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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跟他回家 我不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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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铺。
大门口有好几辆牛车,堆满了一袋袋米。
一群粗壮黑实的男人排着队从里面出来,搬了米,又一个个往里面去。
嘉成县主从未来过这种地方。
这里汉子全都是光着上身,头发随意束起,一个个身上的汗好像油一样蒙了满身,腱子肉又硬又大块,散发着雄性的味道。
嘉成县主一进去,就忍不住用帕子捂住鼻子退了出来。
这里的男人真粗鲁,还没有家中的家丁们斯文。
但是柱子哥进去了,嘉成县主在米铺外纠结了一下,又忍不住重新进去。
一进去,嘉成县主就后悔了,她恨不得自己没进来过。
因为,柱子哥居然也跟那些汉子们一样脱了上半身的衣裳干活。
嘉成县主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他跟别人不一样,他皮肤更白更细腻,身上也干爽,没有那种油腻腻的感觉。
嘉成县主一下子看愣了。
“哪儿来的女人?别挡道啊!”
一个又黑又壮的男人吼道。
他浑身都是臭汗味,脸上也滴着汗,一条毛巾搭在脖子上,肩膀上扛着两袋米,正不耐烦地看向嘉成县主。
嘉成县主“哦”反应过来,准备让道,却没留意后面也有人走动,被绊了一下,差点跌倒。
柱子眼疾手快过来将她扶住,她的肩膀紧紧贴在柱子的胸膛上。
“小心。”
柱子说。
嘉成县主继刚才的发愣之后继续发愣。
他不一样,他的声音不一样,他不粗鲁。
他的胸膛也不一样,不是一块一块滴着油,他特别干净,他还特别温柔。
嘉成县主突然希望他也是那众多的公子哥们里面的一个,这种希望非常强烈,非常强烈,以至于她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柱子一句:“你可以去考科举吗?”
二人正以斜抱着的姿势稳住,刚刚才找到了平衡,嘉成县主便问了这么一句。
柱子嘴角几不可察地一勾,转而变成一个温柔的笑容:“好,那也得先填饱肚子,你等我一下,我干完活拿到工钱就带你去吃饭。”
太完美了。
嘉成县主只觉得这男人太完美了。
真是相见恨晚。
他从前都在哪里?
为什么自己没遇到过他?
她愣愣地“嗯”了一声,乖乖站起身,找到一个墙角,贴在墙根等着柱子干活。
她想,等回家之后就要找个机会把柱子请到家里去干活,这样就可以每天见到他了。
还有还有,她要想个法子推迟婚期。
装病怎么样?先泡凉水,再泡热水。
或者吃点过敏的吃食,让自己起红疹子,一定可以拖延婚期。
嘉成县主就这么胡思乱想着。
眼睛也一直追随着柱子的身影,他很勤劳,很随和,不争不抢,搬完一袋米就排队等着搬下一袋。
而且,他偶尔还会看过来,朝她微笑。
嘉成县主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酥山一样,甜甜地一入口便化开,又好像清风拂过细柳,轻轻地,痒痒地,更像是干柴遇上烈火,噼里啪啦。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柱子重新穿回了衣裳,又去米铺掌柜那里领了工钱,就过来喊嘉成县主走。
柱子带着嘉成县主来到米铺附近一个茶摊,这里朴朴素素但干干净净,符合嘉成县主这种怕脏的姑娘们的喜好。
二人坐了一会儿,小二就来上茶了,居然还上了一碟小小的蜜饯。
嘉成县主还以为上错了,正要问小二。
柱子却说,就是他点的。
他说早上在市集的时候其实他留意了嘉成县主很久,发现她爱吃甜的。
嘉成县主心疼坏了,这个蜜饯可贵了,好几文钱呢,他要搬多少袋米才能赚到这碟蜜饯。
而后,嘉成县主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从小到大挥金如土,今日居然会算一碟小小的蜜饯多少钱。
这便是母亲说过的爱一个人才会心疼他?
嘉成县主纠结了好久,思前想后又怕伤柱子自尊心,最终还是扭扭捏捏地往柱子手里塞了一锭银子:“你太辛苦了,给你补补身子。”
她想过柱子很多反应,他可能会见钱眼开把银子收走,那正好,她也下头了。
或者可能会恼羞成怒大骂她羞辱人,这样也好,本来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吵一吵便散了。
可是,嘉成县主没想到,柱子居然是第三种反应,他依旧是温声细语,把嘉成县主的手往回轻推:“我可以请求你帮我管银子吗?”
“啊?”嘉成县主彻底沦陷。
他拒绝了,却是这般温柔又暧昧。
“我帮你?管银子吗?”
嘉成县主觉得,这是比任何别的情话都更动人的情话。
她问:“你就收下,当做是帮我干活?”
柱子回她:“你若是需要人干活,直接使唤我便是,不用给钱。”
“可旁人找你干活你怎么就肯收钱,我找你干活你怎的就不肯收钱?”
“你跟旁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你是我喜欢的人。”
嘉成县主愣了。
原来,他也喜欢我?
嘉成县主每一个呆呆愣愣或者心动的表情,柱子都看在眼里。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如今,火候差不多了。
是时候开吃了。
他问嘉成县主:“你是个很好的姑娘,我父母一定也很喜欢你,你想跟我回家去见见他们吗?”
嘉成县主又惊又喜:“带我回家?”
柱子试探地握住她的手,见她没有拒绝,便可怜兮兮:“我的心意都跟你表明了,如今就只差把心挖开来给你看了,你要看吗?”
他作势要扒开衣服。
嘉成县主又羞又恼按住他的手:“不要。”
又说:“我跟你去便是。”
二人在茶摊付了账,便离开。
柱子把人一直带到城郊,继续往前走着。
期间,嘉成县主问了好几回到了没有,柱子都说快到了。
越来越远离城市,人烟越来越稀少,眼看着柱子带着自己开始往山上走,嘉成县主终于忍不住:“你家怎么这么远,在山上?”
柱子仍在前面走,头也不回:“快到了。”
嘉成县主累了,她平常脚不沾地,从未走过这么多路,她停下来,有点生气:“总说快到快到,可是怎么一直都没到?”
柱子终于转过身来,表情变得陌生又诡异,他歪嘴笑道:“我不这么说,你怎么愿意跟我走?”
嘉成县主突然觉得心脏被锤了一下,浑身鸡皮疙瘩竖起,她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惊恐:“你什么意思?”
只见柱子突然拿出一个帕子朝她扑来,接着,她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四周没人。
她的小臂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图案,是螺旋状的,看起来像火苗。
嘉成县主头痛欲裂,刚才那个帕子里面应该是有迷药。
柱子到底要做什么?
她越回想越觉得自己蠢,越想越觉得柱子接近她有很深的目的,而且破绽百出,只是她被情爱所蒙蔽了双眼,什么都看不见。
这时候,柱子从山洞外面进来了,瞧见嘉成县主醒了,阴阳怪气:“醒了?看看你的手臂,我专门为你画的火苗,喜欢吗?”
“你是谁?!”嘉成县主双脚蹬着往后,一直到贴到石壁上,退无可退。
“我是谁?这么快不认得了?”柱子哈哈大笑起来,“我不是你的情郎吗?你方才不是看我的胸膛看得挪不开眼?又塞银子给我要养我?还说让我给你干活?不记得了?”
嘉成县主只觉得两眼一黑,这人跟之前让她爱慕的男人已经完全两副模样。
之前那个温柔的,懂礼貌的,细心的男人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她大喊:“我是皇后的妹妹,我是嘉成县主,你要是敢乱来你就死定了!”
“哈哈哈!”柱子好像看傻子一样看她,“你是县主?那我便是皇帝,你是皇后的妹妹?那你喊声姐夫来听听?最好一边做一边喊!”
说完,他扑了上去。
嘉成县主绝望闭上眼,她真的很后悔自己不听父母的话今日偷跑出来玩,连个丫鬟都没带。
也很后悔被男色所迷,一点脑子都没有,便跟着别人回所谓的家。
她最后悔的是姐姐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母仪天下的形象被她毁于一旦,今日过后,恐怕从此以后全国都要看姐姐的笑话。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嘉成县主双手攥紧衣角,等待着凌迟般的羞辱。
结果,突然,又一滴滚烫的带着腥味的液体落在她的脸上。
然后越来越密集,一滴又一滴地落下。
这不是她的泪。
是什么?
嘉成县主睁开眼睛。
只见柱子的头破了一个洞,他双眼先是睁大,发愣,然后,轰然倒在了她身上。
嘉成县主“啊!”地尖叫起来。
这时,柱子的身后闪出一个人,是个女子,她手上拿了一块板砖,不知从哪儿来的。
她小声说:“别喊,我来救你!”
嘉成县主愣了几息,才“哦哦”地拨浪鼓似地点头,与女子一同把压在她身上晕倒了的柱子推开。
女子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嘉成县主的糊满了血的脸,然后伸手拉起她,对她说:“我叫温云,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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