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邪神的祭品后》屋顶晒松果

42、去黑市 影分身

　　黑市。

　　温云带着焚天神尊找到上回的茶馆，学着卜二的模样问掌柜的有鱼没有。

　　掌柜还如上次那般，问她要辣不要辣。

　　她说要辣的。

　　掌柜的态度明显比上次还要好。

　　黑市每交易一次都要收一定的提成，辣的那边都是法宝，价格自然更贵，提成也就多，提成一多了，到了年底他们这种负责引路带客人进场的掌柜得到的赏赐也多。

　　嘉成县主自然是没见过这些，温云只对她有一个要求，黑市相关的一切事情，别告诉她姐姐和姐夫。

　　这种黑市避开了很多国家的税收，一捅出来就完蛋了。

　　嘉成县主点头保证她绝对不说。

　　温姐姐如今就是她最相信的人，是她除了皇后姐姐以外最亲的姐姐，她说什么嘉成县主都听话。

　　焚天神尊也是大开眼界，都说凡人会做生意，没想到什么都能做生意。

　　难怪每年财神爷那边都说上贡香火钱最多的永远都是做生意的。

　　愿望也永远都是赚大钱。

　　财神爷最喜欢这种愿望了，没有实际的需求，他们也自会努力。

　　三人跟着掌柜的从前面一栋建筑通过连廊走到后面一栋建筑，下楼，来到上次那个入口。

　　掌柜躬身等着给赏赐，温云正犹豫着掏出银子。

　　没想到焚天神尊先她一步把银子放到了掌柜的手中，又道：“是我要找东西，自然我来付。”

　　她一个姑娘，银子留着总是有要使的地方。

　　掌柜拿到银子之后便走了，三人进入到黑市中。

　　一进门，小喽啰迎上来问要不要坐人抬的椅子，温云看了一眼嘉成县主，她平常走路少，这会儿已经在锤小腿了，便准备掏钱。

　　不料焚天神尊按住她，说不行，太张扬了。

　　温云这才放弃了。

　　三人这次从右边的洞口进去。

　　右边的洞口进去以后，比左边那个热闹多了，面积也比左边的大。

　　里面的人几乎没有几个是正常样貌的，上回追出来找葫芦那几个壮汉已经是模样最正常的几个了。

　　嘉成县主又怕又想看，紧紧挽住温云的手臂四处张望。

　　温云也怕，她头一次看见这么多奇形怪状的人。

　　要不是跟在老神仙身边，又见识过他的法术，她肯定现在就撒腿跑了。

　　三人在黑市里兜了好几圈，都没发现葫芦，焚天神尊问温云：“你确实在此处见过它？”

　　温云斩钉截铁：“是。”

　　她没说谎，可是这里每日交易量这么大，她也不确定这些天过去了，葫芦会不会已经被人买走了。

　　或者逃了，毕竟那只葫芦看起来就不太想被困在这里。

　　她突然想到什么，对焚天神尊说：“它喜欢凉的物件，是吗？”

　　上次它跑出来就贴着寒山玉不走，这才被抓了回去。

　　焚天神尊点头：“它们确实喜欢凉的。”

　　温云便提议要不买一些像寒山玉那样的法宝，引它过来？

　　毕竟这么个找法也找不到。

　　焚天神尊觉得有理，便来到一个摊档前，问摊主，有什么法宝可降温。

　　摊主是个长着鹿角的家伙，可以看出脸用过法术，勉强是个人的模样，但是法术不够，头顶的鹿角没有隐藏掉。

　　长着鹿角的家伙说：“您是问对人了，咱摊档什么都不多，就是降温法宝多。”

　　“您瞧这个。”他从桌子底下的箱子捣鼓了几下，翻出一张薄纱，“这是霜蝉翼做的纱，这一匹就用了一万只霜蝉才做出来，夏日缝进衣裳里层，在外头晒一天都不觉得热。”

　　“来，您摸摸。”他热情把纱递到三个人面前。

　　嘉成县主也充满好奇伸手去摸，果然又轻薄，又冰凉，还是半透明的。

　　世间竟有这样的好布料。

　　焚天神尊摸了一下，表情没变，问道：“还有别的吗？”

　　嘉成县主以为老神仙不要，开始掏银子，她想买回去给她姐试试。

　　温云悄悄问她：“要是皇后娘娘问起你这个从哪儿来的，你怎么解释？”

　　嘉成县主想，那便胡乱编个布行吧，但是万一姐姐让自己带她去布行瞧瞧呢？若是姐姐知道她来过这种鱼龙混杂之地，担心怎么办？若是还告诉父亲母亲...

　　越想越烦心。

　　嘉成县主放弃了。

　　鹿角摊主又拿出另一个东西，是一颗蓝色珠子，准确来说，像是眼珠子，用小紫檀木盒装的，底下还垫了红色绒布。

　　他说：“这个就贵了，它叫沉渊珠，是深海巨兽沧寂的眼珠子。这个...”

　　他偷偷凑到焚天神尊耳边，手半掩嘴角：“连曲明山的火都能灭。”

　　焚天神尊眼神一动，故意问他：“曲明山是哪里？”

　　“哎呦，曲明山您都不晓得？”鹿角摊主又扫了一眼焚天神尊和身后的两个女子，“你们是凡人吧？”

　　三人齐刷刷点头。

　　鹿角摊主说：“就是一个学法术的山，有机缘的人方可进入结界上山去拜师学艺，那山上面啊，教的就是火的法术。”

　　嘉成县主眼睛滴溜溜地转，她没记错，前面这老神仙的葫芦好像就是喷火的，但是她知道，老神仙在办正事，她只管跟着就行，他点头她们就点头，他摇头她们就摇头。

　　这样他办好正事才会送她们回宫。

　　她的眼珠子转到了温云那儿，温云看着她，压了压嘴角低下头，她也学着温云低下头听着。

　　只听见焚天神尊问：“那你是有机缘的人？你怎么知道能灭那个什么山的火？”

　　鹿角摊主好不容易遇上三个啥都不会的凡人，感觉人傻钱多，又能耍一下威风，便道：“我们不一样。”

　　他指了指自己头上的鹿角：“我们是妖，自然有法子遇到曲明山的法宝，那法宝喷出来的火，一碰到这沉渊珠，马上就灭了，我亲眼所见，绝对不假。”

　　焚天神尊假装不信：“你说是就是，你骗我银子咋办？要不你试给我看看。”

　　鹿角摊主吹得正上头，还真打算去拿东西，这时候有另一个同样长着鹿角的女子过来打圆场：“这位老爷要是看不上这珠子，咱还有最后一个东西。”

　　她瞪了一眼鹿角摊主，摊主理亏闭了嘴，往摊子后的铺子走去，掀帘子进去了。

　　只见鹿角女子拿出一个透明瓶子，里面是烧成了幽蓝色的火：“这是无明火。”

　　“三位可以摸一下瓶子。”

　　她把瓶子往前伸过来。

　　嘉成县主和温云也伸手上前去跟着摸，一摸，瓶子表面竟然是冰的。

　　女子解释：“这是反向烧的火，可吞噬周围的热气，越烧越寒，可做成香，做成灯，夏日里在屋里点着比冰还好用。不过缺点是要控制火候，小心冻僵。”

　　嘉成县主收回手，偷偷跟温云说：“我娘发无明火的时候也这样，方圆十里都寒心。”

　　温云被她逗笑。

　　焚天神尊听罢，想了想：“三样我都要了，帮我包起来。”

　　“谢谢客官！”女子回头喊刚才的鹿角男子出来，二人手脚麻利地用锦盒霜蝉翼纱装好，又用绳子把透明瓶子绑成一个能提的灯，最后拿出方才的小紫檀木盒。

　　三样东西他们也都用绸缎包好，用绳子绑好，恭敬递给焚天神尊。

　　三人离开鹿角夫妇开的摊档，来到一处有吃食的茶档坐下。

　　嘉成县主真是羡慕晕了，银子她也有，但是她没借口带回去啊。

　　没想到这个地儿这么多好玩儿的小物件。

　　她开始琢磨，日后嫁了人便要偷偷在外头置一处别院，再养几个打手，日日陪着她来逛黑市。

　　焚天神尊点好了茶，又点了几个点心，他自己不吃，给两个姑娘点的，她们是凡人，在这里逛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上茶和点心的伙计回到后厨之后，温云悄悄问焚天神尊：“仙人，您是确定了葫芦就在这儿吗？”

　　老神仙如此气定神闲，应该是找到葫芦了。

　　焚天神尊喝了一口茶水，点头：“就在这儿，就在刚才卖法宝的铺子里。”

　　刚刚那个鹿角男人说漏嘴了，他试过曲明山上的法宝，铺子里又无端有这么多冰系法宝，葫芦应当就在那铺子里。

　　温云不再问，静静跟着老神仙喝茶。

　　现在就等一个时机，像上次那样，葫芦会趁着空档自己溜出来。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回老神仙是自己出的手。

　　温云亲眼看见老神仙这头还在气定神闲地喝茶，那头居然又有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在摊档前面争论，说刚才买法宝的银子数不对。

　　就在一男一女两个鹿角摊主在摊档前跟他争论之际，温云一转眼，又瞧见摊档后面的铺子里，走出来第三个一模一样的老神仙。

　　那头，摊档的鹿角夫妇把账重新用算盘打了一次给老神仙看，他不闹了，说自己看错了，回来了。

　　从铺子里走出来的老神仙也同时向茶档走来。

　　与本来就坐在茶档气定神闲喝茶的老神仙三者合一，合在了一起。

　　温云眨眼，又眨眼。

　　旁边的嘉成县主也在狂眨眼，揉了揉眼睛。

　　互相对视，她们都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焚天神尊拿起茶杯继续气定神闲地道：“吃饱了吧？东西拿到了，走吧。”

　　嘉成县主忍不住问：“仙人，刚刚那三个人都是你？”

　　焚天神尊点点头：“影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