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邪神的祭品后》屋顶晒松果

36、向上天发祭文 这回有用吗

　　柱子从山洞中醒来。

　　他正以歪着头的姿势趴在地面上。

　　不知睡了多久，脖子像落枕了一样。

　　僵着，想动却像断了一样。

　　头也晕晕乎乎，他想扶点什么起身，却不成，腿发软，头发晕，手脚也无力。

　　伸手一摸，一手的血。

　　恐怕是失血过多。

　　臭娘们，居然让她逃了！

　　突然，他眯起眼睛，嘶地一声，好像想起了什么，另一个是温云么？

　　她没死？

　　...

　　越来越接近设祭坛的日子。

　　这段时日，老祭司没闲着，一直在觐见皇上和皇后，还有各种皇亲国戚。

　　好些皇亲国戚表示自己家中风水有些问题，排着队约老祭司在祭祀大典之后给帮忙瞧瞧，调整调整。

　　老祭司便一一解释说自己年纪大了，长孙完美继承了他的技艺，可以帮着看看。

　　好说歹说，给小祭司拉了一大堆生意。

　　这日，老祭司带着小祭司刚刚从长公主府回来，长公主最近家里有个小丫鬟失踪了，过了几日在田边找回来，人已经死了，看伤势被欺辱过，手臂上还有个红色火苗印记，又说，最近坊间很多家的姑娘都丢失了，找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人死了，手臂上一个火苗印记。

　　她惊恐问老祭司，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妖怪。

　　老祭司趁机说这个火苗印记是折风邪神的印记，又搬出一些神话故事里介绍神仙印记的图画给长公主证明。

　　目的是想借长公主的嘴巴把折风邪神的恶名散布出去，为日后圣上拆他神庙，禁止拜祭他提前铺垫。

　　幸好提前与柱子打了配合，老祭司和小祭司都挺满意如今的局面。

　　祖孙二人刚回到卜家的院子，便瞧见一个血淋淋捂着头的人等在那儿。

　　差点没认出来。

　　仆人说这是柱子，被袭击了，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又不愿意去看大夫。

　　老祭司让柱子进屋聊，又让仆人去请大夫来。

　　柱子说他瞧见之前推到井下那婆娘了，怀疑她没死，又说了今日的状况，要求老祭司派人帮他去那个荒废院子把温云给找回来。

　　如果是之前，老祭司才懒得理他，一个干粗活的下人也敢诸多要求。

　　可是如今，所有对折风邪神的指控都齐备了，就差这最后一步，必须把那个可能出现变数的枯井下的女子给控制住，免得节外生枝。

　　老祭司当即让小祭司去衙门随意找个什么理由，说是丢了东西也好，说是有什么纠纷也罢，借官兵来抓人。

　　小祭司去安排了。

　　大夫给柱子也包扎好了头上的伤口，退了下去。

　　老祭司对柱子说：“你这个伤口的由来，要变一变口供，就说是被折风邪神所伤。”

　　说完，他让柱子在他自己的小臂也画上那个火苗印记。

　　他让柱子回去歇着，自己则叫人拿来纸笔，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祭文，又沐浴更衣，进宫去见皇上。

　　皇上听闻折风邪神竟然如此残暴也是怒不可遏。

　　老祭司说，如今折风邪神越发猖狂，不能等开坛的那日了，今天就必须先做个小祭坛，向上天控诉他的所作所为。

　　他呈上祭文给皇上看。

　　祭文里面说的都是折风邪神的罪状，说他猥亵少女，打伤见义勇为的柱子，说他杀人如麻，毫无人形，还顺带把容平乡十四条村这七十年来的降雨异常也提了上去。

　　老祭司又告诉皇上，折风邪神之所以如此为所欲为，肯定是有人私下偷偷给他建了神庙，或者是在家中拜祭他，让他法力值大增。

　　如果要拯救苍生，要维护百姓的安全，那就必须要严查每家每户，每城每县，凡是见到风神庙就拆，凡是见到风神画像就尽数烧毁，家中若有私下祭拜者要重罚。

　　如此一来，百姓方能安居乐业，不受威胁。

　　证据摆在眼前，老祭司又德高望重，说话有理有据。

　　皇上一丝都没有怀疑，马上着人请礼部尚书和刑部尚书来，全力配合老祭司。

　　命令下达之后，老祭司便来到御花园开始设坛作法，向上天念读祭文。

　　他穿上黄色法袍，点燃一炷香，虔诚念白，又拿起惊堂木一拍。

　　天色顿时大变。

　　黑云聚集，狂风大作，树叶沙沙作响，插在祭坛四周的幡琪也开始乱舞。

　　老祭司把祭文摊开在祭台上，开始读，期间，天色越来越差，仿佛整个天空都在怒吼。

　　皇后宫里的太监过来禀报，说皇后的妹妹嘉成县主失踪了，恐怕与之前长公主府里的丫鬟一样凶多吉少。

　　皇上越发愤怒，连皇后的亲妹妹都敢指染！

　　他当即下令，加派人手严查，确保全国所有折风邪神的痕迹，一丝都不能留。

　　...

　　折风神殿。

　　自从上次江芽小露一手厨艺之后，初弦就天天嚷嚷着想吃这个想吃那个，软磨硬泡地让江芽给他做。

　　江芽觉得好笑，平常在外面，初弦老成得很，跟个小大人似的，说话一板一眼，行为举止也很妥当。

　　但是一到吃的方面，就原形毕露了。

　　也罢，小孩嘛，能哄哄就哄哄呗，江芽正好也挺想吃他说的那些菜的。

　　今日，初弦要去帮别的仙人干活，出门之前他已经说好了，自己今日想吃醉虾，还要冰的那种。

　　于是，江芽天都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去市集买菜了，先是买了白酒，花雕酒，又买了最大只最多肉的虾，最后姜葱蒜什么的也都买了点。

　　说来也怪，自从夜阑公子第二次带她下凡的时候，神君就已经给她开放了下凡的权力。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陪着，也不知道这算是开放了还是没开放。

　　比如今日，天都没亮呢，江芽以为神君肯定不去了，结果他还是打着哈欠陪自己去买菜。

　　他还说这不是陪，而是既然他有份吃，那就要出一份力。

　　江芽想，或许他也很馋，只是不好意思说。

　　因此，今日江芽特意多买了一些虾，要吃就大家都吃个饱。

　　自从初弦天天点菜吃以来，他们需要的银子就多了起来，毕竟在凡间，仙丹这种东西可行不通。

　　偏偏神君的神庙没有香火钱收入，搞得他经常要用仙丹去财神爷那里换凡间用的银子。

　　买好菜之后，二人回到了神殿的厨房。

　　这时候，天才刚刚亮。

　　初弦说自己大概傍晚的时候才回来，江芽便拿了个大水缸装满新鲜水把虾养起来，然后去了藏宝阁。

　　最近她又开始着手研究怎么把扇子给修好。

　　虽然毫无进展。

　　扇子还是像之前那样，一碰到她，就出现浅金色的光圈，也能用春风拂面的功能。

　　但是除此之外，她就琢磨不出别的了。

　　而且扇子一离开她，又瘫痪了。

　　她记得之前听说神君被罚是因为弑神，而证据就是甘霖神君的神殿里有火烧的痕迹，之前她也确实在焚天神尊那里见过赤焰小葫芦，是个能点火的小家伙。

　　可是这扇子，她从未见过还能点火。

　　它从前还能点火吗？

　　江芽翻来覆去地摆弄扇子，还是没有什么头绪，虽然她能用扇子，可是需要口诀，那么点火的口诀是什么呢？

　　江芽不是傻子，明知道点火的事情神君不喜欢提，她当然也不敢问了，只能自己偷偷试。

　　“想知道煽风点火的口诀吗？”

　　身后传来神君的声音。

　　江芽转头看过去。

　　“可以知道吗？”她试探问道。

　　不可以便罢了。

　　没想到，神君居然告诉她了，理由是要全面知道所有功能才方便修法宝，很合理。

　　“以风为引，以火为媒。风火相生，万法成灰。”

　　他念道。

　　江芽听完，也念了一遍。

　　还是那个浅金色光圈，从底下升起，水波一样滑到扇子的顶部，但与“春风拂面”不同的是，这回，光圈突然变成蓝色，然后“呼”地一下，窜到了对面，把墙上的画给烧着了。

　　江芽吓得赶紧上前用袖子拍打火苗，把画给护下来。

　　“看来下回不能指着人用，容易误伤。”江芽一阵后怕。

　　墙上这幅漂亮的星河图幸好没毁，不然她从哪里去找回来一幅一样的？

　　神君靠在墙边，声音平静，语气平常：“你果然也能用这个功能。”

　　这段日子他想过不止一次，为什么只有江芽能重新启用扇子。

　　就连他这个主人都用不了。

　　江芽挠了挠头，也没有头绪，她也诧异，为什么只有她可以用扇子，也只有她可以跟别的法宝对话。

　　他们不是神仙吗？

　　自己怎么可能比神仙还厉害？

　　神君往里走，坐在了椅子上，像是在打量她，又像是在思考事情，江芽一时有点心虚，不敢出声，怕他是因为刚才差点烧着了画而不悦。

　　眼看神君神情严肃，转而开始闭眼皱眉，接着突然用手撑住额角，嘴唇也紧闭着。

　　江芽察觉不妥，这不像是思考，也不像是生气，更像是不舒服。

　　“神君，您怎么了？”江芽过去询问。

　　“头疼。”神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轻飘飘，应当是忍得辛苦。

　　“怎么会突然间头疼？”

　　除了上回受了鞭刑，江芽从未见过神君难受，就连神魔大战受伤那次，他都没有表现过一丝一毫的脆弱。

　　江芽拿起扇子：“天地为炉，清风为引，拂过苍生，万物皆春。”

　　不行。

　　上回因为是幻光神女的阴阳电刃所以不行，这回又是为什么不行？

　　江芽回忆起上次。

　　突然，她眼睛一亮，做了一个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行为。

　　她突然凑上去，用自己的嘴唇对着神君的嘴唇贴了一下。

　　上回有用，这回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