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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他就是认死理 心跳错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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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什么事了?”
夜阑翻了个绝望的白眼,“宋知序!就不能好好让人过个中秋!”
“走吧。”他把灯笼一把塞到初弦手里,对江芽说,“他能去的地方都找找看。”
江芽跟上他的脚步去找人,丹雪和初弦则留守神殿。
“等一下。”出了神殿,江芽说。
夜阑转头看她。
“我要把扇子带上。”江芽记得,白玉清风折扇有一个清风拂面功能,上回救了阿奶和虎踞岭那小孩儿就是用的这个功能,咒语她也记得。
“那破扇子不是自从那会儿之后就用不了了?”
夜阑记得,他把被天帝惩罚过受伤的阿序从神庙前搬回来的时候也尝试过用扇子给他疗伤,结果那破扇子动也没动。
还不如他的魂油灯管用!
后来阿序说扇子没了一块碎片再也动不了了。
夜阑劝他趁早扔了吧,重修别的法术,他不肯,还留着。
江芽却说她能用,她用过两回。
“行,那就带上。”夜阑不禁在心中升起了一点对这小姑娘的欣赏,这凡人连法宝都能用,这么骨骼惊奇,难怪阿序把她留在身边,还给她手臂打了个印记。
江芽折回藏宝阁把扇子带上。
“或许倚莲仙子会知道他在哪儿。”第二次出了神殿,江芽说道。
她分析,既然倚莲仙子把贴身的香包都送了神君,他们的关系应该很...亲密才是...
夜阑蹙了一下眉,有点疑惑,在心里想,他不是拒绝那个狗皮膏药很多次了吗?什么时候连行踪都告诉她了?
不过,既然有可能,那就去问问。
二人来到中秋宴会的会场,找倚莲仙子。
昨晚的宴会持续到天亮,这会儿,会场依旧吵吵闹闹。
有很多醉倒在座位上的神仙,也有很多酒量不错的继续喝着,倚莲仙子作为主办人自然也还在忙前忙后打点。
昨日江芽忙着端茶端水,没跟倚莲仙子打过多少照面。
这会儿她才在倚莲仙子的腰间瞧见了那个绯色的香包。
咦?
怎么香包还在她这里?
小葫芦不是说她已经送给折风神君了?
“什么事?”倚莲仙子刚扶了一个神仙起来,丢给他的仙童让带回去。
她看都没时间看江芽。
昨晚是中秋,很多凡人在她的神庙拜祭她许愿,今日这边忙完后,她还要去处理她神庙收回来的愿望呢,忙得不得了!
江芽问她有没有见过折风神君。
倚莲仙子表情比她还迷茫:“他一向不爱参加这种宴会,你怎么会问我?”
她倒是很希望邀请到折风神君,只是他每次都拒绝,倚莲仙子这么多年来每年都给他表白,他每次都拒绝,而后便跟见了瘟神似的避而不见,除了上回在他的仙草园,他居然主动把她叫走。
江芽没得到有用的消息,便道谢离开。
回到门口找夜阑。
夜阑早已了然的模样道:“我就说嘛,他不可能在这儿。”
“那咱们去哪儿找?”江芽一时没了头绪。
在天庭,他跟他师父不对付,神殿他也没回来过,连倚莲仙子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其他神仙更是不可能知道了,折风神君是罪仙,挺多神仙对他避之则吉的。
江芽跟神君认识的日子不长,连名字也是刚刚才晓得,他平常喜欢去哪儿她压根儿就没个主意。
夜阑问江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阿序突然就不回神殿了。
江芽便把前几日的事情说了一遍。
夜阑说:“他就是死脑筋,认死理。”
又说:“咱们先去万妖岭看看,说不定他回去了。”
“好。”
二人又急匆匆去万妖岭。
夜阑是个九头鸟,他没有折风神君那个瞬移的能力,只能载着江芽飞。
江芽平常跟着神君去哪里都是一瞬间的事儿,这会儿才发现原来天庭离万妖岭和江家村都很远。
“这样不是办法,咱分头找,你一个人能行吗?”夜阑问江芽。
“可以。”
“那我在容平乡把你放下去,你找不到就在原地等我,我去趟万妖岭就来与你汇合。”
夜阑平稳降落,把江芽放在了江家村的村口。
这里是江芽自己的家乡,夜阑想着她在这里应该没有大问题。
这时候天才微亮,村里很多人未起床,各家大门还都紧闭着。
江芽着地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往村里跑去。
她还记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了的祭品,不能出现在人前,得趁着大家伙儿起床之前把村里都找一遍。
江芽一路小跑,经过自己家也只看了一眼,没停留,一直从村头找到村尾。
终于来到神庙前,她发现神庙的大门没关。
上回,他们离开之前,她怕潮气损坏里面的梁柱,明明把门给关上了。
村里的人不是都说不能看邪神金身,会生病吗?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除非...
江芽心提了起来,小跑过去。
来到门口的一瞬,她的心彻底放下了,酸涩涌满鼻腔:“您真的在这儿。”
平常高大威武的折风神君,此刻正靠在神庙中央那个大方形香炉而坐。
他一只腿曲着,另一只腿平放,斜斜靠着香炉,微眯着眼,面容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看样子不甚清醒。
而身上那些蓝紫色的电流滋啦滋啦地不断乱窜。
手臂处的衣袖已经被鞭子打得裂开,渗出血水。
手臂尚且如此,江芽不敢想他的背后是什么情况。
他看向江芽,却眼神有些空洞,没有骂她,也没有喊她,仿佛看不真切,或者不敢相信。
江芽小跑过去。
她想扶神君,却突然手指尖一麻,被电流弹回来。
“怎么会这样?”
江芽看向自己的手,方才手掌碰过他背后的地方已经沾了血。
她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心里又慌又乱。
突然想起自己带了扇子,她拿过来,开始念“天地为炉,清风为引,拂过苍生,万物皆春。”
念完,那个浅金色的旋涡出来了,往神君脸上拂去,但是,却被电流弹回来。
完全没用。
“为什么会这样?”
江芽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
她一遍又一遍地念咒语,一遍又一遍地拿起扇子,那股浅金色的风却一直被电流弹回来。
神君手臂上,衣袖破了的地方,伤口也依旧开裂,一点作用也没有。
江芽越试越绝望,声音逐渐哽咽,手逐渐颤抖,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她急,却毫无办法。
扇子怎么又不行了?
就在江芽大滴大滴的泪要掉落在地上之前,神君伸出一只手把眼泪接住,就像第一次在江芽家屋顶时候那样,他轻声:“又掉眼泪。”
他声音很轻很轻,修长的手指也惨白惨白,连手心的血色皆全无:“这是幻光神女的阴阳电刃打的,扇子不管用。”
“那怎么办?”江芽把扇子放一旁,手足无措,她去扶神君,电流倒是没再弹她,但是以她的力量,她扶不起神君,夜阑也还没来。
电流仍旧一直在他身上窜,他闭着眼,头靠在方形大香炉边上,却时不时咬紧牙根,江芽知道他很痛。
他每年都要受一次这样的苦吗?
如果那日,不是自己没看懂初弦和丹雪姑姑的暗示,不小心透露了仙丹的来路,他此刻是不是已经在灵泉里泡着,是不是会舒服一点了?
江芽心中万般后悔,她觉得自己才不是丹雪姑姑说的什么小福星。
突然,江芽手腕被抓住。
她看向神君,只见神君缓缓睁开眼,说她:“别哭了。”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绯色的香包,跟倚莲仙子那只很像,连味道也一样,但是针脚不一样。
“本想在你生辰那日给你...”他拉过江芽的手,把香包放在江芽的掌心。
不是同一个,不是同一个!
倚莲仙子的香包还在她腰间挂着,这是另一个香包。
这是神君送她的生辰礼物!
江芽这时候才知道,这便是丹雪姑姑说的惊喜。
她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您怎么会知道这个方子?”
“地上捡的。”他试图要笑一笑,扯了扯嘴角,没成功,眉头紧紧皱着,连笑都没有力气。
“对不起!”江芽放声大哭起来,“我忍不住!”
前几天,她其实有赌气成分的,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赌气。
如今,那股气像是有了一个宣泄口,突然之间全部倾泻消失。
江芽呜呜哇哇地大哭,神君让她别哭她知道的,只是忍不住,所以她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大哭。
突然,她的手腕被圈住,整个人被拽了一下,她本来跪着的,一瞬间便失去平衡跌入神君的怀中。
神君的怀抱很结实,但是没有了往日的炙热体温,甚至还因为鞭伤渗出的血水而带了一点血腥味。
接着,江芽的后颈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扶住轻轻往前带。
泪水还在它面颊中间挂着,将要滴落却还未落下。
江芽带着呜咽的哭声突然被堵住。
泪水连同她全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一般。
江芽睁大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放大的清晰的神君的脸。
这时候天又亮了一些,一束一束的光束从破了的窗纸中间穿过,错乱地打在了神庙的地上,江芽和神君的紧靠的身上。
但是怎么也比不上江芽心跳的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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