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邪神的祭品后》屋顶晒松果

50、第 50 章 除夕

　　江芽进了净房之后。

　　折风神君倏地睁开了眼。

　　她嘴里说去倒杯茶，结果转身进了净房。

　　她果然有要做的事情。

　　折风神君翻出方才在仙草园不动声色藏起的那株澄心草，放入口中。

　　重新躺好，假装自己饮醉。

　　过了好一会儿，江芽从净房出来，站在榻边，不动，好像在看他。

　　她没醉？

　　江芽身上的草药香混着酒香飘在房内，折风神君鼻子动了动，眼睛却依旧紧闭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江芽动了，她好像单膝跪在了榻上。

　　然后开始摆弄他的袖子。

　　折风神君刚好把袖子压住了，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没动。

　　结果，她开始扯他袖子。

　　折风神君翻了个身，把另一只袖子露出来。

　　然后他就感觉到江芽在他袖子里摸索，翻来覆去好几遍，而且两只袖子都找了好几遍。

　　折风神君已经了然。

　　她在找禁室的钥匙。

　　她真的信了卜祭司的话。

　　这时候，江芽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没动。

　　然后，江芽伸手，直接把他翻正了，成仰卧的姿势，他配合着。

　　接着，江芽伸手往他的里衣探。

　　她几乎毫不犹豫地摸到钥匙就往回抽手。

　　折风神君睁开眼。

　　与她目光对上。

　　此刻他有一种要质问的冲动。

　　他将她压在身下，想问问她要做什么。

　　她真的相信那个祭司的话，不信他吗？

　　这几个月的相处，在她的眼中就抵不过那个祭司的一句话？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江芽一用力，就攀住他的肩膀，吻住了他。

　　她的眼睛在转，在思考，她眼睛里终于有了神采。

　　今晚，在仙草园，她整个人一直笼着一层灰蒙蒙的水汽，是他想进去触碰却碰不到的忧伤。

　　此刻，她的状态却好一些了。

　　是不是复仇能让她好受点？

　　也许是的。

　　或许有个目标，她会有个支撑。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倒是他唯一可以为她做的。

　　毕竟，都是他的错，折风神君这样想着。

　　他卸了力，身子一软，顺着江芽推他的力度，就躺回了榻上，像是彻底醉倒了一般。

　　江芽本来还想着怎么才能解释，结果，原来神君刚才那是无意识的行为？

　　他睁了眼，却没醒？

　　江芽爬起身，把钥匙握在手心，往禁室走。

　　禁室就在折风神君寝殿的尽头，有个薄薄的纱帘隔着，里面是一个门，有一把锁锁住。

　　江芽把钥匙插进插销里，开了。

　　她推门进去。

　　禁室不大，装饰跟外面不一样，是以深褐色的木料为主，一个木制的底座上面放了神君的金身。

　　金身通体金色，光泽庄严，头上有顶饰，是一个坐着的姿势，手结法印，身形端正，背后有火焰形的背光。

　　只是，双眼被挖。

　　江芽莫名觉得心被扎了一下。

　　他当年应该也很痛吧。

　　金身旁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画像，与上回江芽在市集得到的那幅类似，都是他曾经风光时候的模样。

　　除此之外，禁室没有别的东西了。

　　连窗户也没有。

　　只有角落里点着的一盏虚弱的小灯。

　　江芽不再多逗留，打开须弥袋，把金身收进去，重新锁好门，把钥匙塞回神君的衣服里。

　　神君已经睡着，江芽只看了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去。

　　听见她关上门，脚步越来越远，许久，折风神君才睁开眼。

　　他坐起身，靠在墙边，坐到了天亮。

　　...

　　除夕。

　　这日，天庭十分热闹。

　　每一个神仙都忙着去自己的神庙收香火。

　　新年的这几日香火通常特别多。

　　明日是正旦，民间讲究头炷香，只会更多。

　　倚莲仙子照例负责摆除夕宴，给各个神殿送鲜花，发请帖。

　　丹雪姑姑几十年来习惯了赚仙丹的模式，停不下来，一听说今日很多神殿都需要人帮忙，便忙着出门去赚仙丹。

　　走之前，她给江芽和初弦发了压岁钱。

　　是一个红纸粘成的小红包，里面放了两个小铜板，她说是学着凡间做的，讨个吉利。

　　她拿出剩下的一个小红包，说这是给神君的，自己忙着出门，让初弦和江芽帮忙给一下。

　　江芽接过。

　　初弦左手拿了个长鞭炮，右手捏了一条已经点着的香，撅个屁股让丹雪姑姑直接塞红包进他的口袋里，而后便又一头扎进去开始研究放鞭炮的事情。

　　随后，好几个其他神殿的小仙童闹哄哄地闯进院子找初弦，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了一个长鞭炮，吆喝着欢呼着一起出去玩鞭炮。

　　初弦便没心没肺地走了。

　　江芽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拿着小红包去神君的寝殿找他。

　　今日，她也要出去的，她和卜祭司约好了今日交须弥袋给他。

　　江芽来到折风神君的寝殿门外，神君刚出来，还在整理腰带，抬头看见了江芽。

　　自打上次在仙草园喝醉后，他们便没有再见过。

　　折风神君瞧了一眼江芽手上拿着的两个红包，问她：“是丹雪给的吗？”

　　丹雪每年都做这个红包，只是折风神君每次都懒得接，然后丹雪又非要给他，所以每年他都会在自己枕头底下看见这个红包，他认得。

　　江芽点头：“嗯，一个我的，一个您的。”

　　江芽递了其中一个过去。

　　折风神君接过：“谢谢。”

　　二人相对无言，各有所思。

　　江芽今日穿的不是神殿的白色服饰，神君问她：“你要出去？”

　　江芽犹豫点头：“是。”

　　“好。”

　　他转身，回了房间。

　　江芽也转身，回自己的寝殿。

　　折风神君那日在屋顶听见了，那祭司跟她约好除夕便交付金身。

　　那晚之后，他第二天曾很犹豫地进过禁室。

　　他希望是自己误会了，却没有。

　　金身真的被拿走了。

　　把红包放到枕头下之后，折风神君也离开了神殿。

　　既然每个人都要外出，他也没地方去，只能去找夜阑。

　　他曾经的神庙被毁，天帝虽然恢复了他的职位，但是却没有把重修神庙之事提上日程。

　　况且他的名声在凡间坏了这么多年，即使修好神庙，也不会有什么香火。

　　不过说来也怪，这几日，他感觉自己的法力好像增强了一些。

　　来到无妄谷，那片平地的栅栏外，还是那几个小妖守门。

　　他们以为折风神君复职之后不会再跟他们老大玩了，毕竟仙妖有别，虽然他们老大也曾经收到过天帝让他入仙班的邀请。

　　几个小妖看见折风神君很激动，为首的那个说马上去禀报老大。

　　折风神君便在外头等。

　　没过一会儿，夜阑出来了，穿得花枝招展。

　　衣裳是束腰的，红色的底，白色的花纹布满全身，跟个新郎官似的。

　　“兄弟，我没空，你找别人玩。”夜阑一出来便说。

　　说完，还没等折风神君答应呢，就已经迈开步子越过折风神君往外走了，头也不回。

　　折风神君转身朝他喊：“你去哪儿呢？”

　　夜阑没回答。

　　他便加快脚步跟上去：“今日我无聊，你去哪儿我也去哪儿。”

　　夜阑停下，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唉，行吧，那你先答应我，等会儿什么都别做，看我们表演。”

　　“你们？”折风神君疑惑。

　　夜阑又问：“你答应不答应？不答应我不带你。”

　　折风神君只好点头。

　　夜阑又重新往山下走：“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

　　县城唯一的小酒楼。

　　二楼平台有三个临街的雅间，能看街景，又有私密性。

　　今日卜祭司把三个雅间都包了，让店家不要放闲杂人上二楼。

　　他坐在了中间那一个雅间，等江芽来。

　　小酒楼对面，是县城唯一的乐坊。

　　夜阑带着折风神君要进乐坊。

　　“能不去这种地方吗？”折风神君没好气。

　　夜阑贪玩他知道，整日流连这种地方他也知道，可是今日他不想跟他进这种地方。

　　夜阑“啧”了一声，回头：“想什么呢？正经事！”

　　折风神君抬头看向乐坊的牌匾——“流莺坊”，他没看错。

　　来这种地方，他能做什么正经事？

　　他转身要走。

　　被夜阑一把拉住：“来都来了，走什么呀？”

　　这时候，老板娘迎出来：“夜公子您来啦？今日有大酬宾，开客房送小菜，来来来，快进来。”

　　老板娘已经上手拉夜阑的小臂了。

　　折风神君看向别处，皱了皱眉，脂粉味真重，夜阑长期在这种地方，他的鼻子还好吗？

　　因为夜阑拉着折风神君，而老板娘又拉着夜阑，于是，两个人就像串在一起的两个铜板一样一下子都被拉进了流莺坊。

　　夜阑还跟老板娘搭话：“我房已经开好了，还送小菜吗？”

　　老板娘在前头把二人往二楼带，随意应他：“送送送，今日是除夕，您点什么小菜都送。”

　　夜阑开心了：“炸虫子送吗？”

　　老板娘：“都送都送，夜公子来得是时候，后厨刚炸好，还热乎，今日的虫子裹了面粉，炸得金黄金黄的...”

　　三人上了楼，老板娘又寒暄了几句便重新下楼招呼别的客人。

　　这会儿夜阑才有空搭理折风神君。

　　折风神君无奈地看着他，叹了口气。

　　夜阑龇起牙笑道：“你先别装清高，我跟你说，房间里有个比你更清高的...”

　　他推开门。

　　折风神君还真是被震惊了，里面的女子站起身，是幻光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