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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一机器人涉密(四) 关珂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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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没上过厕所了,吃多少泻药也没用,这是迄今为止最令班炘头疼的一件事,每天吃得那么多,怕有一天会把肠子撑破。
又一个风和日丽的晴朗天气,关珂这位爱岗敬业任劳任怨的小弟像往常一样拎着菜篮子,开始一周一次采集生活用品和各类食物的行动。
关珂一点也不担心他会撇下自己逃跑,连一个定位装置都不在他身上安装,但留了一个监听器,有备而无患嘛!
一周仅有一次的外出对于班炘来说,无疑是开展间谍活动的最好时机,可关珂此番好心告知,最近还是不要在街上逗留太久,说不定会被警察盯上。
班炘认为,警察侦探到了什么,前来搜查他的去处。
班炘提着菜篮子吹着口哨,悠闲自得地走在乡间小路上,他完全融入了乡土的环境之中,脸上摊两块泥巴,就跟当地人没太大区别。
街上的氛围并不如他想象中紧张,没有处处拉警戒线的森严,也没有四处明察暗访的不明人士,局势不显夸张,人熙来攘往,他把戒备心妥妥地放了下来。
他受够和那个正儿八经的女人一起清淡饮食,日常只吃蔬菜和蛋类一类的干净食物,他想只吃肉。
尽管在这个地方肉类价格高昂,但为了安抚好他的胃,他得多买一些囤积起来,关珂这人虽然不够随和,但无疑是一台不折不扣的提款机。
赶集来回必走的路是一条小泥道,泥道的尽头位于田间地头,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附近只有区区几座土房子或草棚子零星立于天地之间。
班炘戴了一顶草帽行走在窄路上,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左手提着蔬菜,右手提着生肉,左右两边重量不太平衡,他的身体重心也不稳当,像一个东倒西歪的不倒翁。
幽寂的山谷间,空旷再无一人的路上,他独自走着。
每走一步,都可以听见一阵诡异的回响。
就在此时,他慌张而机敏地发现后面有人跟踪他,凶多吉少了。
班炘加快步伐,并且偷偷往后偏头,瞄了眼是谁,单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和手段是否能应付自如。
那是一个裹着头巾像大人版小红帽的女人,说不上来哪里很奇怪,这个人给人一种疯疯癫癫傻傻乎乎的感觉。
或许是步态的问题,或许是头巾的加持,小城比起大城市来说是要封建一些,可不至于保守到这个程度,本地妇女也没有这种习俗,这块头巾或许是这个人切了齐装打扮才裹在脑袋上的,其间必有蹊跷。
班炘对她有这人割舍不断的好奇,他想知道这是怎样一个女人,因为头巾很碍眼,对于这个神经兮兮的女人,他有一种想见不能见的伤痛。
可能是干农活脸显得黑,又想装扮一下给人留个好印象,此刻一个想法浮现在班炘的脑海中:村中的寡妇在物色男人?
在那么危险的境地中,还能有这么匪夷所思的想法,这个大脑真是很不听话。
班炘落脚提速,预备尽快逃出那个人的视野之内。
慌乱中,班炘不小心被石子绊倒,采购物品全部砸在地上,乞丐拿匕首捅杀他、拿针筒刺向他的那一幕好似重现了。
班炘战战兢兢地向后撤退,女人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对着他的心脏,他蜷着双腿不断地后退,身上安装有监听器,也怕轻举妄动会暴露什么。
班炘退到一个篱笆前,后背触到篱笆的时候,他以为背后也有人拿枪对着他,撞到他的腿了,快速地观察了后边一眼,才知那是道个竹篱笆,他心想:遭了,没有退路了,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子弹出膛,准确无误不差毫厘地射入班炘的心脏,他倒在篱笆上,身体了压垮脆弱的篱笆,压烂了一片包心菜。
那个怪异的女人还不愿走,打量了他好一会儿,班炘只是略微吐出几口血液,弹孔也渗出了少量的鲜血,好似没有什么大碍。
女人把枪支藏了起来。
班炘发现自己命大,中了抢,身体也没有什么毛病,困惑又愉快地站了起来。
她仍像前来索命的无常一样站在眼前,好像没有做进一步动作的打算。
班炘长呼一口气,既然人家把枪放回去了,那就说明没什么大事了,虽然刚才被人用枪指着的心悸还没过去。
他准备点头离开时,这奇怪的女人居然友好地伸出了左手,大人有大量,他同样伸出手彼此行了个握手礼。
女人率先转身走了,留下班炘在原地抓耳挠腮,他隐隐觉得她的身影很熟悉。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她似乎是认识且熟悉他的。
她不像个坏人,却又前来暗杀自己,知道他没有死在枪击中,不对着他多放几枪,反而走开了,这太离奇了。
班炘早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对他来说这暂时是一场浓得化不开的浓雾,真想还影影绰绰地悬在天边。
他不能掉以轻心,他像一只被众狼围攻的羊,后面必可牵扯出蛇鼠一窝的多方势力。
班炘死里逃生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中。他换掉外出时被子弹射出一个窟窿眼的衣服,把关珂交代要买的东西递过去。在他整个外出期间,监听器一直安装在他身上,他并不想大呼小叫。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关珂审犯人一样审视着班炘,有着胜券在握的眼神。
“和以往一样,没什么异常,”班炘还在为刚才之事愁眉不展,刻意不在脸上展现出来,“没有。”
“哦?是吗?为何我听见了一声枪响,你呼吸也很急促,难道有人追击你吗?必须给我从实招来。”关珂严重质疑他的说法。
“哦,刚才有一只鸡爬上一户人家的屋顶,我吓唬吓唬它,朝它扔了一颗石子,准头不行,只好用嘴模拟枪声,吓了它一大跳,它立马摔了下来,笑死我!”班炘绘声绘色地形容着。
班炘一直不太让人省心,关珂起疑心了,一个健全理性的成年人哪有那么容易被骗倒。
“你确定就这样?那你学一声子弹出膛的声音给我听听像不像?”
正中下怀,幸好班炘之前很崇拜口技表演者,特意学过一段时间,很轻松就应付过去了。
关珂若有所思,决定暂时不过问这事了,放过他一回。
如果哪天破绽百出了,他补洞补得好又怎样,她已经判断出其中事实,绝非如他口中所揭示的那样。
模仿子弹声响,来恐吓一只鸡,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才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十一
晚餐,班炘这个对于关珂来说死不知悔改的人又进食了好多肉类。
有一桩事烦扰关珂许多时日,至今不能结束,也就是每天晚上的例行公事,她要把蒙汗药放入他的水杯中。
等他昏睡不醒过去时,把他抬到隐藏在一间废墟内的手术室,给他清胃,这个过程恶心死了。
关珂麻利地戴上防毒面具和一次性胶质手套,给他开膛破肚,一点一点儿掏出他消化不了的所有东西,以防堵塞了重要线路。
掏胃工程就快结束时,窗外传来细微动静,还有一声女性的尖叫,脚步声直逼心头。
关珂走到窗前,用墙壁当掩体,往左右两个方向仔仔细细瞄了瞄,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可又相信这些怪事绝非多想。
刚才那声沉闷的尖叫绝不是幻听,她偷偷地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一边埋伏,一边调查,发现窗户下面有一条眼镜王蛇。
关珂推断出这么一条线索,确实有一个女性到过,站在窗户前窥视自己,没料到一条毒蛇忽然出现在她眼前,她失声大叫,发现阴谋败露,只好逃了。
好样的,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女中豪杰竟然会怕蛇,这世道当间谍和杀手的门槛这么低了吗?
关珂瞻前顾后,左看看右悄悄,等百分之百排除了险情,才放心地回屋,锁好木门,继续后续处理。
完璧归赵,醒来他又会是一个欢蹦乱跳的人了,用心栽培栽培,待他日他成了一个实打实的机器人后,就能为她所用,去辅助她建立丰功伟绩。
关珂多留了一个心眼,现今正是证明那个猜忌是否属实的大好机会。
班炘身上的伤口很快便会愈合,但子弹不会消失,她从背包里搜出一台机器,是一个压缩型拍X光的仪器。
关珂趴在班炘身上,拿这个仪器在他身上“扫雷”,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心脏是最重要的,她拿着仪器探头的手在心脏区域停留了好久,真的照到了一粒与逐渐钢铁化的心脏显得异常和谐的一粒子弹。
想起先前听见的那一声由监听器传来的致命枪声,班炘心脏里的那颗子弹和刚才女性的那声尖叫,她运用攒在脑海里多年的知识储备,推断出这是一个或来暗杀或来劫持班炘的女特务。
关珂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刺客要么是警察一方派来的特警,要么是对手派来的卧底。
欲把班炘占为己有为己所用的行动败露了,得抓紧时间开车上路,带着班炘逃离他们的大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