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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补过生辰 补过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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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
“等会你三婶又要来了。”
江芽推开折风神君之后,他先是吃痛闷哼一声,而后如是说道。
身上电流依旧在乱窜,江芽伸手不是缩手也不是。
嘴唇的触感还在,她一时呆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夜阑这时候来了,见门开着,直接冲了进来。
他去了万妖岭一趟,小妖们都说神君没有回来过,他便又赶回来找江芽。
“如何?找到人吗?”
他一进来,瞧见二人都坐在了地上。
“怎么都坐地上了?你也受伤了?”夜阑甚至有些担心江芽。
江芽连连摆手,脸蛋红得不得了,又怕被看见,把头狠狠往下压,不敢抬头。
夜阑上前去扶折风神君,语气恶狠狠:“你记着,我又救了你一次!”
江芽终于看过来,夜阑以为她也要计较,本着公平原则,对江芽说:“算你半次,咱一人一半。”
...
过了好几天。
这日,江芽从厨房端了一碗莲藕排骨汤,往神君的寝殿走。
她从来没来过这里。
因为从前丹雪姑姑说过,寝殿也是不能来的地方。
虽然神仙不需要喝汤,但是她也想为神君做点什么,毕竟自己也收了他的生辰礼物。
来到寝殿外,江芽把汤给初弦,准备走。
初弦却说:“神君让你进去。”
江芽便跟着初弦往里走。
神君的寝殿比他们的大一些,整体颜色是浅蓝的,地上铺满羊毛毯子,隔间与隔间之间的帘子一层又一层。
窗户和门倒是跟江芽他们的卧室一样,都是高高的,直通房顶。
初弦把人带到之后,便出去了,说是有什么事再喊他。
自从那日从村尾的神庙回来之后,江芽这些天根本没有机会见到神君。
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了一点,也不知道他那日到底什么意思。
江芽端着汤走过最后一道帘子。
眼前是侧倚床头闭目而坐的神君,他身上搭着深蓝色的绸质薄被,里面穿的则是纯白色的寝衣,头发没有束起,全部垂在肩头。
听到声响,他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他用手撑住身体往上坐了一点,然后又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看向江芽,表情十分柔和。
江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把碗放在旁边小桌几上,听话走过去。
看他的意思,是要把手搭在他的手上?
江芽小心翼翼伸出手,放在他的掌心。
一股力道将江芽往床边带,她坐在了床沿上,挨着神君,距离相当近。
伤势好了一点之后,神君似乎连体温也恢复了。
江芽觉得自己好像被一股热气所笼罩。
“给我煮了什么?”神君看了一眼桌子上碗,又垂眸看她。
除了上回在神庙以外,这还是江芽头一回这么近距离看神君的脸,他的睫毛很长,轻轻垂着,用一种江芽从来未见过的目光注视她,认真问她,听她回答。
江芽乖乖回道:“是排骨汤,阿奶教我做的,以形补形。”
神君听了,却久久不动,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往下,到她的鼻子,再到她的嘴唇。
刚才拉江芽过来坐的他的双手还覆她的手上,没有放开。
江芽一时有点不自在,解释着:“我知道神仙不吃东西,但是,我除了熬点汤也不懂别的....”
她没有什么法宝,也没有法力,不能像夜阑公子和倚莲仙子他们那样帮助神君,思来想去,她只能煮点好吃的。
“那给我尝尝。”他说。
“...哦。”江芽闻言,从神君的掌心下把手抽出来,去拿汤。
不知怎的,江芽觉得自己今日动作格外生硬别扭,怎么做都不太对。
但是,神君什么都没说,在她把手抽出来的时候,也顺着她的动作,松了力道。
江芽把汤端到神君面前:“您尝尝。”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接过,一口喝了小半碗。
“好喝吗?”江芽问他。
他没说话,却把剩下的大半碗也一饮而尽
他问江芽:“这些都是你祖母教你的?”
江芽点头。
他又问:“想回去见祖母吗?”
江芽继续点头。
最近祖母年纪大了,在梦境中经常告诉江芽说她身子不大利索。
其实江芽有点想回去看看,那日经过家门口,因为急着找神君,她也没有机会回去。
“那便回去看看。”神君说,“顺便给你补过生辰。”
...
又过了几日。
又是一个十五,是县城的圩日,离江芽生辰已经过去一个月有余了。
神君休养了一个月,终于好多了。
这日,他履行承诺,带上江芽回家去看祖母。
只不过这回,他们又换了个身份。
在姑姑的掩护下伪装成从县城请来的按摩师傅,给祖母按摩。
阿奶从前是身子娇弱的贵小姐,在江家村定居后要自己干农活,经常腰酸腿疼,从前江芽就常常用自己琢磨出来的手法孝顺阿奶,给她按摩。
阿奶笑着对她说自己有个乖孙女,也喜欢这么给她按。
江芽在背后按着,听她说,没吭声。
阿奶又从自己跟着丈夫逃命开始跟江芽说起自己的过往,说自己此生最幸运的便是捡到那个乖孙女和找回女儿,但是最后悔的便是没有护好乖孙女。
江芽安慰她:“说不定她没有死,在一个您看不见的地方好好生活呢?”
阿奶笑着谢谢她。
从家里出来之后,江芽心情便一直有些低落。
阿奶一生艰辛,她所庆幸的两件事都没有圆满,自己这个孙女离开了,找回的女儿又是假的。
折风神君问她见了祖母为何还闷闷不乐,她说没什么,但是心里总觉得阿奶今日很不对劲,身子也好像差了很多。
人真的必须要老,必须要死吗?
如果每个人都像神仙那样不老不死多好。
可是神君却告诉她,祖母把她收养,已经是积了大功德。
他问:“还想不想去市集给你祖母积功德?”
江芽点头,要去。
他们来到了戏楼。
戏楼五层,是回字形的建筑,中间空出来的露天区域是戏台,四面都是看台,一楼是最便宜的大厅,二三四楼都是稍高级一点的雅座,最高一层做成有大窗户的贵宾房,专供达官贵人享用。
二人就在二楼开了两个座儿,点了几个小菜看戏。
一个勤劳和善的妇人过来擦了桌子,帮二人点了菜之后,又上了茶。
神君告诉江芽:“那便是初弦的娘亲。”
江芽目光追随初弦的娘亲,她面容温柔又坚韧,话不多,一直在干活。
难怪能教出初弦这个可爱又善良的孩子。
当年初弦在大火中牺牲,她该有多伤心。
初弦的娘亲擦好了桌子,整理好椅子,就下楼回了后厨,江芽也收回了目光。
这时候还早,未到午市,戏班子也还没到,只有江芽他们这一桌和旁边一桌坐了人。
店家刚开门没多久,没有戏班看,为了安抚两桌来得早的客人,每桌送了一壶酒。
江芽拿起酒斟上,举起酒杯敬神君,感谢他带自己回家看阿奶,还有机会给阿奶按摩,聊天。
神君却按下她的酒杯,说她不能喝酒。
江芽解释:“我早就及笄了,能喝酒!”
旁边一桌是两父子,儿子看见这边的情形,也据理力争跟他父亲说:“旁边的姐姐能喝酒,我也要喝酒。”
他父亲动作跟神君如出一辙,把酒杯按住,同儿子说:“你没瞧见姐姐的爹也不让她喝酒?你也不能喝!”
江芽一惊,看向神君。
只见他正在夹菜的手顿了顿,停在半空,然后难以置信地看向隔壁桌,接着又看看江芽,最后看了看自己身上专门为了今天而换的宝蓝色衣裳。
脸上表情五颜六色,千变万化。
江芽刚想安慰他,说是衣服的问题。
没想到他直接站起来,对旁边桌的两父子说:“我不是她爹!”
旁边桌的父子本来也不是故意的,随口一说,突然见旁边男人站起来,身高很高,肩膀又宽,压迫感十足,很认真地跟他们说,他不是旁边姑娘的爹。
当爹的那个自然马上道歉,又说自己没看清,不好意思。
神君坐下,不好再计较,但是又怎么想都不对劲,一个劲儿地喝酒。
慢慢来到午市时间,戏楼来就餐的人多了许多,桌子逐渐坐满,唱戏的戏班子也来了,各种乐器开始“滴滴哒哒”地吹起来,伴着戏班子的表演,整个戏楼都变得热闹了许多。
江芽一边吃着小菜,一边看戏,没注意旁边的神君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把戏楼送的那壶酒都喝完了。
他又叫伙计来再上一壶酒的时候,江芽才发现他的脸都喝红了。
江芽赶紧制止伙计,又结了账,拉着神君离开。
出了戏楼之后,神君不断念叨,说自己不是爹。
江芽觉得他喝醉的样子好好笑,便顺着他的话说:“好好好,对对对,你不是我爹...是衣裳的问题,下回您别穿这衣裳了...”
江芽根本没走心,她就是随意敷衍着回话,谁让神君喝醉了这么好笑一直重复同一句话呢。
然而,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神君突然声音和语气都无比清醒地问她:“那我们像什么关系?”
江芽猛然回头。
只见方才脸还红扑扑的神君,此时正站在她身后两步远,歪着头,却完全没有醉意,目光坚定地望着她。
“您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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