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一对青白眼观世2 嗯嗯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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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露蹲下与他平视，“很简单，我问你什么，你答便是。”
“好。”
“你的鬼术，是谁帮你习得的？”
白佳正怔愣，“我，我。”
“你什么？难不成他答应了你什么吗？还是说你真是是那‘吃人’的鬼。”年如暮急切地问着，许清露一直观察着白佳正，生怕他像小果子一样自毁了。
白佳正立马否认：“我没有！没有吃人，我不吃人的。”他又想起那人说过的方法，急切解释：“我也不吸食人气，之前进来的人只是让他们去种田了，我怕他们做坏事，就放了点迷雾，让他们听话而已。”
“什么迷雾？”年如暮想到之前遇到的情况。
“就是让人听话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白佳正道。
这样一说，许清露心中的疑虑更多了。
“那你是如何修炼的？”年如暮顺着话便问道。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什么是鬼术。”白佳正努力地思考着当时的情景。
白佳正成鬼后却一直迟迟不进轮回，于是一直在地界飘荡，他记得有人说过会等着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都说鬼记不住生前琐事，可是他坚信自己一定会找到的。
地界无白日，白佳正就一直游荡，不知过了多久，劝他的人都换了不知几轮，他还是没找到。
地界有座鬼市，很多不愿入轮回的鬼都会在里面。从前白佳正都是等着新鬼下来后一个一个地问，后面有鬼告诉他可以去鬼市碰碰运气，如果找不到就算了，但就算找不到白佳正也不会说算了的。
白佳正去到鬼市后遇到了很多以前没见过的鬼，他一开始不知道要怎么找。后面遇到一个卖东西的鬼告诉他说要想找鬼的话可以去梦纤楼寻，那里有很多像白佳正那样找鬼的。
白佳正又找了很久才找到梦纤楼，里面真的有很多鬼，可是他并不记得具体要找谁，于是又挨个问别的鬼，认不认识自己。
可是这还真叫他找到了。“相公！”素秋在梦纤楼待了很久，她本也不知道自己是找谁的，但一遇到白佳正，她就不自觉地叫了出来。
“我找了你好久啊！”素秋比白佳正来得早，在这里待得越久忘得就越多，素秋早就忘记了自己为何死去，又为何迟迟不见白佳正。
素秋不记得，可是白佳正一听到素秋的声音便什么都想起来了。
白佳正家处江陵，自小聪颖过人，在十六岁便中了秀才，没多久便与相邻的素秋结亲，两人自小便十分亲近，于二十中进士，与素秋二人恩爱不已，后面白佳正入朝为官也十分受重视，可是没多久一切都变了。
那次白佳休沐回家，与素秋一同去了城外寺庙祈福还愿，期间偶遇大雨，山路多滑坡，素秋生孩子过后又体弱，于是白佳正决定暂不动身，一行人便在寺庙中过夜。
夜间房外响起簌簌声，不久便响起一阵微弱哭声。
“外面似有人在哭呢，听着像是个小孩，老爷，你出去看看吧。”素秋听见声音心下不忍，但自己是不好出去的，于是叫白佳正去看。
“我去看看，你就在这里不要动。”白佳正起身披上衣服顺便给素秋掖上被子，按住她要起身的动作。
“外面怎么回事？怎么有小孩在哭？”
“老爷，似乎是有小孩来寺庙偷东西，现在已经被抓住了，没多大的事，您先去休息吧。”门外的小斯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倒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在寺庙来偷东西？我去看看，你不必跟过来，在外守着吧。”这寺庙比较偏，平常香火虽不错，但庙内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一个小孩得到什么地步才会来这里偷东西呢？
白佳正来不及思考过多，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转角遇到一个小和尚，白佳正合上双手问道：“这位师父，请问刚刚哭喊的小孩在何处？”
“阿弥陀佛，施主，可是吵到您了？”白佳正此时已经听不见小孩的哭声。
“是我家中夫人听那小孩哭的凄惨，叫我来看看能否有所帮助。”
“阿弥陀佛，施主心善，您跟我来吧。”小和尚见对方并没有其他意思就带着白佳正去往前方的禅房。
白佳正跟着小和尚进门后便看见一个又瘦又小的孩子抱着一个馒头啃，边上是早上与他交谈过的老和尚，正在给那小孩倒水。
小和尚将人带到后行了一礼便又离开了，“阿弥陀佛，施主所来是为了这孩子？”那老和尚见有来人却也不奇怪。
“是，我想来看看这孩子怎么了，竟哭的这方凄惨。”
“不过也不知此番是否打扰到了师父。”白佳正瞧着天色较晚，现在还过来似乎有些不妥。
“施主客气了，这孩子叫你关心本就是你们的缘分，贫僧遇见了这份缘分便不叫打扰。”老和尚又叫白佳正坐下喝茶。
小孩很快便将手中的馒头吃完，又嗦了嗦手指，“谢谢师父。”小孩轻声道谢。
“小施主不必谢。”老和尚又问孩子还要不要吃馒头，孩子摸摸肚子摇了摇头，“我吃饱了。”
白佳正见小孩的衣服虽已发黑却有补丁可想家中是有亲人的。
“孩子，你家中的人呢？怎么一个人到这里啊？”白佳正纠结着问出这句话。
“我没有家，李叔出去好久了，阿婆好久没吃东西了，我是出来找李叔的，可是我走了好久还没找到。”小孩咽了咽口水。
“这里有吃的，我以前来拿过的，里面的人说可以吃的，可是今天他们不让我拿了。”说完小孩紧攥了手中的衣服。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上面的不可以吃。”
“阿弥陀佛。”老和尚闭了闭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孩子，你说的阿婆在哪，能带我去看看吗？”白佳正不想给孩子解释什么不能随便吃供品的话，只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会没人管。
“可以，但是我可不可以再要一个馒头？”小孩念着婆婆她们都还没吃东西，自己吃饱了，可是大家还没饱呢。
“好，你要多少都可以，明天一早我们便去好不好？”白佳正觉得外面天这么黑还是要让小孩休息好，而且外面的雨刚停一会儿也不太安全。
白佳正拜托老和尚找个了禅房将小孩安顿好后就回去了，“老爷回来了，怎么样，那孩子没事吧。”素秋并没有再睡着，一直待在房内等着白佳正。
“素秋，你怎么下床了，快躺好休息。”后又叹口气。
“那孩子瞧着不过六七岁的样子，跑到这里来偷吃食，被寺中长老看见了给了个馒头，听孩子的话，他好似没了父母，和一个老婆婆还有个男子一起住，也不知发生什么，竟要他独自来这偏远处来。”
白佳正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明天，也不知自己能否帮上忙。
第二日倒是个大晴天，白佳正一早和素秋起身拜别了寺中的长老，又捐了些香火钱，随后找到了那小孩，下山后才想起都还没用过早饭。
“孩子，你叫什么啊？待会和我们去吃点东西吧。”素秋一手摸着孩子的头。
“我没有名字，阿婆她们都叫我阿牛，我、吃东西不多的，就是之前答应给我的馒头可不可以待会给我带走。”阿牛感到自己头上的动作后却有些僵硬，但还是想给其他人带点吃的回去。
“好阿牛，你想吃多少都行，待会多带些回去奥。”素秋默默别过脸望向白佳正，听到这些的白佳正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一路上素秋又和阿牛说了些话，了解到孩子已经有十一岁了，因为很少吃饭又加上经常逃跑所以才会看起来这么瘦小，问他为什么跑，阿牛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李叔会保护大家，只要有人追来就会带着大家跑，可是很多人都跑不动了，留下的人也就不多了。
“所以你们一起还有其他人吗？”
“有的，但他们有的会自己找吃的，只有李叔找到吃的后会分给我和阿婆。”
下山后白佳正随便找了个客栈点了不少菜，一开始阿牛吃了一碗米饭便什么都没吃了，还是素秋给他添了饭又夹了不少菜他才继续吃。
“谢谢！谢谢你们，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阿牛吃到最后又哭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好没礼貌，怎么就吃了人家这么多。
素秋默不作声地打包了些饭菜，还有一些馒头。
快到了正午几人的马车才到阿牛说的地方，一行人下了车，阿牛又带人走了一会小路才到一处破破烂烂的房子前。
房子只有两面较为完好的土墙，房顶只有些梁木，上面铺了些小树枝还有稻草，房内的地面啃啃哇哇，还有昨晚风雨飘打的痕迹。
“阿婆！”阿牛跑进屋内，蹲到一个正躺在草席上的老婆婆叫着。
“我昨天遇到了两个大好人，带回来了不少吃的呢！”阿牛用力握着阿婆的手，高兴地给阿婆分享自己的幸运。
阿婆不能说话，只是啊啊啊的叫唤着，又跟着阿牛开心地笑，屋子里其他的都用着艳羡的目光望着阿牛。
白佳正迅速将打包好的吃食放在阿婆那边，又问阿牛可不可以叫其他人一起吃，得到阿牛的同意后其他人都围了上来，一群人先是磕着头叫着恩人，白佳正叫众人不必如此，众人才起身。
顾不上其他，众人直接用双手抓着放菜，素秋接过身后小斯的包裹，里面是带来的馒头，素秋给众人分发后将其余的全都给了阿牛。
白佳正发现这里全都是些或残或老的人，加上阿牛总共也就八人，却一齐挤在这个地方，也不知都是受了什么苦才会这般。
吃完后白佳正蹲下询问道：“你们为何要待在这里，大家都没了其他家人了吗？”
“家人？哪还有什么家人啊，也要叫皇上还给我们不成。”边上一个断腿的阿叔讽刺道。
“什么叫皇上还回来？”白佳正觉得后背一凉，他一直觉得皇上是个明君，却不知底下百姓为何要如此评价。
“恩人啊，您别怪他脾气不好，他家中本是有个儿子的，前些年朝廷要打仗，却要我们这些老百姓都将家中的男丁充上，他家本就只有他和儿子两人，孩子充军了，叫他一个没腿的怎么办？”
一边的老人接过话便开始诉说苦楚，“其实光这些，我们靠那点地种菜吃饭也能活，但朝廷就是不叫我们活啊！”老人摸了摸泪。
“我们这些庄稼人就是靠天吃饭，收成好就开心些，不好却也不好哭，但这些年的税收愈发高，种的粮食还不够交上去的，你说！我们如何活！如何还有家啊？”
白佳正感觉自己是第一次见到皇城外的世界，以往身边的好友都没有说过这些，他感觉自己脸上在发烧，又抬不起头来。他第一次知道百姓的不易，第一次知道朝廷不作为。
白佳正又听了些以往不知道的景象，一旁的素秋不忍落泪，白佳正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既然是他看到了听到了，那边应由他来做。
白佳正闭了闭眼起身对着众人行了一礼，其余人见状纷纷下跪，“恩人怎能如此！”
白佳正一个一个将人扶起，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自己能帮大家？还是说自己也是对不起大家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和勇气。
白佳正想将这些人带走安顿，可是众人却纷纷摆手，“我们不能这样麻烦您，大家各有难处，您给我们饭吃已经很好了，我们不能见您心善就这样摊在您家了，这样不成。”
“阿牛，你不愿跟我们走吗？”素秋蹲在阿牛边，“我们可以照顾大家的，你可以相信我的。”
“不用了恩人，我还要等李叔呢，他回来找不到我们会很着急的。”阿牛坚定地摇了摇头。
两人只好作罢，又叫小斯给众人买些馒头，或许这是他们力所能及的能帮上的最好的忙了，白佳正问这里是否有人识字，众人又都摇了摇头。
“李叔认得！”阿牛提醒道，“对！他认得字，我们这里都是靠他的，不过他已经出去好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白佳正说好，于是留下了自己家住处的字条，叫众人需要帮忙可以找这个地方，众人又道了谢，两人才慢慢启程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一对青白眼观世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