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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一机器人涉密(六) 就是湿滑的 ...

  •   十四
      天灰蒙蒙的,下起毛毛细雨。

      五天长途奔袭,眼前是一座高架桥,只要行驶过去,目的地就不远了。

      这座桥大概有两公里长,入口塞满了车辆,只有应急车道上可以畅通无阻,特殊情况特殊时期做特殊的事。

      关珂立即熟练地打个方向盘,把车开上应急车道,很快有交警发现了这辆车,立马开车跟上,前方有警车进行合击围剿。

      令关珂意想不到的是,桥中部车辆没有那么密集,只有桥头桥尾两段塞满了密密麻麻的车辆,似乎是有安排的战斗场面。

      关珂他们一上高架桥,车辆的位置便进行了翻天覆地的调整,只能进不能出,这是李好设计的圈套。

      对方是想瓮中抓鳖,关珂这才反应过来,她一直被耍得团团转,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关珂拼命绕开向她直冲而来的几辆警车,车不小心被一辆警车车头犹如蜻蜓点水般点击了一下后部,车辆三百六十五度旋转。

      旋转引起剧烈的晕眩,关珂没能把车辆控制稳当,车打了好几个转,甩去几百米外,冲向护栏。

      车体刹那间分崩离析,车头悬空,安全带和弹射出来的安全气囊保护了两个人的性命。

      警察从车上下来,双手端举着枪,对着两人的方向齐齐缓缓前进。

      班炘配合,举起了双手,这时,李好也从警车下来了,叫他们放下枪,她一个人能够应付他们。

      李好和关珂格斗,两位势均力敌,短时间内怕是分不出胜负。

      班炘隔得不远,时常被两人误伤,很是奇怪,拳拳到头,可身体没有特别疼痛的感觉。

      李好不想为此浪费太多时间,掏出腰部的警棍开始疯狂抽打关珂。

      关珂手无寸铁,抵抗不了她的迅猛攻击,抓来班炘当盾牌,李好的每一次攻击,都在他体内引起一阵“嘣嘣”脆响。

      班炘眉头一皱,伪装出疼痛的样子请求二人住手。

      当他发觉自己遭受警棒的击打,身体没有出现丝毫的不适时,惊异地发现身体硬邦邦的像一块铁,李好的三脚猫功夫奈何不了他。

      李好受够了那些无谓无效的攻击,开始轮番试探关珂,想从她的防御中找出破绽,之后出其不意,猛地一击,将她的一只手打残。

      手顺势将班炘一推,脑筋转不过来的他,整个人轻飘飘的如同一张纸片,就要冲出高架桥,落入下面的大江中。

      幸而关珂顾不得自身的疼痛,不顾一切地拉住了他的左脚。

      见状,李好上前去拉他的右脚,先前没有想到他是如此不堪一击。

      班炘像一只倒挂金钩的蝙蝠,两条腿分别被一个女人抓住,他的脸因而血液倒灌呛得红如炎日。

      她们之间的火气渐渐烧旺,几乎是同一时间放开了手,再次单挑。

      班炘嗓音嘶哑,大叫救命,随后滞空,掉入水中。

      班炘是关珂的制胜砝码,以她现在的实力,绝不可能从李好以及众警员手中成功逃窜。

      跟着班炘的步伐,关珂奋不顾身地跳了下去,一声清亮的扎水声之后,溅起几米高的浪花。

      浸水,上次班炘给李好送来食物,她作为回报,粘贴在他背后的那个微型定位器就要失灵,这是后果。

      李好一点不在意,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既然得知他们回来了,追击还会难吗?

      机会就似蝴蝶效应羊群效应,有一就有二,但她绝不会让他们再次从眼皮子底下逃跑的,这是底线。

      他们两个与湍急的江水作斗争,只要游到岸边就安全了,即使两人都识水性,在水里活动依旧举步维艰,水流冲得他们只能后退,几乎动弹不得。

      两人相隔甚远,只能靠吼叫进行交流,可是一张开嘴巴,浑浊的江水就会灌入口中。

      张嘴的话,呛水溺亡的,风险远远大于商量往哪儿去带来的好处,抛除杂念,只能自顾自地找方法游回岸边。

      班炘急中生智,想到一个好方法,借助水流强劲的力量,让流水经由一个大斜拉角的路线,把他冲回岸边就好了。

      他果断放弃挣扎,将身体做一个轻微的调整,被冲了一百五十多米后,计划得到了实践层面的成功。

      关珂也有个差不多的想法,但身体漂流太快,一只手又几乎废掉了,不好控制方向,不断被水冲向下游。

      湿漉漉站在岸上的班炘见势不妙,沿这江边的小路跟着关珂跑,终于找到机会把关珂捞上岸。

      关珂手肘伤势不轻,肿红了一大片,并且痛得没了知觉。

      班炘提议带她去医院,关珂一万个不情愿,说要回到她的基地去,到那儿自会有人替她包扎,去医院治疗,行踪必然暴露无遗。

      为了减轻关珂手部晃动带来的二次伤害,班炘选择了稳妥的处理方法,随手捡来两根笔直的树枝。

      班炘把衣服撕破,帮关珂固定了可能断裂的骨头。

      没车了,班炘背着关珂,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

      关珂唯一的任务就是之路,说清楚在路口是左转弯右转弯就行。

      关珂从未拐弯抹角或点拨几下班炘已为何物,怕把这些话当面说出来,他便不会再视她为好人,不会再死心塌地跟着她,还会气急败坏地与之反目成仇。

      事关重大,这是一丛透露出一丝丝蛛丝马迹便可触到千丝万缕的火苗,是比她□□上的疼痛更难以遏制扼的煎熬。

      十五
      夜晚降临,繁星点点。

      班炘连续走了不止五小时,城市灯火阑珊。

      有无耻之徒的风言风语,有无家可归者的黯然神伤,班炘厌倦了日复一日的黑暗,也痛恨遥遥无期的空虚感。

      一眼望去,将他们屈打成招的黑暗是没有尽头的。

      再跨一步便是一个井盖,里头是万丈深渊,真是老天保佑,这个井盖没被人撬走偷了。

      这个井盖安放得真不是位置,就在落叶堆旁边。

      “就在这,把我放下来。”班炘半信半疑地将关珂放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她。

      基地就在这一处井盖下面——想来下面会是一条臭烘烘的污水沟。

      这个事实让班炘感到费解,他当即认定关珂不去当设计师,实在是屈才。

      光说不练假把式,班炘摆出一个微笑,摆出服务员那样子的送客姿势。

      关珂不置可否,把井盖上面的食物残渣和枯叶树枝用脚铲去。

      几十斤重的井盖子,她用一只手轻易挑去,班炘跪在井盖旁边,定睛望向下面,里面果然别有洞天啊!

      屁股突然被踹,班炘失身掉入下水道,正当他以为要摔个粉身碎骨时,一个弹性很强的蹦床接住了他,起起伏伏中缓冲了那股重力加速度。

      班炘摔落下水道,正当他认为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招的时候,看看人家关珂,正一只手扶着爬梯优雅地走下来。

      班炘颇感不公,很有些颜见江东父老的羞耻,又是唉声叹气,又是无可奈何。

      他想方设法欲将她也撂下来,看在她是个病得不轻的伤员情况下,暂且高抬贵手饶她一次。

      来到此地,班炘活力十足,仿佛闯进了一个狭窄且壮观的世外桃源,目之所及应接不暇。

      这里的门是一道道造型独特的圆形门,从细节处体现出设计者的别出心裁。

      班炘不顾关珂的阻拦,先走近右边的那扇铁门,有一个正方形的探视窗口,眼前还有打开好几道门,才能走进内部房间,像是锁着什么重大机密。

      班炘视力很好,透过层层叠叠的窗口,隐约见得到内部的场景,心吓得飞了起来。

      那只一长排的病床,有一大群衣着打扮像一声的怪人,拿着手术刀潜心解剖躺在病床上的人体。

      忽然一个戴口罩和眼镜的怪人发现了他,似乎摁了一个按钮,于是探视窗口由远及近被关上了。

      班炘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拉住她的手纳闷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关珂有意避及他钻研的目光,心里默默地责怪那些个怪人,做实验的时候总是忘了关上窗口,万一某天阴谋败露就遭了。

      见关珂顾左右而言他,不告诉他实情,班炘略略思索了一会儿,就放弃了追问,也罢,以后有的是机会能够了解的。

      关珂带他走向左边的那扇圆门,显然这边是不太重要的生活区域,仅仅只有两道铁门隔开而已。

      对于这个下水道基地的来历,班炘作为这里的一份子,关珂不想对他有所隐瞒,一五一十如实告知。

      这是一个废弃的下水道,关珂是个科学家,十年前,她和原本的实验室一别两宽,打算自立门户,认为这儿不错,就在这儿落地生根了。

      进入铁门后,班炘感到耳目一新,这么狭小的空间内部居然有那么多房间,进门是客厅,有厨房,也有餐厅,洗手间,浴室,卧房,和存储重要材料的仓库。

      显而易见,房子都是长条形的,作用越事关重大的房子,安排越靠里。

      班炘恍然大悟,原来里边的构造是这样的,虽然其他房间没进去过,但当看见这堪称一绝的地下室大客厅,觉得其他房间也不可能差劲。

      一个行事风格很干净利落的人,斜挎着画有红十字的急诊包从厨房走出来,身上有一股花草香气。

      班炘觉得这人穿着这种服装从厨房走出来好生奇怪,至于他为何而来不用多猜,是来给关珂的手做治疗的。

      厨师长大权独揽,刀起刀落间,急急忙忙准备着将近二十人的晚餐。

      为了阻断胡思乱想,班炘打算找点事忙活,主动去帮厨师长打下手,任务完毕家后,坐在餐桌上等开饭。

      下水道太窄了,一张张歪七扭八的桌子整齐排列在一块儿,好似上学时代的桌椅分立两旁,中间是过道。

      关珂看着饥肠辘辘的班炘,想起晚上又得费心费力给他掏胃,心情波澜不定。

      菜品制作完成,厨师先给不断咽口水的班炘送去,稍后是关珂,而后他对着墙壁上一台对讲机走去,说了一声开饭。

      顿时,门开门合的声音响彻整个下水道,地面剧烈轰动,疑似有千军万马争先恐后向餐厅奔来。

      班炘分明看见那些用刀划开人体的怪人一个个排队进门,直接略过他们走进洗手间,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一股股异香充斥鼻腔。

      每个房间都由两道牢固的铁门隔开,可那味道太浓烈,直直钻进鼻孔,他们一定在洗手,那股异香或许是洗手液的味道。

      紧接着他们排着队,陆陆续续在饭桌边坐下,很有条理的样子。

      在这种时候,即使班炘有火眼金睛,也看不清他们的脸,嘴巴以上的部位全部盖住,吃饭速度极快,用纸巾擦干嘴上的油渍后,立刻又把防毒面具戴上,一刻也不耽搁。

      用餐结束,他们排着队有条不紊地走出了餐厅,走出了客厅,返回位于基地右边的那个秘密房间,这一定是个秘密组织。

      这群人的到来给班炘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创伤,想起他们血腥的操作手法,闻道他们身上附带的连肥皂水都洗不尽的腥臊味和血渍味,他就倒胃口。

      美食也没有那么令人甘之如饴了,心情不好,食之无味!

      关珂低下头,不留情面地笑笑,终于看到他对饭食感到稍许恶心的样子了,应该有好些日子会食不下咽了吧!

      到头来帮助他顺利戒食的,竟是这组科研部队,关珂大恩不言谢。

      晚饭提前结束,提不起兴致的班炘,坐客厅的沙发看电影解闷。

      一会儿,关珂从浴室走出来,对他友情提示,得抓紧时间去浴室洗澡,不然待会儿大部队又要过来冲澡了。

      班炘一定要赶在怪人堆前洗澡,他穿上拖鞋,一个箭步掠过厨房,一头撞进浴室。

      不出十秒,班炘返回客厅,对着躺在沙发上休息的关珂傻笑。

      没有衣服,没有洗涑用品,她就知道他会回来,“去卧室后面的仓库拿。”

      班炘两眼一抹黑,好不容易打开了仓库的灯,在那儿挑选合适的衣服,忽而发现后面还有两道门,莫非里头还有一个房间?

      他趴在冰冷的门上,借着昏暗的灯光往里看,好像摆放着好一些他从未见过的药品,太黑,字体太小,什么都看不清,盒子上就像印有一堆乱码。

      这时,关珂走了进来,“干什么呢?”

      “你怎么来了?”大惊失色,班炘慌慌张张。“你不是说仓库是最后一个房间吗?怎么里边还有个房间?”

      “怕你笨找不到,所以来帮帮你。”先回答第一句问句,关珂缓缓地走到他身边。

      “对,我是说过尽头是仓库,可我没说过仓库只有一个啊,放在里仓库的是重要物资,你注意点,那里头只有我一个人有权进入。”

      “哦,那好吧,东西我找齐了,我洗澡去了。”

      还是有不少收获的,虽然与真相失之交臂,但班炘能确定里边是一个冰窖。

      “等一下哈,我先过去。”

      关珂对他说了一些事情,“你别忘了洗澡前先把窗户关上,门锁住,不然任意一个人都可以游荡来游荡去看到你在洗澡的。”

      关珂走出浴室。

      班析找锁门的按钮在哪里,转眼看见一道明晃晃的红色柱子,上边有个像电视节目选手用来抢答题目的装置,他奋力一按,浴室果然全面戒备,他开始脱衣服。

      嗯,赶巧了,不小心把路过的厨师锁在里面,班炘以为他要偷窥,啊呀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开了门恭恭敬敬请他出去。

      巡视一圈,再三再四确认身边肯定不会再冒出人来,他才心安理得地沐浴。

      浴室好大一间,有一排花洒,全部开启,班炘在里面跑啊跳啊的,住在这儿待遇不错,至少水资源不匮乏,这左右两排花洒最是人性化,他几乎要玩疯。

      就是湿滑的地面害人不浅,地不平,脚一拐,班炘失足,跪谢隆恩。

      班炘衣着完备,一瘸一拐回到客厅,关珂对其视若无睹,他似行走在天寒地冻中,又湿又冷地站在大雪纷飞的天气里。

      班炘自行取了一包冰袋,去敷扭伤的脚踝。

      刚出来,那群解剖人体的怪人就秩序井然地出现在了他眼前,举着双手,一串白棉花糖一样排着队进入澡堂洗洗刷刷。

      巨大的水流声在客厅里也能听见,在想象力的引导下追宗溯源一番,班炘足以预见那个场面相当震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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