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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姑姑 姑姑怪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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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成亲这日。
江芽觉得好像梦一样。
因为,明明神君说不准她自己回家,却亲自陪她回来。
他说他也有事情要问一个人,就当顺路。
但不说那人是谁,也不说那人在何处。
江芽自然不多管闲事,她能回家就行。
回到家的时候,江芽家中已经被各种红色的绸缎布料布置得很喜庆。
江芽想,阿奶还是耳根子太软,定是被七叔七婶缠得受不了才答应借房子给柱子哥成亲的。
柱子成亲这件事在江家村算是多年来少有的大事情了。
若不是七叔七婶在卜祭司家干活,赚了一些钱,也弄不了这么气派。
门口大红灯笼高高挂,还吊了一串大鞭炮,从房顶一直坠到地板上,还拖了老长一段路,等着点放。
神君之前说要是村里的人知道她没死便不会放过她,于是今日他们需要乔装。
神君在半路抓了一对同村夫妻弄晕丢在田间,再同江芽一起变成他们的模样,才回的家。
江芽还有点担心同村的这对夫妻,神君却说到了时间他们就会醒,而且没有记忆。
江芽便这么心虚地回了家,还真没人认出来。
江芽家此时热热闹闹的。
新娘还未接来行礼,但是同村的婶子们都来帮着张罗了。
大家七嘴八舌,折着红纸,用来包各种小红包,小糖果,围在阿奶周围说着各种新鲜事。
阿奶脸上久违有笑容,江芽心里也算有点安慰,虽说屋子借给柱子哥成亲恐怕要拿回来需费点功夫,但是家里热热闹闹也是很多年没有过了,阿奶心里定然也感慨。
这或许就是阿奶心中天伦之乐的场景吧。
江芽也想凑上去去阿奶跟前说话,神君却说多说多错,让她在不远处瞧瞧便好。
江芽觉得有道理,便一直在阿奶不远处或站或坐,时不时吃点果子喝口茶,表现得跟个不熟的远房亲戚一般有礼有节。
神君一直在她身边,也没有去找那个什么他要见的人。
他说夫妻俩就要在一块儿,分开行动惹人怀疑。
江芽觉得也有理。
很快吉时到了,新郎这边,柱子在好命婆的指引下吃了点什么糕,又在头发上簪了点东西,就坐着牛车出发去接新娘了。
牛车是七叔亲自驾的,也弄得很喜庆,牛的脖子上还系了个大红花。
七婶不知是不是把当年她成亲时候的红裙子从箱底里找出来了,幸好多年来她身量没变,还能穿。
牛车后面跟着一个轿子,同村的七八个大汉抬着轿子,一同往西平乡接新娘去。
江芽没跟去看热闹,她只想陪着阿奶。
今日她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姑姑,上回还是夜阑公子带她远远瞧了一眼。
能看出姑姑对阿奶很细心,无论站起坐下,出门进门她总是扶着,还会给阿奶添茶,拿糕点。
新郎出发之后,来家里看热闹的亲戚很多都散了,一些回去吃午饭,等着今晚再来饮喜酒,另一些跟着去看新娘了。
西平乡里容平乡不远不近,一来一回赶不上午饭,所以中午的喜宴直接就在新娘家开摆,这边要等到晚上了。
因此中午只有一些粉面糕点,要留下吃饭的亲戚也可以吃。
江芽混在一些亲戚之中落座,吃着炒粉,双眼时刻关注阿奶。
阿奶依旧在众亲戚中间被她们所围绕,慢慢吃着粉面,笑眯眯地。
江芽低头扒拉自己的粉,抬头往身边看才发现神君不知道去哪儿了,姑姑也不知道去哪儿。
午饭过后,亲戚们又有一些回了自己家午休,还有一些就在江芽家随意坐着互相嗑瓜子闲聊。
阿奶正跟七婶的亲姐,新郎的大姨妈闲聊,江芽吃得有点饱,去后院散步消食。
江芽家是合院的形式,柴房,卧室,厨房都围着后院而建,阿奶的房间被七婶临时布置成了新房,江芽的房间却被阿奶好好留着没动。
她一时又有点眼眶红红。
虽然在梦里她经常跟阿奶说话,但是在现实世界,阿奶应该觉得她早已死了。
却给她留了房间,一直等她回来。
江芽站在房间门口感慨。就在这时,她卧室的门动了一下,然后开了。
江芽往后闪了一步,藏在墙角。
姑姑从房间里面出来。
江芽松了一口气,心想阿奶房间被霸占,姑姑和阿奶许是用自己房间睡觉,也不奇怪。
她刚准备从墙角出来,房间又出来另一个人。
此人江芽确实万万没想到,第二个人居然是折风神君。
江芽:???!!!
他们认识?
为什么会从同一个房间出来?
江芽实在是太过于惊讶,以至于愣在了原地许久,直到半下午的时候有个亲戚过来喊她说“新娘到了现在要拜堂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看新娘吗?”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江芽思绪混乱地跟着那个喊她的亲戚出去看新人行礼。
客厅又重新恢复了早上的热闹,甚至比早上更热闹,因为这回连新娘那边送嫁的亲戚都来了。
江芽家不算小,客厅也阔落,此刻都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了。
江芽来得晚,只能在最外围站着,看不见里面拜堂的情况。
她掂高脚跟,却被前面几个长得比她还高的孩子挡住。
突然,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
江芽抬头,是神君。
他拉着江芽往自己怀里带,把自己身前的空位让了出来。
江芽直接被拉到了最前面,背紧紧贴着神君,整个人就站在他怀里。
她突然有点不自在。
刚准备回头,神君在弯下身子在她耳边问:“不是要看?”
她转回去,胡乱点头:“要看。”
这时候仪式刚好开始。
新人跪在地上,手中端着茶,开始给七叔七婶敬茶。
七叔七婶喝了茶,笑眯眯从袖中拿出红包给新人。
又对新人说了一些话,什么以后要听话孝顺,要开枝散叶之类的。
江芽感慨,柱子哥比她大几年,从小也有一起玩过,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成亲了。
江芽目光去寻阿奶,只见阿奶一边笑一边在欣慰地抹泪。
江芽心中一酸,鼻子也跟着酸酸的。
要不是她成了祭品,或许过几年阿奶也能瞧见她成亲。
要是嫁了个同村的,还能留在这里孝顺阿奶。
新人开始夫妻对拜,只见柱子哥笑得合不拢嘴,一口一个娘子地叫着。
好命婆也一直说着吉祥话,众亲戚在周围起哄。
江芽忍不住转身抬头悄悄看了神君一眼,他面上并无表情,只是静静看着新人行礼。
江芽想,神君今年一万岁了,从前不知是否也当过凡人?是否也成过亲?他从前的妻子还在吗?
随着一声又一声的起哄,新郎牵着新娘进洞房了。
兄弟们,姐妹们也一边起哄打闹,一边推着新人往洞房方向去。
其余的大伙儿也开始往村里的专门摆喜宴的酒堂走,等着今晚吃席。
众人终于散开后,江芽前方才终于有了一点空间,她往前踏了半步,心跳压不住地快。
神君面上倒是无表情,他四处观察,难道在找姑姑?
江芽又想起午后在自己房门外看见的情景。
这时,一堆人从门口簇拥着进来,刚才出门准备去酒堂吃席的亲戚很多又返回。
原来是卜祭司两爷孙来了。
卜家三代都是祭司,上一回送江芽上山做祭品的是第三代的孙子,今日来的除了他之外还有第一代卜祭司,也就是他爷爷。
七叔和七婶欣喜若狂,他们邀请了卜祭司来饮宴,却没想到他们真的赏脸来了,还带了贺礼。
江芽只见过小卜祭司,未见过老卜祭司,听说他是一个真正有法力的高人,正好奇地想跟着亲戚们去看呢,就被神君拉走了。
“他能看出我们来,先躲躲。”
神君说。
“哦。”江芽也才想起来,他们俩今日不是用自己的模样来饮宴。
两个卜祭司和七叔七婶他们都在大厅唠嗑,江芽便带着神君往后院走。
二人又进到江芽的房间。
关上门,神君突然问她:“刚刚为什么一直看我?”
“啊?”江芽这才想起,神君在问刚才新人拜堂的时候,她回头看神君,原来他知道。
偷看被发现,以为对方不知道还看了那么久,江芽有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只能把心里想的问出来:“我只是在想,神君您从前也是凡人吗?那您当凡人的时候,成亲是不是也是像柱子哥他们那样?”
神君的脸色轻微有了一点变化,江芽却并未能看出他的情绪。
他说:“我没有成过亲。”
他还想说什么。
这时候,门又被推了一下。
神君眼疾手快地把江芽拉到了房间的里间,帘子的后边儿。
来人是江芽的姑姑。
她也来躲祭司。
看见来人后,神君没有再躲,从里间走了出去。
江芽心想,他们果真认识,而且光明正大丝毫不打算在她面前隐瞒。
江芽跟在神君后面走出去。
江芽姑姑见到神君,突然抱拳:“神君!”
江芽吓一跳。
姑姑瞧见神君身后的江芽,也对她抱拳:“江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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