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验尸翻旧案》偷喝热粥

26、第 26 章 沈聿目

　　沈聿目光沉凝，低声和林湄商议：“温景元扣押王烨妹妹，眼下最紧要的，先把人救出来，断了他手里这张底牌。”

　　林湄点头：“府里家丁众多，正门防守严密，硬闯风险太高，一旦惊动温景元，人质会有危险，方才我留意到庄园西侧有一处废弃的排水暗渠，或许可以从那里潜入后院阁楼。”

　　沈聿颔首，转头看向藏在树后的卫礼：“你挑选两名身手稳妥的暗卫，随我们入夜行动，其余人守住庄园各个出口，一旦有人发现，立刻拦下，但不可主动与其拼杀。”

　　“属下遵命。”卫礼躬身领命。

　　待到夜色浸透山林，温府庄园灯火稀疏。几人借着树影掩护，悄悄摸到西侧墙根，暗渠入口长满荒草，空间狭窄，林湄当先弯腰钻了进去，沈聿紧随其后。

　　穿过潮湿幽暗的通道，几人悄悄从暗渠出口爬上后院，阁楼孤零零立在庭院深处，门外守着两名持棍家丁，低声闲聊。

　　沈聿抬手示意噤声，卫礼二人悄无声息绕到家丁身后，出手将人制住，轻轻放倒在地。

　　阁楼木门落了锁，林湄取出随身细针，几下挑开锁芯，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

　　屋内光线昏暗，一个瘦小的女孩蜷缩在床角，听见声响，浑身一颤，惊恐地往后缩。

　　林湄放轻脚步，声音压得柔和：“别怕，我们是来带你离开这里的，你可是王烨的妹妹？”

　　女孩抬眼，眼眶通红，怯生生点头，声音微弱：“我……我是，他们抓我，说……说若是兄长敢乱说话，便不会留我性命。”

　　沈聿站在门边，警惕留意院外动静，低声道：“时间不多，我们马上带你出去。”

　　林湄上前，轻轻扶住女孩手臂，安抚她的情绪，带着她快步走出阁楼，原路返回暗渠。

　　几人顺利撤出温府地界，到了林间安全处，女孩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放松，眼泪落了下来：“我被困在这里许久，一直不敢出声，多谢你们。”

　　沈聿神色平静：“人质已经救出来，温景元再无法以此胁迫王烨。卫礼，安排人将姑娘妥善安置，派人看护，不要泄露她的行踪，另外，立刻传消息给刑狱告诉王烨，他妹妹平安，后续会将他妹妹带回去和他团聚。”

　　卫礼领命，带着女孩先行离开。

　　林间只剩下沈聿与林湄，晚风掠过树梢。

　　林湄望着卫礼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轻声开口：“人质得救，我们手里多了一重筹码，只是温景元一旦发现人不见了，必然会有所行动。”

　　沈聿看向温府那片隐在黑夜中的高墙，眸色冷峻：“他很快就会察觉，接下来，便是收集证据，彻底掀开他炼幽罗香、结党害人的全部阴谋。”

　　夜色更深，城郊温府一片死寂。

　　阁楼外值守的家丁迟迟不见换班人影，屋内寂静得反常。两名巡院的护院察觉不对，快步上前推开阁楼木门。

　　屋内空空荡荡，床榻冰冷，窗棂微敞，而人，早已不见踪迹。

　　护院瞬间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奔往前院主宅。

　　温景元正坐在灯下翻看旧册，指尖慢条斯理，一派沉敛从容，听见下人慌张禀报，他翻页的手指骤然一顿，眼底的斯文儒雅尽数褪去，只剩沉沉阴戾。

　　“跑了？”

　　“老爷！阁楼的小姑娘不见了！值守的人也被打晕在地！”

　　温景元猛地合上册页，眸光冷得刺骨。

　　温景元指尖死死攥紧书卷，指节泛白，语气阴寒：

　　“一定是沈聿。”

　　他早该察觉不对劲。

　　刑狱御史无故上门拜访，他也只是当普通交往，可没想到短短时间就让他们发现了那小丫头。

　　温景元冷声吩咐：“秘密封锁全城要道，派人追查！务必把人抓回来！”

　　下人慌忙应声退去。

　　可温景元心里清楚，晚了。

　　能悄无声息潜入他重兵看守的后院、制服守卫、带走人质，肯定是刑狱的手笔，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他坐在空寂的书房中，眼底翻涌着忌惮与怒意。

　　沈聿这一步，直接破了他隐忍十几年的棋局。

　　另一边。

　　夜色官道上，卫礼早已按照吩咐，将王烨妹妹安置在一处隐秘别院，层层暗卫看护。

　　消息很快传入刑狱。

　　深夜，刑狱门门轻开。

　　沈聿一行人带着王烨的妹妹推开连王烨所在监狱门口。

　　当他们推门进屋，王烨看见多日不见、满身惊惧的妹妹安然出现在他面前时时，肩背骤然紧绷。

　　妹妹看见他，泪水瞬间崩落，哽咽出声：“兄长……”

　　她一直以来不敢哭闹、不敢呼救、只能乖乖听话，只为保全自己一命、不拖累兄长。

　　王烨上前，声音压得发颤，听着比妹妹更加委屈：“别怕，没事了，兄长在。”

　　兄妹二人一别数日，终得相见。

　　片刻后，王烨稳住心绪，走出监狱，院中正立着等候的沈聿与林湄。

　　月色清冷，洒在他身上。

　　他转头看向二人，褪去了往日的疏离。

　　这么多年，他不是不知温景元一众老臣作恶多端，不是不知幽罗香害人性命、黑市暗流汹涌、经常有人离奇变老。

　　只是妹妹在对方手中，他不敢动、不能动。

　　稍有不慎，便是阴阳两隔。

　　王烨看着沈聿，语气郑重、字字笃定：

　　“沈御史，今日你们救舍妹于囚笼，等于救了我半生桎梏。”

　　“过往数日，我缄口不言、刻意避事，皆因舍妹被温景元软禁拿捏。”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坦荡：

　　“如今我再无顾忌。温景元结党营私、私炼邪香、残害百姓、操控黑市，连同当年一众致仕老臣暗中布局的所有秘事、所有人名、所有据点我全部知晓。若是开庭，我可当众指证。”

　　沈聿眸光微定，微微颔首：“你如今肯出面，此案便可彻底彻查，连根拔起。”

　　一旁林湄静静站着，心中了然。

　　这就是他们要的破局关键。

　　王烨看向二人，神色肃然：“今夜之后，温景元必定狗急跳墙，恐会聚众销毁证据、甚至铤而走险灭口，你们务必小心。”

　　沈聿眸色沉沉：“本就料到他会反扑，今夜，我们收网。”

　　温府内，风声骤紧。

　　温景元深知，王烨妹妹被救走，就是塌天的变故。

　　他可能再无退路。

　　书房烛火摇曳，映得他脸色阴鸷可怖。

　　温景元立刻提笔，飞速写下密信，遣心腹死士连夜送往另外几位致仕老臣的私宅。

　　字迹潦草，字字急迫——

　　事泄，人质失踪，沈聿已知晓。今夜销毁所有炼香据点、清杀下线死士，准备拼死自保。

　　写完，他一把将信纸封死，沉声冷喝：

　　“传令下去！后院炼香房全部焚毁，香药残渣、账册名单、交易记录，一概烧尽！所有在外值守暗卫，全部撤回庄园集结！”

　　管家脸色发白：“老爷……真要做到这一步？”

　　“不做？”温景元抬眼，目光狠戾，“明日天亮，我们皆是罪臣，株连满门！现在收手，尚有一线生机！”

　　府中下人不敢多言，纷纷四散奔走。

　　火光很快从温府后院隐隐升起，浓烟顺着夜风飘散半空。

　　暗处盯守的卫礼看得一清二楚，立刻快马赶回报信。

　　别院之内，夜色沉静。

　　沈聿听完卫礼禀报，神色没有半分意外。

　　“果然狗急跳墙。”

　　林湄站在一旁，闻言轻声道：“他这是要连夜销毁所有实证，想把一切罪责推得干干净净，只剩一个空壳庄园，让我们无凭无据。”

　　沈聿颔首，目光锐利：

　　“他毁得了当下的账册，毁不了王烨心中所藏真相，他杀得掉线人死士，杀不掉整条盘踞多年的密党脉络。”

　　一旁的靖王王烨闻言，沉声道：

　　“温景元这群人，心思最是阴毒。今夜焚证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们极有可能铤而走险，连夜出逃，或是暗中派人刺杀灭口，阻止大人上朝。”

　　沈聿眸光一凝：“你说得没错，他们今夜，必定反扑。”

　　他迅速转身，当即下达指令：

　　“卫礼！即刻传令刑狱司，封锁城郊所有路口、渡口、山道！任何人不得出城！另外分兵埋伏温府四周，不许一人潜逃！”

　　“属下遵令！”

　　卫礼领命，连夜策马离去。

　　院中只剩三人，月色肃冷。

　　王烨看向沈聿，语气彻底坦荡：

　　“沈御史，今夜我随你同去温府，我亲眼看着这群人盘踞朝野、残害无辜、挟持我妹多日，今日，我亲自看着刑狱拆了他们的根基。”

　　沈聿微微颔首：“好。”

　　林湄抬眸，冷静补充：

　　“方才晚风带过来的烟火气里，除了草木焚烧，还有浓重的幽罗香药味，后院炼香据点正在彻底销毁，我们必须尽快入府，抢夺残留证据。”

　　沈聿抬眼望向远处火光隐隐的温府方向，眼底寒意彻骨。

　　“即刻启程，连夜收网，今夜，了结了这盘残局。”

　　夜色沉沉，三个人身影各自利落，趁着沉沉夜幕，朝着火光四起的温家庄园疾驰而去。

　　真正的终局对决，即将开始。

　　夜色如墨，城郊温府火光灼灼。

　　后院浓烟滚滚，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隔着院墙清晰可闻。温府仆役四处奔走，忙着泼油焚物，一心想着要将所有炼香痕迹彻底抹除。

　　沈聿、林湄、王烨三人策马疾驰而至。

　　院外早已布好刑狱司暗卫，层层围堵，密不透风。

　　沈聿翻身下马，目光冷厉：“围死四方，不许放走一人。”

　　话音落，一众暗卫迅速上前，直接推开温府正门。

　　大门轰然敞开。

　　府内下人瞬间慌乱，纷纷停手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