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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九头鸟?夜阑神君! 在小妖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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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顿时瞳孔都震颤了。
他甚至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手臂。
只见队伍停下了,唢呐声也停了,只有白色幡旗仍飘着。
队伍整齐划一地一同转身,正面对着老管家。
老管家心中暗道不好,他好像撞邪了,又或者入了个什么结界,看见了幻境。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好事。
他把脚从马车上试探着伸下来,队伍没动。
他又斗胆往车下跳,这时,为首的那个鹿人开口了,竟会说人话:“老头儿。”
老管家正在试探的动作顿了顿,把脚往回缩,一时不敢再动。
“你好像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鹿人又说。
老管家只觉浑身汗毛竖起,整个人像被定住,手脚都开始不听使唤了。
鹿人走过来,明明是人的身子,走起路来也很正常,却偏偏顶着一个鹿头。
他的眼睛长在头部两侧,过来之后,没法两只眼睛同时看向老管家,只侧着一边脸,用一只眼睛盯着他。
他的瞳孔像一条竖线,随着眼神的变化可以打开到整个眼球,甚是诡异。
他阴森森地对老管家笑,人中那道唇裂越发明显。
一种非人感的恐怖笼罩他全身,像藤蔓一样伸出来,一直往老管家身上爬。
不等老管家答话,他揪起老管家的衣领便往地上拽:“过来看看。”
老管家毫无还手之力,更没有一点反抗的勇气,被他拽到了队伍前面,大棺材的前方。
阴森森的笑又重新在鹿人脸上浮现,他指了指那个大棺材:“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旁边两个抬棺的闻言,推开了棺材上方的盖子。
老管家不敢不听,挪着身子踮脚上去看,他以为会看见什么恐怖的情景,然后并没有,棺材是空的。
他想刚松一口气,下一句,恐怖之感又重新袭来,比之前更甚。
鹿人说:“没人是不是,给你准备的。”
他裂开的唇一开一合地动着。
老管家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看着鹿人的裂唇,听着他那诡异又张狂的话,只觉双腿发软,脑袋发懵,越来越重,耳朵里轰隆一声,他正要倒下。
这时候,林中的树叶忽然开始沙沙作响。
然后已经有点微微亮的天上出现黑压压的一片,是鸟。
鸟儿从四面八方来,一群一群,叽叽喳喳,到达上空不断地盘旋,把老管家和队伍站的这片林子的上方彻底挡住。
有一种遮天蔽日之感。
队伍和鹿人皆抬头,他们似乎也没见过这种情景。
这时候,林子远方慢悠悠走过来两个人。
老管家一开始看不清,只见两个身影是一黑一白,一高一矮。
慢慢,两人越走越近,老管家眼中浮现一抹惊喜,是那个叫江芽的姑娘和那位在后院抓虫子的公子!
夜阑和江芽来到队伍前头,老管家的身旁站定。
“原来真是妖,装神弄鬼!”夜阑不屑道。
为首的鹿人:“九头鸟?”
又看向江芽的全白浮着浅蓝紫色流光的衣裳:“神仙?”
夜阑打断他:“夜阑神君!”
江芽低头抿嘴,这夜公子,平常说自己不是神仙,到了小妖面前免不了又要装一装,不让别人喊他鸟,非要叫神君。
老管家反应更甚,他刚刚才被这抬棺队伍震撼了一次,如今又来一次,今日这见闻比他前头八十几年来得都多。
“你们是神仙?”老管家正要下跪。
江芽扶住他,摇头:“老人家别见外。”
夜阑小声凑到江芽边上:“他吓得够呛,要不你带他回避一下?”
江芽点头,扶着老人家回了马车,那个车夫仍旧丢了魂一样僵在原处,应是受了什么咒语。
江芽跟老管家一起把车夫挪进车厢里,又让老管家进去休息一下,她亲自架起马车离开林子。
眼看江芽和老管家都离开了。
夜阑回头,不耐烦:“你知道吗,你刚才的称呼真的让我很不爽。”
他举起两根手指,往前一甩:“兄弟们,干他!”
天上盘旋的鸟儿们瞬间往下俯冲,团团将送葬队伍围住。
...
远离林子之后,江芽找了一个平地将车停好,把马拴住。
老人拿出盒子和契约,递给江芽。
“你们是神仙,只有你们能护住这些东西。”
他相信,神仙能帮神仙,如今折风神君再度陷入杀少女的谣言之中,他是个凡人,虽有心要帮忙辟谣,却也无能为力,况且,他年纪大了。
接着,他又把多年珍藏的折风神君的传记,画册,画像全都从包袱里拿了出来交给江芽。
“如今圣上严查,这些东西留在我手中也只会被毁。”
“只有你们才能帮到他。”
江芽接过。
老管家说得是有道理的。
...
一个时辰后,夜阑找来了。
马车不见了,车夫不见了,老人家也不见了。
“他人呢?”夜阑问。
“回老家了。”江芽回答。
刚才跟老管家聊完,过了一会儿,到时间了车夫自动醒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应当真的是中了咒语。
夜阑挑了挑眉,不可置信地朝远处的山路看去,然后又看回江芽:“这么快?”
江芽反问他:“那一群鹿人,你都搞定了?”
夜阑骄傲点了点头:“小意思。”
江芽给他看刚才老管家交托他们的东西:“这便是上回他说的契约和劫雷印。”
江芽打开盒子摸了一下,天上突然出现一声雷鸣,“轰隆隆!”
夜阑猛地朝她一看,越发欣赏道:“你可以啊,怎么什么法宝都听你话?”
江芽摇了摇头,她也没搞清楚,而且劫雷印什么都没说,安静躺着。
她一时不知道是它不说,还是自己失去了听法宝说话的能力。
夜阑蹲下,示意江芽坐上他的背:“走吧,送你回去。”
江芽摇摇头,跟他说:“这次我带你。”
她拉过夜阑的衣袖,开始念瞬移术的口诀:“一念穿云破太虚,身随星斗落凡途,千里山河皆咫尺,踏风无影入玄枢。”
下一秒,二人回到了折风神殿。
“诶?!”夜阑在江芽身边跳来跳去,“你怎么会这个!?”
这个瞬移术,夜阑想学很久了,他求了阿序好几次,都没求到他教。
“宋知序这人也太偏心了吧?!”
“他怎么只教你呢?”
“你是也不是神仙呐!妖就低人一等?”
“...”
江芽一直往里走,他便一直在江芽身边上蹿下跳,愤愤不平地指责宋知序。
江芽也拿他没办法,只好一边走一边笑着无奈摇头,任由他在耳朵旁抱怨。
夜阑抱怨了一大轮,最后变成了哀求:“姑奶奶,教教我!”
江芽也没办法,拍拍他的肩膀:“下次给你炸虫子吃。”
这时候,二人已经走到大殿。
夜阑垂头丧气。
丹雪也回来了,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江芽,担心问道:“小芽,你那套鹅黄色的衣裳为什么叠好了放在榻上?”
紧跟着丹雪身后的初弦也走了出来,他紧张看向江芽:“小芽,你...”
不会是要走吧?
二人皆担心,却又都不敢问出口。
夜阑也看向江芽。
江芽想起那个傍晚。
她被绑在大树干上,一群野狼围过来的时候。
那时候,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活命,也没想到自己如今身边有这么多好朋友。
这些都是神君带给她的,带她来了新的世界,带她获得了新生,认识了新朋友。
如今他有事,他就是那个被绑在大树干上的人,这回,自己又怎能一走了之。
她笑道:“我拿出来晒晒。”
众人似乎是都同时松了一口气,大家笑道:“晒晒好,晒晒好。”
江芽今日早些时候收拾卧室的时候有一股闷闷的气压在心头,她那时候不知道那是什么,如今这句话说出来,那股气莫名其妙就散了,心里无比轻松,她如今知道那是什么了。
她告诉丹雪和初弦,自己刚刚跟夜阑公子得到了劫雷神君的罪证,如今要去见天帝,她让丹雪陪自己去,又让初弦去想办法去通知幻光神女。
她不是不信天帝,实在是他有前科。
他不公正,他只为维护一个天界的微妙平衡,以及他自己的位置。
因此,如果没有一个稍微公正的第三方,就这么私下去找他的话,保不准好不容易得回来的罪证也会被黑掉。
夜阑听罢,说:“我也去。”
江芽问他:“天帝的神殿你也去?”
她想问,你不是妖吗?
夜阑扬起头,用下巴看人,骄傲道:“他可是邀请过我入仙班的,只是我没答应而已。”
于是,四人同时出发,初弦去找幻光神女,其余三人去天帝的神殿。
只不过,夜阑没进去,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偷看。
果然,如江芽所料,天帝看完罪证之后,并无过多表情。
江芽与丹雪互看一眼,眼中尽是失望。
天帝说:“劫雷神君在凡间声名远扬,如果单靠这些不知道真不真实的证据就定他的罪,恐怕寒了他的心,也寒了信奉他的凡人的心。”
江芽恭敬回道:“天帝,契约的纸张上就有劫雷神君的印记,您验证一下便知真假。”
天帝看向纸张最下面,确实有一个浅浅的车轮状印记,是劫雷神君独有的印记。
而且根据他的经验,这是真的。
他垂下眼眸思索,劫雷神君神庙众多,每年他的香火在天庭都是名列前茅,如果处理了他,今年天界的业绩将会很难看。
即使他使点小手段跟凡间的祭司合作,那也没有伤天害理,这契约里面写了,收到了香火钱便降雨...
只不过为什么甘霖净瓶会在劫雷神君手上,天帝觉得无伤大雅,也不愿细想。
这几个折风神殿来的小仙仆不过是无头苍蝇要一个说法,随意打发了便是。
他道:“既是如此,本座会派人查明,这些物件都留下,你们回去等消息罢...”
果然,证据被黑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声音。
随后,便瞧见幻光神女迈过门槛进来:“二叔,您这样有些不公了吧?劫雷神君的印记你说没有验证过不知真假,可折风神君的印记您也没验证过,却信以为真?劫雷神君犯了错你按下不提,可折风神君你却打入天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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