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季星雨空夜祭》笔崽

27、第一机器人涉密（十二） 破晓之时，

　　三十
　　关珂的下水道基地自从成立之日起，就在马不停蹄地调查研究，在筛查药水的副作用，分析药水里是否含有人类禁止接触的成份，含量和比例又是多少。

　　结果很匪夷所思，也让人难以想象如果不加以干涉，会得到怎样一个可怕的结局，会议上一致通过一个议题，为了社会的和谐稳定发展，但凡注射药水后有不适症状的人都应该及时处理掉，不论这个人是谁，不论他是被迫还是志愿注射了药水。

　　厨师长是基地成立的第一天混进来的，即日起改头换面，抛去部门授予他的大队长身份，任劳任怨地效力于关珂，在了解到一些事实真相之后倒戈了，扮演起双重间谍，可想而知他压力巨大。

　　他给警方透露关珂基地的内幕时，要装作若无其事，不触及到关键点的回答，他就全盘托出来。

　　一旦同事问到基地准确无误的地址时，他会编造一走到那儿就被人蒙眼，不记得清晰路线之类胡编乱造的谎话蒙混过关，对于一些更加隐秘的事情则闭口不谈，或有所保留地隐瞒一些重要信息。

　　在关珂这儿，班炘向来是穿梭自如、来往自由的，归根究底他的心是向着关珂的，为一个年轻女子卖命没什么不好的，只要违背的不是良心。

　　李好和怪人科学家们不算不正常之人，可以继续观察一些日子，若某天发现他们也不正常了，关珂会挥刀砍死他们，在确定自己也走向失控的时候也会自刎。

　　班炘卧床在家疗养阶段，李好常常串门，照顾他的作息。

　　李好死去的那个清晨，杀人的恶魔正是宋邑，他觉得是时候唤醒李好了。

　　监控查出来的凶手就是乞丐，但官方知道实情，对他网开一面，让他免于刑事处罚。

　　不久，班炘的生身父母闻讯赶来，正中宋邑规划多时的圈套，事情发展为一团乱麻。

　　他们身上带着一粒会促使人体发育为机器所不可缺少的药丸，因为知道宋邑曾在匕首上抹上药物，为了保全他的生命质量，这粒药丸父母设计给班炘服下。

　　班炘的父母、特警和那对年轻的情侣，全都死于李好手下。

　　当时李好把在场人员全都杀死，是为了掩人耳目和制造混乱，把这当成一场无差别杀戮。

　　社会上各个年龄层的人都对这个神秘杀手的存在感到恐慌，目的是让班炘崩溃。

　　来看望儿子之前，关珂曾与班炘父母秘密会面，讨论有关于班炘的身体状况。

　　若不出所料，乞丐会继续给他注射仅剩下的最后一剂药水。

　　班炘为最早发现六具尸体躺在自家门口的人，为此稀里糊涂被押入大牢。

　　时间的发展全盘在警方的秘密掌控之中，而三方争论的焦点班炘，更像是一个一无所知的局外人。

　　警方谨防宋邑，并且怀有自己的私心，想把拥有药水或体内汲取过药水的人占为己用，用以增添部队警员力量，他们要的就是不怕死不怕伤，日日夜夜勤勤恳恳的机器人。

　　至于尸体，关珂他们处处摸排，依靠良好的素质、伪装能力和反侦察能力，将那六具尸体抢过来，搬运到下水道进行解剖，得确保他们的五脏六腑脱离机体，不然会有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

　　昧着良心做这样的事情，由某些方面看来太草率了，又太轻举妄动了，也不确定乞丐是否给他们注射过药品，但不这么做谁也不知道会不会酿成大祸。

　　首先不能确定这种药物引起的转变有没有传染性，万一到时候造成大面积扩散和污染，人类全变成人不人鬼不鬼机的机器怎么办呢？

　　任事态发展下去，人类物种早晚将不复存在，三方都不是好人，只有谁比谁更坏。

　　这是关珂带领二十几位怪人和几位科学家夜以继日进行实验得出的结果，人体一旦腐败，脏器是聚集毒瘤的本源，必须切除。

　　实验发现脏器遇到高温将会无比活跃，哪怕熟透仍然会有活性，会跳动，会蠕动，但耐低温效果明显不太好。

　　既然关珂这个临时搭建的实验室都得出了这个结论，那些由国家政府资助的部门自然不会坐吃山空无所作为。

　　这样一闹，三方全都得知了这个实情，他们正是瞅准了这个机遇与挑战并存的机会，为了发展自己的势力去抢夺脏器。

　　幸而关珂先声夺人，阻止类似的非自然事件呈普及性爆发。

　　那些人已遥不可及，只剩班炘近在咫尺，宋邑静下心来，调转枪头，不想还没有表明立场的班炘死无葬身之地。

　　得知他上次被他捅了心脏，扔顽强地活了下来，相信他是吉人自有天相，迄今为止，没人注射过两剂药水，他抱着侥幸心理，能把班炘培养成一台无可比拟的杀人机器的侥幸心理。

　　警方和宋邑窝里斗，明里互相勾结成全，背地里互相牵制和攀比，竞争激烈。

　　那个傍晚，乞丐形单影只，来到这处严密封锁的监狱寻找班炘，带着一把向李好要来的手枪，见到一个想拦住他去向的人就爆头。

　　手枪剩下一粒子弹时，乞丐逃过警方似有若无的阻拦，顺利进入班炘所在的牢房，将装入针筒的药剂推入他的心脏。

　　这是宋邑所能采用的最恰当最保守的方法，这药物不能服用，再次使用杀伤性武器，他担心班炘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刀进刀出而暴毙，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注射药水——口服药丸——注射药水，分阶段合理地在同一个人身上使用，班炘的身心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天翻地覆排山倒海的震荡性变化。

　　班炘昏睡数天，睡醒后躺在公园的草坪上，是宋邑将不省人事的班炘放在板车上拉出来的。

　　乞丐可不想便宜了警方，他要把这个人为己所用。

　　不凑巧，班炘醒来，宋邑刚好捡破烂卖钱去了。一直跟踪乞丐动向的关珂，找准机会劫走了头脑迷糊的班炘，逃到偏僻一处的山村小镇去。关珂是骗班炘的，那根本不是她的老家，只是随即找到的一个荒僻无人居住的地方。

　　关珂带着班炘远走高飞，在此之前她给位于下水道的工作人员发布了密令，实验要继续进行，有任何反常情况随时向她汇报。

　　班炘经常听见关珂背着他接卫星电话，班炘以为自己危险临近。

　　关珂本来是想在这个地方直接暗杀班炘的，以免夜长梦多，可惜下不了手，缜密思考后，发现这个高高壮壮的大个子是可以加以利用的。

　　研究所还有一大群被乞丐注射了药剂没得到妥善处理的人，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事态紧急，首要任务是取得班炘的信任。

　　联手结盟的乞丐和警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关珂这黄毛丫头很会坐收渔翁之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料定留着她后患无穷，不如早一日结果了她，到时政局稳定指日可待，三足鼎立需设防太多，而且还维持这一种谁都不吃亏谁都不占理的平衡。

　　无论他们去到的地方有多贫瘠，也不能限制住警方和乞丐的追查能力。

　　他们一致同意派出心狠手辣的特警李好前去追击，大张旗鼓过于引人瞩目，反而不好实施抓捕行动。

　　班炘像以往一样去买菜，回家的途中就被李好盯上，为了测验他是否成为了机器人。

　　李好朝他的心脏射出子弹，射击后观察了他一段时间，发现他并无大碍，印证了猜想。

　　下一步行动是找到关珂在哪儿，她就先不对他做什么过激的行为，跟踪他回家。

　　晚饭结束，关珂用药迷晕班炘，她的清胃功夫已经炉火纯青。

　　窗外的李好以为关珂要把班炘各类半机器化的器官掏出来，大惊失色。

　　尖叫声传入关珂的耳朵，李好慌慌张张地逃跑，她要服从的命令是，一定得阻止此类会殃及班炘性命的事件发生。

　　但她万万没想到，关珂是在给班炘清胃，他的胆汁和胃液差不多停止分泌了，消化道罢工了，不能消化食物。

　　关珂开门出去，看见一条蛇，以为有人在偷窥她，但是被蛇吓跑了。

　　班炘新来说今天有一个鬼鬼祟祟的怪人，脑袋上裹着一块红头巾。

　　关珂便得知那人是她曾经的朋友李好，大事不妙，准备逃跑。

　　李好开着车不眠不休地追赶。

　　加油站，李好想提前动手，但当班炘把一袋食物赠予她时，她又放弃了这场行动，临时改变主意，举起特制的微型枪支，把一个定位器射击在他背部。

　　关珂跑远，李好的车才启动，在这场漫长的追逐战中，她一个人分身乏术，车越来越偏离城市，就放弃了追逐的念头。

　　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李好大致推算了一下他们的行踪，就先赶回警局去，决定来个瓮中捉鳖。

　　在二人即将途径的大桥上布下路障，把他们截停。

　　这个想法不错，只是时运不济，他们从她眼皮子底下再次逃脱。

　　细雨蒙蒙中，他们双双跳入浑浊的江水之中，行动就这样失败了，定位器也失灵了。

　　班炘睡在下水道圆铺上的第一个晚上，关珂为他清胃，他的身体条件不适宜再进食任何一种食物，哪怕只有一点也得几只清理出来，否则就会像铁锈一样腐蚀机器。

　　其他在场人员把最新研制的一次性芯片植入他的体内，连接他正在逐步机械化的大脑，当天晚上就操控他去把研究所的疯人全部杀完。

　　尸体由统一着装的怪人驮回来进行脏器解剖。

　　破晓之时，尸体被抛到远郊的梅花林，这份工程量浩大的工作就大功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