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 47 章 祖母被杀 ...
-
他的手又暖又大。
还带了一点薄茧。
江芽想起第一次见神君,他就手持一把银枪。
后来去虎踞岭抓大虎妖的时候,他也是使的银枪,没有用法术。
或许男人都喜欢真刀真枪打架,不喜欢用法术。
想到这里,江芽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才发现,折风神君正侧头,微微弯腰看向她。
江芽吓得赶紧抽手。
没抽出来,手被抓牢了,他还捏了捏,放身后收。
折风神君突然扬起头,不看江芽,故意看向别处,语气认真:“那日你问我为什么...”
他补充:“...就是从天狱回来的那日。”
江芽回想,想起来了。
“嗯?”她等着听。
折风神君安静了好几息,才终于继续:“我有点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哪怕只是跟在她身后搬冬瓜,或者一起骑着苡伏去看星河,又或者只是静静地待着。
不是求什么永恒,不是要什么承诺,只是待着。
承诺一词太沉重。
江芽低头静静听着。
神君很好,他对神殿里的每个人都很负责任,对她也是如此。
江芽之前很想知道,那几次的行为代表什么。
如今得到答案了,她又觉得揪着的心有点泄了气。
原来只是喜欢待在一起罢了。
“那你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
神君问她。
江芽点头:“喜欢,我也喜欢和初弦,和丹雪姑姑,和苡伏待在一起。”
江芽本不是要这么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嘴巴出来的句子,突然长了这么多,就像在较劲儿。
“不是这种喜欢。”他说。
小巷里路过一个小摊贩,推着用木做的小推车,从左边那条大街往右边那条大街去,经过小巷。
二人的话头止住。
小摊贩路过之后,江芽有些无明火,率先走到前头:“走吧,晚了烤红薯就卖完了。”
墙上,一人,一鱼儿灯笼的影子重新移动,将另一个身影抛在身后。
突然,三个影子交叠在一起。
淡淡的檀香味道笼罩江芽,她的脖子被扶住,背轻轻靠到墙上,眼前的光线被高大身影阻挡。
两唇相贴。
折风神君的一只手扶住她脖子,另一只手托住江芽的下巴,拇指放在江芽的嘴角。
江芽觉得自己的上唇被轻轻咬了一下,酥酥麻麻,像放鞭炮时候那样,酥麻的火花从上唇开始噼里啪啦往下传递。
江芽觉得自己就是那一串鞭炮。
神君放开江芽,手指在她唇角重重点了一下,语气严肃:“不是那种喜欢。”
江芽抬着头,眼睛被月光反射得像有星星,闪闪的。
他说:“是像蓉蓉和卜二那种喜欢。”
...
官道上。
京城的祭坛结束。
七叔七婶跟着卜祭司从京城往容平乡赶。
柱子在大牢里傻了。
小祭司说他可能丢了魂。
七叔七婶好说歹说求爷爷告奶奶才终于在离京之前见到了卜老祭司,求他老人家指点。
一开始老祭司嫌弃他们儿子做错事差点连累了老祭司的名声,是不肯见的。
后来不知怎的,又派人重新问了他们跟江芽家的关系,问他们关于江芽做祭品的事情。
他们如实说了。
老祭司竟然就突然转变态度,让他们随卜家的车队一同回容乡。
还说柱子的魂可以找回来,日后随意找个由头,让皇帝把柱子放了。
但是需要他们配合。
七叔七婶自然是感恩戴德,他们只有这一个儿子,就算是做了天大的错事那也是他们的儿子。
他们管不了那么多,什么恶有恶报,什么家国律法,他们不在意,只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就行。
柱子媳妇儿阿翠不太同意公爹和婆母的做法,坚持说柱子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七叔七婶说她落井下石。
阿翠说不过他们,赌气在半路就离了车队,自己雇了镖师,跟着送镖队伍回娘家。
本来她心里就有心结,柱子这人太骄奢淫逸,到处沾花惹草,这都算了,这是夫妻之间的事情,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能过。
可是柱子居然杀人,栽赃,触碰神灵之事,阿翠觉得再不跟他划清界限,自己恐怕要遭殃。
七叔七婶懒得理她,觉得她妇人之仁,碍手碍脚,瞻前顾后。
甚至怀疑她跟柱子没有真感情,定是小气,见不得柱子在外头有别的女人,才在这里拈酸吃醋故作清高。
七婶说:“早知道阿翠是这么个自私精,那时候就不跟她们家说亲。”
七叔说:“翻来覆去,最后还是芽儿有用,别管她是死是活,每次都能带旺咱们。”
七婶接他话:“那是,这些年来,咱对她也够好的了,既然如今没死成,那知恩要图报,就当是还咱们人情她也该帮帮她柱子哥。”
夫妻二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把自己给说美了。
车队头。
卜家派去打探的人也回来了。
那人说,江芽果然回来了,还带了个商人,二人是夫妻的做派,估计是从野狼口中逃掉之后,逃出了山,进了县城,找了个人嫁了。
而且正如老祭司所料,江芽的手臂有火苗印记,也就是说她不光没有被野狼吃掉,还成了折风神君座下的一个仆从。
“正好。”老祭司道。
没想到这女娃还有点造化,被她逃出了山,逃过了献祭,还有本事做了仆从。
小祭司知道老祭司要对付折风邪神,但是他不知道祖父的计划是什么。
他问:“祖父,您上回说既然无法拆折风邪神的神庙,那就要毁他金身,这个江芽,难道是其中一环?”
老祭司一向对长孙满意,他聪明,成熟,有心机,像自己。
老祭司点头:“没错。”
“江芽虽然成了折风邪神的人,但她终归是个凡人,她有家人,有羁绊,人只要有羁绊就有弱点,有弱点就可以利用。”
小祭司点头。
老祭司又说:“告诉他们,按原计划行动。”
...
十一月初。
这日,是阿奶的寿辰。
江芽早早打扮了一下,还给阿奶亲手做了长寿面,细心地用食盒将汤和面分开装好,准备带回家让阿奶吃。
从前在家的时候江芽是不做这个的,小孩嘛,阿奶也疼,总是能懒就懒,阿奶也从不说她,乐呵呵地给她做好一切。
但是今年一入冬,阿奶就总是咳,江芽好几次在聚梦镜里跟阿奶相聚,都因为她咳醒了而断了画面。
她很担心,又不敢想,她怕。
上次,她偷偷问过折风神君扇子能不能治阿奶的身体,神君说这是命数。
而后她又悄悄去跟姑姑说话,希望她帮着找个县城的大夫给瞧瞧。
姑姑虽不是亲姑姑,但很热心,说没有问题,会给找大夫。
江芽和折风神君二人正要出门之际,紫桓殿的侍从来了,说因为神君重新担任风神之职,天帝今日专门集合了众仙在紫桓殿开大会商议未来事项,请他过去。
于是,折风神君跟着去了紫桓殿,让江芽等他。
就这样,江芽从上午等到了下午。
他还是没回来。
天渐渐黑了,眼看到晚膳的时辰了。
江芽看了看自己手臂的印记。
她有了印记,是可以自行出入神殿,也可以来回天庭与凡间。
江芽思索了一下:“算了,不等他了。”
食盒里的面汤都凉了,她决定自己先回去。
然而,回到家的时候,江芽只闻到一大股血腥味。
院子里,姑姑为了方便她回来,在屋檐下点的灯还在。
但是她人却不在了。
阿奶和姑姑没有像上次那样,她一推门便迎出来,江芽心中暗暗觉得不好。
果然,进到堂屋,江芽被一大滩血晃了眼。
阿奶倒在血泊中央,脸已经是死灰色。
脖子有一个大口子。
杀她的人很残忍,像在杀鸡放血。
江芽一瞬间觉得头晕目眩,身体发抖,她想喊,想哭,喊不出,也哭不出。
双脚不听使唤,僵在原地。
她拼命拍打自己的脸,打得又红又肿,痛感才终于唤醒了她受刺激的身体。
她终于能动了。
江芽抬脚一步一步往阿奶身边走。
接着,双腿一软,她直接跪到在血里。
衣角一圈全部被血浸湿,血腥味从衣角爬上来,拼命往她鼻孔钻。
江芽把阿奶的脸捧起来,声音沙哑:“阿奶...”
阿奶脖子的伤口太大,杀她的人恨不得她死,竟然把她的脖子砍得只剩一层皮连着。
江芽把阿奶的脸捧起来的时候,觉得她的脖子像一张纸一样软软的完全支不起来。
江芽觉得无助,觉得愤怒,血涌上头,头顶,脸颊,脖子全部一瞬间发热,浑身的毛孔全部打开,她颤抖着握拳,放声大哭。
这时候,两个人影进来,往江芽身边凑。
是七叔七婶。
他们从京城回来了。
“芽儿啊!”七婶开始哭。
江芽缓慢回头,只见七婶的裙子和七叔的裤子自膝盖往下全都是血,跟她的衣角一样。
他们哭诉说自己刚刚进门,瞧见江婶被害,又见一个人影,急忙追出去,没追到,这才回来。
“你们看见了是谁害我阿奶?”
江芽哑着声音,抓住七婶伸过来的手。
七婶和七叔皆点头:“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白色战衣,就像,这幅画像上的人一样。”
他们拿出了折风神君的画像。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