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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魄鬼落尘不归客 很久以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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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年如暮像往常一样醒得很早,没像往常一样早早便跑到许清露院中,而是破天荒地在房内待着。
昨晚的梦在脑中挥之不去,想来还莫名荒唐。
年如暮将自己闷在被子里,
另一边的许清露见年如暮迟迟没有到自己这来,不由得觉得奇怪,于是起身去了年如暮那边。
许清露站在门前并没有直接进去,“年如暮,你在里面没有,我可以进来吗?”
“师尊您等等!”年如暮慌忙披上一件外袍,觉得不妥又跑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好了师尊,您进来吧。”
“你这是怎么了,被子盖这么严实。”许清露一进门就只见床上仅露了半张脸的年如暮,见他的脸似乎很红又俯身摸了摸他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
“师尊!我就是昨夜去练剑场耍了一番,回来用冷水冲了下!然后吹了点凉风,不打紧的,我休息下便好。”
说完年如暮又像被子里缩了缩,刚好避开了许清露的手。
“不打紧的师尊。”许清露皱着眉将手缩回。
“白天练剑不好么,以后还是仔细些,夜里还是有些凉的。”
说罢许清露又感到不对劲来,“你一直发烫当真没事么,我去给你拿些药来吧,用过药再睡会儿。”
“不用了师尊!怎可劳烦您亲自送来,叫钟师兄来便好了。”年如暮现在根本不敢多看许清露一眼,只好希望许清露能早点走。
“那、好吧。”乍然升高的一句话让许清露不由得一丝茫然,但想着年如暮以往也没有怎么生病过,便还是尊重了他的想法。
年如暮见许清露出了门便快速下床将门闩锁好,刚刚许清露来的较急,衣间腰带系得有些歪了。
夏日里没人会穿太多繁杂的衣物,而许清露今日的内层是件素色单衣,外加了一件同色纱衣长衫。
年如暮感觉自己像是真的病了,需要喝好几碗苦药才能压下来。
梦太过真实,仿佛他真的置身其中。
梦里他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撕裂开,又似乎失去了所有重要的东西,可是,他自愿。于是,他不是他。
可似乎那并不算痛苦,因为年如暮醒来时只记得了最后的画面。
可那根本不可能。
在房内来回踱步的年如暮发现身体有些软热,于是又将桌上的冷水全浇到头上。但效果微乎其微,又感到一阵头晕,他只好回到了被窝。
身体逐渐放松年如暮便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梦中最后的画面印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年如暮扯下了腰间的发带绕在手上埋在胸口。
起身后的第一句话是从门外传来的。
“哎!师弟,你怎么样了,师尊叫我给你送药呢,我说你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啊,起来做什么。”
“谢谢师兄,我刚刚出了一身汗,现在好多了,麻烦你们了。”
钟千驰将药放在桌上,“跟师兄客气什么。”
年如暮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袖,“师兄,不知道师尊有没有生我的气,方才我说话太急了些。”说到后面,他甚至觉得有些烫嘴。
钟千驰自以为了解道:“放心吧师弟,师尊怎么会同你生气呢?你看他还叫我过来给你送药呢。你有时候也别太要强了,你前面还有那么多师兄呢,大家都会帮你的。”
见年如暮脸色缓和了些许,却一副拘谨模样,钟千驰心里叹气,道:“我也不多说了,你好好休息啊。”
钟千驰和年如暮关系一直很好,但他总觉得年如暮很怕麻烦别人,所以一直都很照顾他。后面久了,年如暮的性格也愈发开朗起来。
只是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年如暮似乎对谁都比较抵触,连师尊都不知道年如暮到底怎么了。
钟千驰走到门口后转念一想便又去了潋尘阁,希望师尊能多关怀一下年如暮,毕竟宗门上下除了自己也就师尊和年如暮关系最佳了。
年如暮送走钟千驰后狠狠地呼了口气,他很害怕自己那肮脏的内心被别人发现,这恐怕也会让师尊被人所唾骂的吧,毕竟养出了自己这样的变态。
年如暮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但他又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所幸这一切没有人知道。
师尊对我这么好,我却做这样可恶的梦。不对的,这是错的!刚刚师尊还叫师兄给我送药,师尊是那般美好,我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年如暮又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憎恶,他怕自己莫不是生了心魔,那恶心的想法蚕食着自己的内心,他很想将这场荒诞中唯一的证物给消灭。可是那是师尊第一次送给自己的礼物,也是自己唯一收到过的礼物。
心魔这么厉害吗?
年如暮最终还是没有将它销毁。
年如暮觉得自己真的很迷茫,他也不知道该问谁,要是说出去了是会被赶下宗门的吧,那以后再也看不到师尊了吧。
心口似乎被一座大山压住,他感到自己无地自容,更不知以后该如何面对师尊。
可是师尊太美好了,没有人比师尊更好了吧。
钟师兄说过男人有想法是没事的,那自己这样是不是也没事呢?自己只是被心魔唬住了,所以才会这样吧,师尊说过修炼不精就会有心魔,对!肯定是自己最近修炼不好才会这样。
“我要好好修炼,肯定是这样。”年如暮决定以后更加勤奋,“只有像师尊那般强才能对抗心魔吧。”
……
“浦月!它出现了!又出现了。”
年如暮被钟千驰叫到潋尘阁时,便看见宗主、许清露还有周卓都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凝重。
“宗主,周师叔,还有师尊。”
“如暮,你过来。”许清露抬手叫年如暮站在自己身边。
“怎么了师尊?”
袁逐沧率先开了口。
“我座下弟子在半个月前下山,路过江陵时发生了些事便一直未归,我本以为左右不过是遇上什么麻烦鬼,却不想他们昨日匆忙传回了一留声信。”袁逐沧深吸一口气,把住桌沿。“他们在信中说,他们遇到的是魄鬼。”
“魄鬼早在多年前便消去了踪迹,现在又出现,之前那形鬼一事又还没有结果,我怕这次的魄鬼也不简单呐。”周卓难得开口稳重些。
“而且我昨日收到传信后便马上派人前去相助,可到了今日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袁逐沧似乎一夜沧桑了些许,目光也黯淡很多。
许清露轻拍着袁逐沧的背,“我和如暮下山,先叫其他人都回众云台。宗主放心,我们会将人全部带回来的。”
许清露在几年前与魄鬼交手过,算来也是在场唯一有能力与经验的,那时的他如年如暮现在一般的修为,却不知这次面对的又是如何棘手。
下山后的情况不知是好是坏,但好在有两人一起。
“千驰,叫你关师弟先陪着宗主,我们有消息了你们及时告诉宗主和周师兄。”
“师尊,我也一起去吧!我可以帮忙的。”
钟千驰知晓这次比以往的情况都不同,担心两人会应付不过来。
“你好好待在这里,照顾好大家,此去有很多未知数,若是发生什么,你们也好再找其他师叔来协助。”
钟千驰也清楚许清露的考量,自己不仅没有太多经验也不如年如暮修为好,便听话留在这里。
“好,师尊、师弟,大家等你们回来。”
“好!”
一路上年如暮将佩剑握得很紧,师尊以往都是会带两人以上的弟子下山,这次虽说事发有异,但就两人一起,他还是会感到紧张。
似是察觉到年如暮的变化,许清露一直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什么,他让年如暮放松一些,又说魄鬼也没那么可怕。
魄鬼虽有极强的鬼术,但有时也并不会随意害人,只要知晓他们生前念想,一切也算好说。
年如暮也想转移些注意,便也跟着随意聊着。
“师尊,我瞧您每次下山都是穿着黑色的衣服,是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啊,黑色耐脏罢了。”
年如暮以前真的以为许清露很在意衣着,可有一次问钟千驰,他却说师尊以前不这样的,是从上次那形鬼之事后才一直在意自己的衣物,可见那形鬼叫许清露变得讲究很多了,他们还讨论过是不是师尊不同的衣服有不同的用处来着。
这次一看,年如暮觉得师尊倒也没那么多讲究。
“怎么,这衣服有什么不对吗?”许清露见年如暮又不说话了,便瞥了眼自己的衣服。
“没有,师尊穿上很好看!”一顿,年如暮真想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嘴这么快,突然间说人家好看做什么,这是去做正事又不是去玩的。
许清露听后却愉悦地眯了眯眼,步子也变得轻快些。
为了避免在路上花费过多时间,两人直接通过传阵直接到的江陵,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袁逐沧的弟子又联系不上,两人在途中耽误了不少时间,好在没多久他们便发现了之前弟子留下的标向符。
“这符的指向好像是北边,师尊,北边有什么吗?”
“北边啊?有大凶呢。”