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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美人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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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祭司给了江芽一个布袋。
乍一看没什么特别的。
细细看,却见它布料与寻常的不一样,有细细密密的小网纹,忽明忽暗,忽隐忽现。
偶尔,那细细密密的网纹上还会闪金色的光。
江芽疑惑看向老祭司。
老祭司告诉她,这叫须弥袋,所谓“须弥藏芥子”,此袋能装万物。
自然也能装下折风邪神的金身。
江芽点头,将须弥袋收下。
屋顶上,男人被屋内的灯火照亮下半张脸,上半张脸则隐在黑暗中。
他嘴角微抿,看不见眼中的情绪。
在江芽把袋子收好之时,他一跃,离开了屋顶。
...
子时刚过,折风神殿。
丹雪和初弦准备各自回自己房间睡了。
问小芽,她却不睡,还说要去仙草园看看。
今日听说是小芽祖母的寿辰,她一大早就在厨房忙活,傍晚又回了家,按道理,回来应当高兴,但不知为何,她面无表情。
初弦和丹雪都觉得有些怪,问她,她却说没事。
二人便不好再多问什么,各自回了房。
江芽一人去了仙草园。
早些时候,她研制了一种醒酒的仙草,取名澄心草,酒浊心乱,此草能澄澈心神。
本想着倚莲仙子那儿时常办宴会,送去她那儿推销推销,赚点仙丹。
但是如今仙丹又不是那么紧缺了。
江芽拿了篮子,摘了些许,洗了洗,今晚或许有用。
江芽正在甩澄心草上面的水珠,一转身,却发现折风神君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这是什么?”他问。
“澄心草,解酒的。”江芽没多说,很快便将甩干水珠的澄心草放入篮子中,又捻了一小株收入衣袖之中。
“我去看看苡伏。”她不冷不热地转身往旁边的神兽园走去。
折风神君上前两步,拾起一株澄心草,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揉,澄心草中间的蕊被揉碎。
折风神君朝江芽背影看去,不动声色地也将一小株澄心草收入袖中。
江芽在神兽园摸苡伏的脑袋。
它的生物钟比人还准,这会儿已经沉沉睡去,只在方才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见是江芽,便又安心合上眼睛,伸了伸手手脚脚,重新入眠。
江芽蹲在它身边,摸着它耳朵上面竖起的小毛毛,安抚它睡觉。
苡伏一开始趴着,被摸着摸着毛毛,突然就舒服得换了个姿势直接侧身挨在了江芽的脚上。
手脚都舒展开来,很有安全感。
“它很少这般没有警惕。”
不远处的栏杆外,神君倚在栏杆处,轻轻说了一句。
江芽蹲着,裙摆拖到地上。
折风神君快步走到她身边,蹲在她旁边,用手提了一下她的裙摆:“要脏了。”
江芽回来之后已经把沾血的那套衣服换了,如今这套是干净的。
但是神君说她衣裙脏了的时候,她一瞬间记忆就闪回了刚才那满地是血的场景。
以致于折风神君碰她的裙摆的时候,她下意识以为自己的裙摆有血,动作幅度十分大地往后退了一步。
神君的手僵在半空。
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她好像已经开始很嫌弃他了。
方才折风神君离开卜家之后又去了一趟万妖岭,狐妖还是没回来,他把整座万妖岭都找了一遍,也没找着她。
如今只有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芽退后了半步,本来苡伏的脑袋压在她的鞋背上,她一动,苡伏醒了。
惺忪着睡眼扫了一下身边的两个人,安全,它又翻到另一侧,留给二人一个背脊,继续睡。
二人今晚气氛虽然不尴不尬,但是在不打扰苡伏睡觉这件事上是惊人地一致。
他们同时闭了嘴,也同时放轻了呼吸。
等苡伏翻了个身之后,江芽才重新往前挪了一下,又伸手去摸苡伏的耳朵。
折风神君也在这时伸手。
刚好,两只手碰在了一起。
江芽触电似地往回缩。
神君也慢慢地将手往回收了收。
他低着头,好几次咽了咽口水,张唇又闭上,欲言又止的模样。
“喝酒吗?”好半晌,江芽先开口问。
折风神君抬眸,迟钝点了点头:“好。”
江芽让他坐在仙草园的小石桌旁,她转身进了放种子的小屋里,很快拿出来一瓶酒。
深褐色的酒埕子,塞了一个包着红绸布的塞子。
“啪!”江芽把塞子一拔,里面的酒香瞬间溢满空气之中。
江芽记得,凡酒对他没用。
因此这一小瓶子的酒,是她从丹雪姑姑那儿弄来的。
上次没喝完的桃花酿。
没有小菜,也没有花生米,二人就这么干喝。
有一种一心要喝醉的感觉。
江芽给两个小酒盏都斟满了酒,率先举起自己的:“神君,第一杯,我敬您重获风神之职。”
折风神君犹豫抬起酒盏,与她碰杯。
江芽先饮为敬。
折风神君也饮尽。
江芽又斟满第二杯,举起:“第二杯,我要感谢您当初在野狼堆里救了我。”
折风神君无奈,又抬起酒杯与其相碰。
直觉告诉他,江芽正在找借口灌醉他。
喝完这一杯,折风神君摇头按下江芽的酒杯,两指抵在她的杯口不准她继续斟酒:“不用谢我,我也没放你走。”
江芽闻言,突然苦笑,不知是酒辣,还是心痛。
如果他当初放走了江芽,或许今日她的祖母就不会惨死。
想到这里,折风神君的两只手指被江芽拨开。
他却没法强硬阻止,腕部力量软了下去。
江芽又斟满第三杯。
“神君。”她抬起酒杯,想了几下,好像在想理由,才说,“这第三杯,我敬您,今日天气晴朗,是个好日子。”
江芽眼中泛着泪。
折风神君的心直发酸,他皱着眉,看向江芽。
手不听使唤地举起酒杯去与她对碰。
本来今日确实应该是个好日子。
“当!”江芽爽快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折风神君也只好陪着一饮而尽。
三杯过后,酒劲慢慢上来,折风神君脑袋有些发晕,视线也有些迷蒙。
江芽的脸蛋也已经泛上红晕,跟本身雪白的肤色相得益彰,如同雪地里一瓣散落的梅。
她摇摇晃晃地还想要斟酒。
折风神君按下她的酒杯,他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别喝了,回去休息。”
江芽一开始没听他的,但是眼睛出现重影,瓶子口半天对不准杯口,对了好几秒,终于放下。
“那我扶您回去。”她说。
二人从仙草园离开,往折风神君的寝殿走。
江芽瘦小,本来她是想要扶神君回去的,但是却变成了神君一直拎着她回去。
两个人都不甚清醒,就这么迷迷糊糊回了寝殿。
放置金身的禁室需要从折风神君的寝殿进去,有锁锁住,江芽今晚的目的就是要从他身上拿到钥匙,从他寝殿进去把金身装进须弥袋里。
到了寝殿之后,江芽扶神君躺到榻上,说去给他倒杯茶。
但是她转身就进了净房。
进去后,江芽把提前藏好的澄心草塞进嘴里嚼碎,又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待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恢复清醒。
她从净房出来后,神君依旧躺在榻上昏昏沉沉地睡着。
江芽站在塌边,观察了好久,确定他真的睡着了,才开始伸手往他衣服上摸。
一开始,江芽捣鼓他的袖子。
神君从前爱穿战袍,这种宽大袖子款的衣裳他不穿,可是最近他明显穿得密集了。
他的杀气是降低了,可是寻要从他身上寻东西难度又升高了。
江芽先是轻轻提起被他压在身下的袖子,他动了动,没醒,但是压得更紧了。
江芽只好趴在他身边,像是魔术师扯桌布那样一点一点把袖子从他的手底下扯出来。
刚准备成功,他又翻了个身。
江芽无语。
不过因为翻了个身,他另一只袖子暴露出来了,江芽掀起袖子钻进去找。
没有。
江芽只好又继续攻略方才那只袖子。
她刚准备像刚才那样扯,神君又翻了个身,整个袖子都出来了。
天助我也。
江芽赶紧掀开袖子翻找,也没有。
难道在他里衣的口袋里?
江芽推了他的肩膀一下,没醒。
看来这酒还是很醇的。
江芽推了一次之后,胆子越发大了起来,直接把人翻正。
还是没醒。
早知道刚才就不用那么小心。
江芽犹豫了一瞬,小声说了一句:“得罪了。”
然后往神君的胸口摸。
手一伸进去,她就摸到了,凉凉的细长型的钥匙。
她抓住钥匙准备往回抽手。
突然对上了神君的眼神。
他睁大眼睛,不知何时醒了。
江芽呆住。
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但是,钥匙已经在她手上了,百口莫辩。
神君的神情不像生气,他就这么静静地看了江芽好一会儿,然后突然一个翻身,把江芽压在了身下。
他的声音哑哑的,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比平常低一点,又浓厚一点:“找什么?”
他问。
江芽打开自己手上的钥匙,眨巴着眼睛在思索,怎么解释自己偷钥匙这件事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澄心草不行,还是她江芽的定力不行。
反正,她脑袋跟浆糊一样,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就对着神君的唇吻了上去。
噢,这难道就是,《三十六计》里面的美人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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