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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受伤了? 有点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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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错了?”折风神君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江芽点头如捣蒜,就差竖起三根手指发誓了:“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一定先问过神君,再也不乱跑!”
态度还挺端正,折风神君一时也不好再发难。
毕竟罚也罚了。
他挑着眉去瞥江芽哭泣的模样,满脸都是泪。
又想起刚刚她往自己身上蹭眼泪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神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战袍,对江芽说:“不留你在这里可以,惩罚还是要有的,你把我衣服弄脏了,罚你给我洗干净。”
“可以,可以!”江芽马上应下来,眼神十分真诚。
“走吧。”神君转身走在前头。
江芽欣喜,看来神君气完了,这事儿翻篇了。
她兴奋跟上。
就在这时,江芽突然有点恍惚,然后脚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神君一手扶住她的手肘:“怎么了?”
江芽也不知道,难道是今日没吃东西?
可是自从用了仙丹,她根本不需要吃东西。
江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便打算往前走。
突然身后神君的声音传来,带了一点慌乱:“你受伤了?”
神君扶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皱眉问她:“他们伤你了?”
江芽本来就有点晕,现在更懵了:“没有啊...”
她都没说完,神君已经将她抱起。
折风神殿。
“丹雪!丹雪!”
神君人还未到,声音已经传来。
丹雪从未听过神君如此着急的语气,她从屋内匆忙走出来。
只见神君横抱着小芽,从外面匆匆而来。
而小芽的下背部,则全都是血!
丹雪的心猛地一颤,紧张问道:“出什么事了?!”
神君绕过丹雪,把江芽横放在屋里的榻上平躺好,此时江芽已经因为虚脱而睡着。
他说:“应该是在万妖岭收了伤,你看有什么丹药能用,都给她用上。”
丹雪郑重点头,让神君出去,她下了帘子准备要给江芽检查。
江芽睡了一小会儿,这时候醒了。
丹雪见她醒了,正好问她:“万妖岭谁伤你了?你怎么背上全是血?”
江芽依旧懵,刚才神君说她受伤直接将她抱起,现在丹雪又说她受伤。
可是万妖岭的小妖虽然都在言语上吓唬她,却没碰她一根汗毛。
丹雪见江芽久久不说话,脸色发青嘴唇又白,突然想起了什么。
压低声音问她:“你的月事是什么日子?”
“月事?”家里穷,营养不好,江芽还没来过月事。
但是她见过别的姑娘来月事,一时半会儿没往自己身上想。
丹雪姑姑这么一问,她突然脸一红,明白了:“我,我..我这是第一次来月事...”
丹雪姑姑脸上的愁云也早散去,转为心疼的笑:“多休息,我成仙之后多年没经历过月事,一时半会儿也给忘了,没事,你躺着,我去给你做个鸡汤补补。”
她转身,嘴里还念叨着“嘴唇那么白”。
丹雪从里间出来,来到房门外,神君居然还站在门外等着。
丹雪一出来,他便问:“如何了?要用些什么药?我带她去灵泉?”
丹雪顿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她支支吾吾:“额...小芽,小芽她...不是受伤...”
神君定住,看了丹雪好几秒。
突然从她那又尴尬又不知所措又不敢对视的神情里读懂了。
他:“...哦。”
然后张了张唇又闭上,眨了好几秒眼,才又开口说:“那...那你要是需要去凡间买点什么补品,就..尽管去,额,买最好的...”
说完,还没等丹雪回应,就一溜烟跑了。
丹雪姑姑笑着摇了摇头,往她多年不曾去的厨房方向去。
江芽用了丹雪姑姑给的月事用的羽毛,又换了身干净衣服,在榻上乖乖躺着等丹雪姑姑的鸡汤。
一空下来,她就忍不住回想刚才在万妖岭的时候,到底神君有没有发现她不是受伤而是来月事了。
虽然此事乃正常,但是江芽总觉得被男子看见了,实在是有些羞耻。
她越想脸越红,忍不住用毯子盖在头上呜呜叫。
“怎么了?疼得厉害吗?”丹雪姑姑的声音从毯子外传来。
江芽掀开毯子,头发乱糟糟,一脸沮丧。
丹雪姑姑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塞过来一个暖手炉:“放肚子上。”
江芽接过,脸红彤彤的。
她不是疼得厉害,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丹雪姑姑把碗放在床头的小桌几上,又伸手给江芽捋了捋她乱糟糟的头发。
轻声道:“你定是气血不足才疼,多吃肉就好些了,来,这里面的鸡肉全都吃完。”
“谢谢姑姑。”江芽乖乖放下暖手炉,伸手去端碗。
她捧起碗,闻了闻:“好香啊。”
丹雪姑姑搬了个椅子过来坐在床边等她喝。
江芽捧着碗小口抿着,心里忐忐忑忑地,喝了几口,又抬头去偷看丹雪姑姑,欲言又止。
几次下来,丹雪姑姑瞧出来了,问她:“怎么了?是咸了?”
“不是不是,很好喝。”江芽连连否认。
又纠结了几秒,江芽小声问:“...姑姑,神君他...知道我不是受伤吗?”
“知道啊。”丹雪姑姑不知道江芽想什么,还指了指碗里的鸡肉,“这只鸡,就是神君让我去买的。”
江芽提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突然鬼哭狼嚎:“啊啊啊啊啊啊啊...”
...
晚上。
江芽故意等到很晚,想等着大家都睡了,才去藏宝阁用聚梦镜。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过阿奶了。
但是她又实在没有脸面再见到神君。
所以她深夜才偷偷摸摸从自己房间出来,轻手轻脚地往藏宝阁去。
藏宝阁十二时辰都亮着灯,江芽没有多想,推门就进。
谁曾想,她刚推门,就瞧见藏宝阁后门,往灵泉方向的那个门,有个身影从门后消失。
身形看起来是神君,但却不是往常的穿着,他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衣服。
江芽猫在门前灯架的后面,不断往那个方向瞄,确保人离开了,她才往里走。
等了好一会儿,身影没有再折回,江芽这才蹑手蹑脚地从灯架后出来,想去右边的房间用聚梦镜。
“在这儿偷偷摸摸做什么?”
江芽刚伸出一只脚,便听到身后神君的声音响起。
她吓得把脚缩回,猫着身子回头看,相当于是又转头,又弯腰,还单脚站着,动作十分高难度。
“半夜不睡觉,肚子不疼了?”神君伸手扶她手肘。
江芽借力站好,结结巴巴:“我...我用下...镜子。”
本以为神君会说她,却没想到他居然只“嗯”了一声。
江芽尴尬得浑身刺挠,瞧见神君换了身衣服,想起她要给神君洗那件蹭了眼泪的战袍,便没话找话:“您那件战袍,我回去就洗。”
神君却说:“不急,等你身子好了再说。”
“去吧。”他往放镜子的房间方向抬了抬下巴,没再说别的,便离开,又从后门出去了。
江芽抚了抚胸口,心跳好快,她刚刚差点吓死了。
虽然不知道在怕什么。
进房间,打开镜子,江芽顺利进入了阿奶的梦境。
阿奶在梦中告诉她,今日六叔给修房顶的时候摔断了腿。
而且后来江芽姑姑在屋顶发现了油。
“屋顶怎会有油?”
江芽想起前几日阿奶才说四伯突然疯了,说有鬼,如今六叔又摔断了腿。
江芽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问阿奶为什么四伯和六叔这么热心给修房顶?
难道还没死心,要用房子给柱子哥成亲用?
阿奶说正是。
江芽本以为姑姑回来了之后,他们会打消念头,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在打房子的主意。
离开阿奶的梦境之后,江芽坐在房间里细想了好久。
根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容平乡的旱涝灾跟折风神君并无关系,反倒是劫雷神君的九霄劫雷印在卜祭司家的箱子里,而甘霖净瓶又在劫雷神君的手上。
江芽越来越怀疑,劫雷神君才是导致容平乡天气异常的罪魁祸首。
而七叔七婶口口声声说要给柱子哥借房子成亲用,却从未出过力,出力的四伯和六叔却疯的疯,受伤的受伤。
真正受益的人得到了一切。
江芽怀疑四伯和六叔都是七叔七婶害的。
方才阿奶说过几天就是柱子哥成亲的日子,江芽有心想要回去看看。
一来要护住自己家房子,二来看看七叔七婶在干什么,三是她想要确认自己的猜想,她想知道神君是清白的。
...
“不行。”
第二日江芽去跟折风神君说的时候,只得到了这两个字。
折风神君听江芽把所有前因后果都说了,连她自己的猜想都说了一遍。
他只说:“我不在意什么清不清白。”
“但是你是他们送上来的祭品,如果发现你没死,他们会放过你?”
“如果姓卜那家人知道你发现了劫雷神君跟他们之间的勾当,你还能活吗?”
“不准回去。”
他直接拒绝了江芽的请求。
江芽却说:“可是那日是四伯,昨日是六叔,我怕下一个便是我阿奶,我的命是她捡回来的,我就算死也不能让她有事。”
神君看向江芽:“你的命也是我捡回来的,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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