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季星雨空夜祭》笔崽

26、第一机器人涉密（十一） 如果要切换

　　二十八
　　竟然还要苟且偷生，他对“活着”这两个字眼感到痛恨不已，摔入了万丈深渊还不会死，那他以后怎么才能死机呢，等年久失修报废吗？

　　以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徒刑，对班炘来说，这个罪名来得莫名其妙的，受人指使，没了自我意识，平白无故地杀了人，会被判刑。

　　即使做出那场围剿，他也不能将功补过，就像吞了一只苍蝇。

　　那以后以随便一个无中生有的缘由再给他加刑他也不会感到奇怪了，语气终日待在暗无天日的监狱度日，他宁愿泡在强酸水里被慢慢腐蚀，他不知关珂身处何处，又是否在天堂注视着他这受人操控的小丑。

　　李好走来对他说，她确实暗恋过他，班炘认为这女人的话十分滑稽。

　　这个是疯婆子，从前那个叫李好的邻居已经死了，从里到外，她都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班炘希望关珂还在另一个地方好好活着，现在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等关珂以全新的面孔出现。

　　昨日的伤痛都随记忆风干，每分每秒总有一缕思绪打翻他满盘的算盘。

　　宋邑的话语历久弥新，他绞尽脑汁，一遍遍温习、思索、消化，也总能温故而知新。

　　二十九
　　二十几年前，同样身为孤儿的李好和关珂成为亲密无间的好朋友，被一家私人研究所收留和庇佑。

　　这家研究所一直致力于研究人与机器人之间的转换技术，宋邑是团队里举重若轻的元老。

　　李好和关珂二人一天天长大，与研究所矛盾剧增，二人削尖了脑袋，想到研究所外边去看一看。

　　外面新鲜多变的世界对于她们而言有着巨大吸引力，但两人脑袋里没什么常识，只有很多很多科学方面的知识。

　　两人没有自理自立的能力和基本的生活资历，适应不了外界日新月异的快节奏生活，这个念头在萌芽阶段就惨遭所诱人的抨击。

　　失去了到外界探险的机会，李好和管科一心扑到研究那道几十年都没人攻克的难体上，来举行收尾阶段的研究。

　　不巧的是，另一所研究院提前得出了相关方面论题的结论和科研成果，准备把这个将改变人类历史的好消息上报国家，同时回馈社会相关人士给予的资金扶持。

　　以宋邑为首的研究所老成员大惊失色，不甘心花了数十年时间悉心培养，眼看就要有所起色的科研项目，被别人迎头赶上并且超过。

　　这就意味着，他们的项目会被作废，他们会成为低人一等的失败者，为了保全荣誉，他们开始动用歪门邪道，打算在半路截获竞争对手那辆载有特殊药水的专车。

　　先是宋邑盗用身份，混入他们的基地，跳上火车车厢，和同事们打配合，午夜时分，同党们前来接应他。

　　宋邑把那箱贵重物品抱在怀里，等车辆行驶过减速带放满行驶速贷的时候跳下车，连滚带爬进行缓冲，以减少药品亏损，也好让自己不会缺胳膊少腿地完成这个任务。

　　那个夜晚，宋邑夺走了人家呕心沥血研究了半辈子的心血。

　　回到研究所，这批药水该怎么处理是个大问题，所长不在，在场身份名誉份量最重的就是宋邑。

　　宋邑的想法是给研究所的所有科学家们注射药水，打造一支庞大的机器军团，日后若要研究什么就水到渠成了，机器人抗疲劳，办事干活效率高了，不管研究什么，都能走在世界前沿。

　　苦于没有第一手资料、说明以及用途，从长计议又来不及，导致随意胡乱注射了药品的人，身体纷纷出现严重的不适症状，宋邑自身也体验到了药物带来的副作用。

　　轻则舌苔泛红头痛脑热发烧呕吐，重则倒地不起昏迷不醒，有几个人的言行举止疯疯癫癫的，有一两个不省人事昏迷过去，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用生命做赌注的赌局。

　　李好和关珂是这些人当中较为特别的例子，一个拥有双重人格，一个成为半身机器人，所以能抗住几次炸弹的轰击。

　　下水道里卖力工作别无所求的科学怪人并非天生就这么沉稳，也是被注射了那种药水后发生异变的科学从业者，被关珂占为己有。

　　宋邑不甘心得到这么一个结果，每种药水用在不同的人身上发挥的程度不同，唯独他的反应甚微，与他要求的结果相悖，严重挫伤了他领袖的气质。

　　他气急败坏，好像有人耍了他一样，脑子里正在酝酿一个惊天阴谋。

　　每个人轮流上前，站到仪器面前进行测试，宋邑全程监督，发现李好和关珂天生拥有不俗气场。

　　两人非凡的能力一定得为己所用，他要借用她们的力量来实现自己的伟大抱负，否则她们就会成为心腹大患。

　　这些计划是错误的，错在他想剽窃盗取人家的果实，他的性子对待任何人都向来是不诚信的。

　　关珂早就看宋邑一系列自私的作为不顺眼，自然不愿答应他近似胁迫的请求，从此，她成为宋邑的一颗眼中钉肉中刺。

　　而本性不坏的李好恰恰相反，和关珂做了背道而驰的选择，想无功不受禄，想一举成名，想野鸡飞上枝头成为凤凰，暗地里和宋邑勾结。

　　殊不知，李好悄悄成为了特警部位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不是真心真意帮助乞丐的。

　　就这样，李好和关珂决裂了。

　　关珂独自率领一些志愿跟从她的研究所工作人员，和那些没有了独立思想、只会按规章制度和吩咐刑事的怪人，组建起一个全新的秘密组织。

　　关珂乐衷于暗中当搅屎棍，宋邑想让另一研究所就此消声灭迹，开展了很多次行动，她多次从中作梗搅浑水。

　　多次原本以为万无一失天衣无缝的行动，被一个丫头拦截毁掉，宋邑恼羞成怒，誓要清剿关珂他们这些狗杂种和残余势力，只不过屡次遭到失败。

　　关珂的根据地太隐蔽，虽然坐落在大城市里，却大隐隐于市。

　　宋邑的计划紧锣密鼓地实施，一个方案接着一个方案，布下天罗地网，光凭关珂难以招架，大多数时间无法预知他的下一步行动，被打得节节败退。

　　宋邑借力打力，把那家技高一筹的研究杀得只剩下一对科学家夫妇。

　　那对科学家夫妇成了漏网之鱼，他不宁愿这样前功尽弃，下死命令一定追查到底。

　　事件闹得太大，风波不断，警方介入调查，怕在社会上引起轰动和恐慌，办案骨干高瞻远瞩，命令所有人再把这件事处理完善之前，不能把一点儿风声透露出去。

　　警方在三方博弈之中扮演的是亦正亦邪的角色，谁对他更有利，他就趁机拉拢。

　　很显然，神出鬼没的关珂不是他们的心头好，一心报仇的宋邑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这起案件不是说谁先杀谁谁该去蹲大牢那么简单，其中牵扯的丝丝缕缕能缠四个大活人，当务之急，必定是先把那对逃出生天的夫妇捉拿归案。

　　早期，李好为班炘的邻居，并得到了他的好感和情谊。

　　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风波，日日夜夜安逸的日子，让李好渐渐淡忘了打打杀杀的过往，反而珍惜前眼前的生活来。

　　可她来到这儿，就是为了蹲点，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就是为了杀人于无形。

　　如果要切换身份，这个温馨的氛围就得彻底改变，或早或晚，时间问题。

　　同时宋邑开始他隐姓埋名的乞丐生活，将一个乞丐扮演得惟妙惟肖，药性副作用大，有时他是真的失去控制。

　　乞丐使用利器对班炘进行疯狂攻击，从他得知了一个惊为天人的内幕后——班炘是那对夫妇的亲生儿子，拿他下手准没错。

　　孩子就是父母的软肋，不信就看到时他们会不会回来看看亲爱的孩子如何憔悴下去，到时候必定一击即中，得来全不费功夫。

　　位于下水道：乞丐把这波消息透露给班炘之前，完全不了解父母除画家之外还有这样一个神秘的身份，更可以说画画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副业和掩藏自己的手段。

　　操控全局的宋邑说了，他把擦了药的匕首捅进他的心脏，是为了让他和所有尝试过这种药剂的人一样痛苦，也是为了报复班炘的父母。

　　父债子偿，但是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是宋邑太为非作歹，这原本是无稽之谈，无缘无故把罪名强加于人，并祸及他们的后代。

　　班炘报案给警方，他们起初没有认认真真着手于这件事，在某种层面上他们与乞丐是同谋，不会为一个与这场案件关系不大的人和他撕破脸。

　　他们将宋邑抓住，拍了几张照片，说是抓住了凶手，送去监测机构，故意开个张证明他精神病史的单据，就把他放了，这事至此一笔勾销。

　　事实证明，宋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药箱里只剩两剂药水，他误打误撞之下，将它们的前后顺序用对了，让药物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班炘身体素质过硬，扛过了危险期。

　　被医生从手术室推出来之后，班炘身体正产运转，就是胸口时常隐隐作痛，这不是药剂的副作用，而是药水促使他的伤口用更加行之有效的方式增长愈合。

　　与此同时，关珂正在紧张地搜查那位不明人士的住址或所在地，刚得到消息称宋邑正在对一位男性公民下毒手。

　　第一次出手没成功，但宋邑不会是一个人点到即止的人，不难判定他会持续作案，关珂的职责便是对抗世界，去守护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