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邪神的祭品后》屋顶晒松果

37、押入天狱 他只维护自

　　这回，两个人都愣住。

　　神君本来体温就高，这会儿，加上江芽急速升高的体温，两个人贴得那么近，江芽觉得自己好像在火炉里。

　　刚才神君因为头疼而闭着眼，撑着额角的。

　　如今，他睁开了眼，眉头也好像舒展了。

　　是有用？

　　江芽弯着腰，侧着头，姿势相当扭曲，无法长期维持，她正准备站起来。

　　突然之间，腰被固定住，而后整个人被腰部那只大手一扣，江芽坐到了神君的大腿上。

　　她都还没坐稳，也没搞清楚状况。

　　后颈又已经被另一只手扶住。

　　江芽觉得自己已经整个人落入神君的怀中。

　　他体型比自己大，很轻易地便将她整个都拢入怀里。

　　他什么都没说，扶住后颈之后，便开始反客为主。

　　他似乎很有耐心，一下一下地贴着，一开始先是在唇角，然后慢慢往唇珠。

　　就像是从前阿奶的藏书《孙子兵法》里面说的那样：“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江芽觉得有点丢人的是，别人打仗都还能守一守，她却好像完全守不住。

　　平常神君身上带着的淡淡檀香味此时更浓郁，江芽下意识转头去看那幅星河图底下的香薰炉是不是点着。

　　她刚一转头，又被从后颈处移上到后脑勺的那只大手扶正：“看什么？”

　　他的声音跟往常不一样，很低，又有些哑。

　　江芽想起，有一回，从戏楼出来，神君喝了酒，问她他们是什么关系。

　　江芽往后退开一点，又偏了偏头，躲过他追上来的吻。

　　“怎么了？”他问。

　　江芽扒开他的手，从腿上下来，认真地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外面开始嘈杂。

　　丹雪在前头一直说不能这么硬闯，另一个声音则说是奉了什么天帝之命，让她最好退开。

　　声音越来越近，进来藏宝阁的有将近十个人。

　　形态各异，是各种神仙。

　　为首的穿着盔甲，拿着长枪，神态严肃，一进门便将长枪重重敲在地上，开始对坐着的折风神君宣读天帝的命令。

　　“天帝令：凡间女子连遭杀害，尸身皆现风神火苗印记。

　　凡帝祭天告状，天听已闻。

　　即刻拘折风神君，押入天狱，由天帝亲审。

　　若有反抗，先缚后问；若有逃亡，三界通缉。”

　　说完，他身后走出一个女神仙，身穿黑紫相间的长裙，手上拿着长鞭，鞭上是江芽见过的蓝紫色不断乱窜的电流。

　　这便是幻光神女。

　　折风神君伸出双手，神情淡漠又讥讽。

　　“得罪了。”幻光神女动作麻利地在折风神君的双手手腕上缠了两圈，“走吧。”

　　她对前头那个穿盔甲的神仙说。

　　一行十个神仙，先行出门，身后跟着被捆了手的折风神君。

　　江芽站在原地发愣，看着一行人远去。

　　只见折风神君在队伍的最后，突然回头看向她，对她点点头，像是让她别担心。

　　丹雪急得走来走去：“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这不是第一次了，丹雪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上回也是这样！”

　　那时候丹雪刚来，她听说自己分配到了折风神殿还挺高兴。

　　结果一来，就被告知折风神君犯事了，天帝亲自带人到凡间去抓他了。

　　那时候天帝也是说先审审，结果直接就把神君的庙关了，把他金身双眼挖了，给他定了罪，停了仙俸，每年受罚。

　　那时候，她几个同期一起上来的朋友都说她完了，跟了一个罪仙，等神殿没了她就要被分配去其他神殿干活，其他神殿一看从罪仙那儿来的必定排挤她。

　　她也以为完了，结果神君没有放弃她，也没有放弃后来来的初弦，他每年都去受罚，给她们留了这个安身之所。

　　她跟初弦都发誓，一定要守好神殿，这是他们共同的家。

　　还以为所有苦难都过去了，怎么这种倒霉事儿又再来一次？！

　　他们神君怎么可能杀害少女？

　　又怎么可能这么变态杀害少女之前还给打印记？

　　这么多年，就只有小芽一个人被他在手臂上打过印记！

　　...

　　刑天殿。

　　墨绿色的建筑，恢弘肃杀。

　　建筑后方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天狱。

　　殿中，天帝坐在上首，其他神仙分列两旁，中间空地上是被绑了手腕，跪在地上的折风神君。

　　天帝问折风神君，祭文是否属实，可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折风神君抬眼冷笑：“我说了你就会信？”

　　他只要公正的好名声，只要表面维护天界的秩序，他有真正维护过正义吗？

　　他维护的不过是他天帝的宝座。

　　折风神君把整个大殿扫视了一圈，很好，跟从前一样，上首是这个沽名钓誉的老天帝，周围是这圈不分青红皂白看热闹的。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不想被定罪。

　　神殿还有人等着他。

　　“放肆！冥顽不灵！”天帝觉得被下了面子，又觉得折风神君好像在阴阳怪气。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天帝把祭文甩在折风神君跟前。

　　上面控诉他杀害少女十三名，每一个小臂上都有朱红色的火苗印记，每一个都先是失踪，找回的时候已经死亡。

　　而且每一个都有被侵犯的痕迹。

　　对方不光要毁他，还要毁他名声。

　　“证据确凿！”

　　七十年前天帝也是这么说的。

　　两个画面重合在一起，折风神君只觉好笑。

　　“且慢！”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扒开第一排的人，后面走出来焚天神尊。

　　折风神君的眉目微微动了一下。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只见焚天神尊扒开第一排的人之后，上前，站在大殿中间，折风神君的侧前方，拱手对天帝行礼。

　　又说此事有多处蹊跷，而且他最近发现赤焰葫芦丢失了一只，恐怕今日之事与当年的事情相关。

　　背后可能是同一拨人。

　　他请求天帝给他十日时间，让他下凡去把赤焰葫芦找回来，再说后面的事情。

　　折风神君跪在地上，看向在自己前侧方的师父。

　　小时候，他觉得他很高大，长大后，又觉得他很瘦小。

　　如今跪着了，才重新看见小时候高大的他。

　　他怨了师父整整七十年。

　　怨他当年为什么没有私下来问过他一句是不是他做的。

　　怨他为什么不毫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身边。

　　可是今日，他真的又毫无条件地站在了自己身前，为他遮挡前面的风风雨雨。

　　折风神君愣愣怔怔地跪在大殿中央，只听见师父最后跟天帝提的条件。

　　他说，要是他十天找不到，那就革职。

　　天帝本不想答应，但是还是给了焚天神尊一个面子，宽限了十日。

　　折风神君便被打入天狱等候十日后的结果。

　　看热闹的人除了在刑天殿里面的高级神仙之外，还有殿外的小仙童小仙仆们，他们都来自于不同的神殿。

　　有很多人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毕竟神仙都是很在意名节的，没有哪个神仙会干这种事。

　　人堆里，一个叫素尘的小仙童也伸着脖子朝大殿看，却什么都没看见。

　　上回，折风神君受鞭刑，差点站不稳，他还去扶了一下。

　　他忐忑问折风神君还记不记得他，神君说不记得。

　　素尘心里一松又一紧。

　　松的是，他原先是甘霖神殿的人，折风神君不认得他，至少对他没有厌恶。

　　紧的却是他明明知道折风神君是无辜的，却胆小不敢说真相，害他一次又一次受罚。

　　过了一会儿，人群开始慢慢散开，前排的人说折风神君已经被押入天狱听候发落了，没什么热闹好看了。

　　素尘也随着人群的散开，打算回自己如今当差的幻光神女的神殿。

　　七十年前，他没有帮折风神君说一句话，一直都内疚得每晚难以入眠。

　　甘霖神君遇害那晚，他分明看见了一个长着鹿角的人进了神殿。

　　折风神君没有鹿角，那人一定不是折风神君。

　　他一路心不在焉地走着。

　　刚刚是他如今的主子幻光神女亲自去捆的折风神君，这回似乎比上回还严重。

　　不行。

　　不能一错再错。

　　素尘忽然停住脚步，然后掉了个头，往折风神殿去。

　　...

　　焚天神尊来到凡间。

　　他先是去了容平乡。

　　所有祸端都从这里开始，自然也要从这里找解决的法子。

　　七十年来，他一直陆陆续续有听别人说，他的好徒儿现在人称“折风邪神”，搞得容平乡不是大涝就是大旱。

　　下来一看，果然阴雨连连。

　　路上的泥已经被浸泡得跟烂了一样，软绵绵，踩下去都嫌脏。

　　他来到村尾，徒儿的神庙。

　　底座上的金身不见了，听说当年天帝挖了他金身的双眼。

　　焚天神尊当年去甘霖神殿指认了火烧的痕迹之后就直接闭关了，所有关于徒儿的遭遇，他都是后来才听说。

　　焚天神尊低头，看见底座上徒儿的名字被擦干净过，虽然又已经蒙上了一层灰，但是比周围干净些。

　　他伸手，又重新擦了一遍。

　　在容平乡兜了一圈，没什么发现。

　　焚天神尊听说卜祭司一家去了京城，想起凡帝给天帝发的那篇祭文，想来卜家与此事脱不开干系，便往京城去。

　　一到京城，他便有了发现。

　　他看见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女子的小臂上有火苗印记。

　　而她们正在躲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