚须微笑：“这些孩子们资质都不差，其中几名天资尤佳，令老夫印象深刻，以后必定能成大器。”

　　他提笔，在名单上圈出几个名字。明月心一眼瞥见“林琅”，微微一笑：“谢圣人抬爱。”

　　琴圣道：“明阁主教导有方，弟子实力不凡，并非老夫偏私。”

　　他把名单递给明月心：“明阁主，你看看吧。”

　　明月心道：“此次殿内音阵被搅乱，无法定夺灵力控音优劣，那小妹便依奇、古、透、静、润、圆、清、匀、芳之九德来评判了。”

　　她亦提笔，圈出几个人名，恭敬递上首座：“请宫主过目。”

　　绿衣人微微张开狭长的凤目，唇角含笑：“音阵虽然乱了，但乱局之中，高低亦有章法。”

　　他合拢玉扇，轻轻划过纸面：“十人？过于圆满了。五声和，八风平，再添一音，是为有趣。”

　　他点去三个名字，又添两个：“拿去，放榜吧。”

　　明月心飞快扫过，抿了抿唇：“是。”

　　暮色起时，音试榜单终于出炉。

　　众人看榜，几家欢喜几家愁。

　　榜上九人大名。

　　聆月阁四人，九音门三人，百花堂一人，散修一位。

　　钟鸣、莫小鹂、康宁，通过音试。

　　*

　　丁灵随队伍回去了。戚蓝衫来了。他顺利通过医试。九音门剩下四人，晋级第二轮。

　　四人聚在寝舍，莫小鹂眉头紧蹙：“听说明天比赛是分组赛，每队五人，两两淘汰。”

　　康宁点头：“没错。”

　　莫小鹂道：“可我们只有四人，还差一个。”

　　康宁道：“所以明天我们需要再找一名队友。”

　　莫小鹂：“找谁呢？”

　　康宁：“小组赛中，配合最为关键。因此有些门派会特意分开，重找合适的队友，取长补短，发挥最大优势。”

　　莫小鹂心想，他们四人，百里寂是剑修，主力输出。戚蓝衫是医修，特别关键。康宁锤子使得比琴好，可做后备战力。而自己只会弹琴，最没用。

　　她仔细思考：“我们还缺远程战力，最好找个弓修或术士。”

　　百里寂道：“你现在想也白想，能捡到谁，明天还得看运气。”

　　然而，他们的运气似乎不太好。

　　第二天一早，所有修士都来到天衍校场。

　　午时开赛。午时之前，一百六十人自由组队。

　　几乎很短的时间内，大部分队伍就已经确定了。

　　莫小鹂这才知道，很多门派间早就联络好，将人员配置妥当，只等今日一锤定音。

　　现场剩下的人不多，各队很快开始争抢。

　　医修是最受欢迎的。素问谷的十名医修最先被一抢而空。几个二流、三流门派的医修也都被招募进队伍。

　　还有甲级门派的剑修来问戚蓝衫要不要入队，莫小鹂代他严肃拒绝。

　　音修也颇受欢迎。林琅加入了天衍宗三名剑修的队伍，聆月阁其余三人都被招募。

　　有人路过他们，刚想开口询问，旁边队友急忙拽住他：“那是九音门的人，你没听说？他们昨天把千音回廊都炸了！”

　　那人立即变了脸色，谨慎地绕道。

　　莫小鹂听到了，气不过大喊：“我们有队伍了，不接受邀请！”

　　总之避免了旁人再来打他们的主意。

　　也不是所有队伍都配置均衡的，比如驭兽宗晋级的四人，都在一队，另外加了一名瘦小的女医修，夹在四名大汉和雷兽间，表情活像是被绑架来的。还有一队五人，都是同一门派的。

　　康宁去找人了。剩下三人守在校场一角，等人上门。

　　百里寂百无聊赖，戚蓝衫眯眼打瞌睡。莫小鹂红着脸举着一张条幅，上书：真诚求一名队友。

　　眼看场上人越来越少，她焦急对百里寂道：“你也帮忙找人啊。”

　　百里寂扯开嗓子：“四缺一，快来人！”

　　莫小鹂：“……”

　　来人了。

　　一位白衣剑修阔步走来，昂首询问：“你们队里有医修吗？”

　　莫小鹂拉出戚蓝衫：“有的，这位是医修！”

　　剑修打量戚蓝衫：“你是哪个宗门的？医术如何？”

　　戚蓝衫打了个哈欠：“九音门的，医术自学的。”

　　剑修皱眉：“半路出家？回春术会吗？”

　　戚蓝衫：“那谁不会？包的。”

　　剑修又问：“有音修吗？”

　　莫小鹂：“我就是！”

　　“会‘清心谣’、‘破阵诀’吗？”

　　“会的！”

　　这些都是琴修基本功法，以琴音辅助攻击。在九音门这些日子，莫小鹂已经能看懂古琴谱，并能用白玉琴演奏旋律了。

　　剑修这才点头：“等比赛时，要以我为中心，随时注意疗伤，辅助音律。”

　　莫小鹂刚要答应，百里寂往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剑修？我们已经有了。你想加入，要往后排。”

　　对方瞪眼：“你什么意思？”

　　百里寂：“意思是让你少指手画脚，安分待着。”

　　“你！”剑修变色，想发作，面对百里寂冰冷的面孔，却莫名打了个寒噤。

　　“哼，鬼才想加入你们！”他丢下一个白眼，愤然离去。

　　“啊……”莫小鹂伸了伸手，想张口，只觉得浑身无力。

　　校场上几乎没有落单的了。百里寂满不在乎，戚蓝衫继续打瞌睡。

　　莫小鹂心里凉凉的：“怎么办，没人了。”

　　百里寂道：“放心，每队五人，总会剩下一个。”

　　果然，康宁带着剩下的那个人回来了，“这位朋友是名术士。”

　　莫小鹂眼睛一亮。术士惯用法器、符箓，操控水火风雷，虽然体弱，但战力不俗，正是她原本就想寻找的远程队友。

　　她激动道：“你好呀！欢迎加入！”

　　术士没说话，半张脸遮掩在兜帽的阴影里，眼神亦晦暗不明。他苍白的下巴似乎微微点了点，再没有别的动作了。

　　莫小鹂试探问：“你有什么要求吗？”

　　术士轻轻摇头。

　　莫小鹂道：“我们是九音门弟子，我叫莫小鹂，这边是钟鸣、戚蓝衫、康宁，请问你是？”

　　她想问他名字，但术士没动静。

　　百里寂咒眉：“哑巴吗？”

　　术士不可能是哑巴，术士要念咒诀的。

　　半晌，对方才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白满冥，散修。”

　　康宁笑道：“原来是白兄，缘分啊！”

　　刚刚她去抢人，校场上和荒年抢米一样，稍一晃眼，看上的人就被拖跑了。最后她看到这一名落单的术士，灰扑扑蹲在角落。她问他，入队吗，四缺一？他什么也没说，便跟她来了。

　　白满冥入队，人齐了。

　　队长钟鸣，队员五名，是为“钟鸣队”。

　　关于这个队名，百里寂一开始是抗拒的。但莫小鹂说：“总不能叫‘百里寂队’吧？”

　　百里寂这个名字，虽然早已泯灭于百年前，但到底是个禁忌。

　　莫小鹂是隐藏身份的，康宁是凑数的，戚蓝衫打辅助，白满冥不发表任何意见。

　　于是最终还是“钟鸣队。”

　　钟鸣队第一场对手，是“司马裕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